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天高雲淡,氣候涼爽,蔥翠的雨林難得地有些陽光。
今天是第五天,補給又隨機出現了四次,一共四十八份,在這三天內,倒是沒有出現什麼重大的傷亡,人數穩定在了48。
看來競技場中的人都十分膽寒最先出現的三人組:趙林,慕容兄弟,範如晴。
所有人由於這三人組經常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倒是分散各地的武功秘籍,他們只能拿取一小部分。
那些和他們在同一地區的生存者,可就倒了黴,不僅藏着不敢露頭,連爭奪補給的心思都沒有了。
殷徳穿梭在叢林裡,衝着一份兵器補給移動。
這份兵器補給距離殷徳不是很遠,趕過去也只需數個時辰,最重要的是,他要開始逃離無煙火。
無煙火會持續縮小範圍,時間大概在兩個時辰。
他曾親眼看到一名距離他不遠的生存者因爲長時間在火中停留,被吞噬得一乾二淨,聲音之淒厲,讓人不忍。
“大聖棍”
殷徳拿起這根似金似木,無比堅硬的棍子,隨手揮舞幾下,當即虎虎生風。
殷徳腦海裡出現了大聖棍的介紹:
“天地有神木之母,化一作十,千金易得,一木難求。
大聖棍取自第七神木,迎客鬆之本體。神棍初成,便見一機靈小猴舞動其上,金聲玉鳴,虎虎生風。
使用者舞動此棍,似有虎嘯猿啼,使敵人未戰先潰。”
殷徳嘿嘿一笑,自顧自說道:
“貌似還不賴的樣子,人猿泰山用上棍子,這場景多麼震撼。”
“糟糕,無煙火離我越來越近了。”
殷徳忽然有些緊張之色,慌忙運起雲上六變,身形急閃,幾個呼吸間,就到了百米之外。
殷徳就像是被人追殺一樣,拼命逃離。
許久,無煙火停了下來,幾乎所有生存者都鬆了一口氣。
無煙火所到之處,生靈滅絕,偏偏視野十分清晰,這種難以看到的恐怖,使人驚駭恐懼。
殷徳停在無煙火邊緣,擡頭看去。
“前面有人在衝突!”
果然,兩撥人在對峙着,劍拔弩張,紛紛怒目而視,地上赫然放着一個武功補給和一個兵器補給。
其中一撥有四人,另一撥竟只有一人的模樣,是個面容英俊的年輕人。
但這四人因爲非常忌憚這人的模樣,反而兩撥人遲遲不敢動手。
殷徳大感奇異,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若是情況允許,他並不介意當個第三者插入其中。
“但這四人明明有着人數上的優勢,反而僵持這麼久,難道說這英俊的年輕人的竟有着不下於這四人的實力?”
殷徳大感頭痛,準備靜觀其變,伺機出手。
場內五人沉默了一會兒,就聽四人中一個女人說道:
“王侯!你就算有金絲寶甲,又學會了一陽指,可也不見得能把我們四人怎樣。別忘了,我們也有武功。“
王侯揶揄地看着她,然後輕輕搖頭,哼道:
“不對吧?如果我只有金絲寶甲,只有一陽指,那麼你們怎麼不圍攻我呢?”
王侯這句話說得似乎極有信心,面上仍然帶着淡淡的嘲諷:
“現在我願意退一步,只要你們將武功秘籍交給我,那麼,地上那把兵器就是你們的了。當然作爲補償,我會再給你們一把。”
四人臉色頓時大變,領頭的女人更是一口回絕:
“絕不可能,我們四人只有兩套三級功法,武器和丹藥也沒有許多,這套秘籍,我們勢在必得。”
殷徳聽到這裡,心裡也是暗自搖頭,看來這場戰鬥的結果已經註定了。
本來兩方互相忌憚,誰都不敢動手,生怕對方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這下可好,這個女人的話,直接將場上短暫的平衡打破,將四人組直接放到了一個極其不利的地位。
一陽指那是什麼武功?非但是一流,更是一流中的中上水平,絕非幾個三流功法可比。
果然,此話一出,剩餘三人臉色狂變。
王侯臉上嘲諷之色更濃,鄙夷又自得道:
“嘿嘿,既然如此,那麼王某就卻之不恭了。”
“走!分開走!”
