“其實這樣的例子層出不窮,還有當年日本侵華的時候,也是實行的典型的奴化教育。在東三省還有臺灣實行日文教育,然後選取當地頭面人物的子女到日本本土教育。這一招在歷史上屢見不鮮,從西方的征服者凱撒到中國的秦始皇統一六國,要知道車同軌子同文也是典型的奴化教育的一種。但是因爲都是華夏民族,都有一個共同的祖先,所以就沒有這麼多事情了。”我繼續補充說。
我說到這裡到想起了什麼跟唐雲馨說:“其實中國最不怕的就是奴化教育!”
唐雲馨很奇怪的看着我:“爲什麼會這樣說,我雖然不是學文的,但是我知道世界上從古至今有相當的國家因爲所謂的奴化教育都徹底的亡國了,甚至民族都不見了。”
“這就是中華民族的最大的不同點,或者漢族最大的不同點,也應該說是中華民族最大的優點之一了。中國人尤其是漢族人有很典型適應性,尤其是秦漢一統或者是自從漢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這種現象最爲明顯了。中國的文化理念具有相當的適應性,能夠很快的接收其他的文化,並且迅速化爲己用。在盛世時期尤其是明顯,漢唐是典型的的代表。”我饒有興趣的說。
唐雲馨也是才女,也知道很多:“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說中國不論是誰來統治,尤其是被外族統治的時候,一定都會被同化的。”
我讚許的點頭:“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中國,我是說中原地區或者這只是個代名詞,誰統治中原就被奉爲正統王朝的。從古至今中國被少數民族入侵過多少次,小規模的就不說了,就單說史書上記載着的就有上百次之多。其中統治中原地區乃至大半個中國的少數民族政權就有十幾個,小的地方割據政權就更多了。最爲典型的就是北魏王朝、遼王朝、金王朝、西夏王朝,還有元帝國,以及中國最後的封建王朝清王朝。”我如數家珍。
我分析道:“北魏時鮮卑人建立的,大遼是契丹人建立的,大金是女真族人建立的,西夏王朝是党項族建立的。後面的你也知道,元朝蒙古族,清朝簡歷最初是女真族後來改爲滿族。這些都是少數民族,至於少數民族血統的漢族統治着也很多,唐朝的李世民身上就有鮮卑人的血液。這些少數民族大多都有自己的語言,甚至先進點的還有自己文字,服裝民族風俗也完全和漢族不同。可是到了最後,還不是一樣的說起了漢語,用了漢字,穿起來了漢族人的衣服。”
唐雲馨點頭稱是:“說的很有道理,的確是這樣的。”
我笑着說:“這一說又扯遠了,你知道我是學歷史了,一說起來歷史就打不住了。我們繼續說庚子賠款還有後期的庚子獎學金的事情,這裡面就有了這本族志記述容揆容閎兄弟兩個人了。”
“說來說去的,這兩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啊。”唐雲馨也回到正題上。
“這兩個人算是當初力爭你我的先人出國深造的功臣了,如果沒有他們兩個,可能我們的生活就大不一樣的。”我對唐雲馨說。
正在我和唐雲馨說的時候,愛琪小姐領着一個像是城堡內僕人模樣推着一輛餐車進來了。愛琪對我們輕微一鞠躬說:“唐小姐,李先生,我把紅茶時間的甜點飲品還有水果送來了。紅茶還有中國綠茶以及咖啡都有,你們喜歡喝什麼?”
我看了看唐雲馨,唐雲馨說:“都留下吧,我們自己來就行了,喜歡喝什麼就喝什麼吧!”
冰塊美人愛琪小姐點點頭表示明白,示意那個僕人將餐車中東西擺在了桌子上,然後鞠躬說:“那我們退下了,有事請打桌上子電話就可以了,不用撥號。”
看着那兩個人退出,門去,唐云溪你問我:“你喝什麼,我去給你倒!”
我看看桌子上還在冒着絲絲蒸汽的茶壺說:“我還是喝綠茶吧!”
唐雲馨給我端過一杯茶和拿了些西式蛋糕點心,我一邊吃一邊說:“說到了那裡,對了,說到了這兩個人是我們兩家的先人能夠出國留學的恩人了。這件事情還有一個背景,也是需要好好教交代清楚的。我先說說這兩個人吧,順帶着也會提到當年留學的事情。”
唐雲馨點頭:“沒想到事情這麼複雜啊。”
我嘆了口氣說:“當年的複雜程度可比我們現在在這裡說難多了,那個時候的留學不像是現在,只要有錢有權就能夠出去。在當時的那個社會,固步自封驕傲自大一直以天朝上國自稱的清王朝更是難辦的多。那個時候海上貿易都被封鎖了,何況是對外交流出國留學呢。要不是當年鴉片戰爭國門打開,恐怕根本不會有後來中國機遇。容閎和容揆就是趁着這樣的機遇纔出去的,當時也是十分的難得。”
容閎和容揆是堂兄弟兩個,都是廣東人。這兩個人的名氣在近代史都十分的大,但是相對來說容閎的成就和名聲更大一些。容閎中國近代史上首位留學美國的學生。中國近代早期改良主義者。中國留學生事業的先驅,被譽爲“中國留學生之父”。
但是在今天的中國,已經很少有人知道容閎了,除了我們這些十分了解歷史的人。其實這也與中國的統治者不允許再去提這些人也有關,因爲歷史書寫不會爲他們留下太多。在這一百多年之中,中國人記住了許許多多顯赫一時的權貴,記住了許許多多戰功卓著的將軍,記住了許許多多的翻覆天地的革命家,卻少有人記住這位默默爲中國留學事業開創道路的先驅人物。
容閎去美國留學的時候,正好的鴉片戰爭剛發生的時候,也是中英《南京條約》簽訂不久。當時被列強的堅船利炮震醒的一部分人中,開始認識到了國外先進的科學技術棵思想政治,包括的容揆的父親。年紀上校的容揆也開始感受到了中國的落後,看到了中國捱打的事實。
七歲的容閎跟隨父親前往澳門,併入讀當時仍附設於倫敦婦女會女校之馬禮遜紀念學校容閎赴美后於麻省之孟鬆預備學校就讀,第二年畢業後考入耶魯學院,爲首名於耶魯學院就讀之中國人。耶魯學院就是後來赫赫有名的耶魯大學,容揆是第一名中國學生。
容揆學成之後歸國,當時已經加入了美國國籍,歸國後在**部門工作,還出任過幾國的公使。但是這不是他最爲重要的貢獻,他最爲重要的貢獻是開創了一個時代,一個屬於留學生的時代。
他不僅帶回了一張耶魯大學的畢業文憑,而且還帶回了一個夢想:一個日後影響了幾代中國青年命運和整個中國歷史進程的夢想。
“在大學的最後一年,”容閎晚年時回憶說,“我已經初步想好了我將做什麼。我堅信下一代的中國青年應當能有機會受到我所受到過的教育,而通過西方的教育,中國或許可以再生,變得文明而強大。這一目標的實現已經爲我一生事業的雄心之所在。”
正是帶着這個夢想,容閎回到了闊別多年的充滿了戰亂、貧窮、愚昧的祖國。爲了這個夢想的實現,他奮鬥了整整一生。這使他不但成爲中國近代史上第一位留學生,而且成爲中國近代留學事業的真正開創者。
其實當年容揆還有另外兩個孩子在出國的時候,他們誰也沒有想到自己正在創造一個歷史,或者是說他們已經開創了一個時代了。
我說道這裡總結說:“容閎中間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那些不重要了,但是中國的幾個第一卻是屬於他的。中國第一批洋學堂學生,第一位自主選擇留學生,第一位自費留學生,第一位勤工儉學留學生,第一位完成學業留學生,第一位公派留學倡導人。也許我還遺漏了其他的第一,但是最後的一個第一是最重要的。”
“其實中國近代史許許多多的大事件都有他的身影,像是首批出國的留學生,學成歸國後,從事經商,走實業救國的道路受阻;寄妄於太平天國能夠重建一個“新政”失敗;入曾國藩幕,派往美國購買機器,建成江南製造局;主持選派幼童赴美留學事宜;出任留美學生監督時任駐美國、西班牙、秘魯副公使;參與“戊戌變法”的經歷。”我繼續擺着指頭歷數。
其實縱觀歷史,容閎一生的作爲對日後中國社會變化的影響之深遠,是中國近代史上只有少數幾個人能夠真正相比的。容閎,可以說是中國的哥倫布,他不但“發現”了美洲,使中國人第一次能以既不是傲慢無知也不是自卑恐懼的心態來看“中央帝國”之外的世界;而且,他還爲中國人的精神世界找到了一片“新大陸”,使他們終於有可能在中國文化傳統之外看到另一種人類思想的閃光。容閎所倡導的留學教育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國青年,而這一代代青年又深深地影響了中國歷史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