四人身形暴起,朝着四個放下跑去,連頭都不敢回。
王侯哈哈大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信心,雙手匯力,手指泛起淡金色光芒,手掌蜷曲,食指突出,朝着兩人逃走方向輕點。
就像石頭落入湖泊,彷彿空氣都有了波紋。
“想走?問過我王侯沒有!全給我留下!”
兩道淡金色光芒急速飛遁,轉眼間就追上兩人,血花飈起,兩人慘叫一聲倒下。
王侯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又朝着最後兩人逃跑的方向笑道:
“你們的下場也好不到那裡去!”
王侯手並不慢,眨眼的功夫,食指上又是金色光芒大起,兩人眨眼斃命。
殷徳看着這一幕,手心出汗。
“真是一個強勁的對手,只要碰上他,就絕不能妄想逃跑。這一陽指的速度太快了,令人防不勝防。”
更讓殷徳忌憚的是,王侯一陽指的速度,幾乎是瞬發,而且誰也不知道他還有那些底牌。
與殷徳的深深忌憚相比,異時空的觀衆們可就大聲歡呼,如癡如醉了。
一個少女在購物廣場,看到了大屏幕上的王侯,放肆尖叫,面帶興奮。
其他人的反應竟然也如出一轍。
“王侯王侯,你太棒了,我要把票投給你!我不僅要把票投給你,我還要把我的人給你!”
“王侯王侯,封我爲後。我要做王的女人!”
“加油呀!你一定要活到最後呀!”
……
這些歡呼,不僅殷徳沒有聽到,就連王侯都沒有聽到。
他們都是第一次參加競技場,現在剩下的四十多人都只想着拼命活下去,也都暗暗期待出了競技場之後的世界。
競技一天不結束,他們就只能爲生命而戰。
“把東西放下。”
王侯擡頭,俊朗的眉目皺了皺。
一個渾身樹葉,骨瘦如柴的人,提着一根漆黑的大棍子,冷峻地命令他?
“看起來這人若不是傻了,就是瘋了,再就是真有幾分本事。”
王侯露出一分思索的神色:“剛纔你都看到了?”
來的人正是殷徳。
殷徳面容依舊冷峻,你很難想象泰山板着臉不說話的模樣,就像現在,空氣中似乎都颳着冷風。
王侯和殷徳對峙着,一個嬉皮笑臉,拼命想多說話;一個面沉如水,似乎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朋友你什麼時候來的?既然早早來了,何必在一邊看戲呢?看着小弟我被人圍攻,你於心何忍哪?”
“哼。”
“剛纔小弟的一陽指,你也應該看到了。說實話,僅僅是一流武學罷了,實在上不得檯面。不知朋友的武功是什麼?能否說出來讓小弟開開眼界?”
“比你強。”
“那是那是。”王侯訕訕一笑,似乎感覺有些熱,將襯衫鬆開,露出一截金色寶甲。
“……”
殷徳臉色陰沉,露出一絲嘲諷之色,似乎在說,還有嗎?
觀衆可就不答應了,紛紛叫囂起來,希望王侯不要怕這個野人,直接點死。
因爲觀衆可以從兩人頭頂上看出來,殷徳身上僅有一門輕功,一根棍子。
反觀王侯,不僅有一陽指和金絲寶甲,還有一門風神腿,一雙凌雲靴。身上更有不少療傷丹藥,怎麼看都不該被殷徳唬住。
不可能的事情,偏偏發生了。
王侯現在根本不敢輕舉妄動,他在等一個機會。
王侯希望通過不斷的言語試探,摸清楚殷徳的底氣到底從哪裡來。
他甚至將金絲寶甲露了出來,希望從殷徳的神色中看出一絲端倪。
“很可惜,我什麼都沒看出來,現在仍然是一頭霧水。”
王侯心中捉摸不定,表面上仍然笑嘻嘻地套着近乎,不斷試探。
殷徳給他的回覆永遠只有幾個字。
場外的觀衆已經炸了!!!
有沒有搞錯?!王侯呀王侯,你的武功裝備比殷徳強了那麼多,之前四個人都被你轉眼間滅掉了,現在來了這麼一個詐人犯,你就被嚇唬住了?
幹掉他,拿走他的棍子!
“王侯,聽聽我們粉絲的呼聲吧,不要再猶豫了,請你出手吧。”
“我給你跪下來!王大哥,你是我親哥,老虎還能讓狼狗給嚇唬住了?”
“你們懂什麼?王侯已經在試探了,相信只要殷徳露出一絲的破綻,王侯一定會立馬出手!”
“沒錯,王侯絕對不是一個笨蛋。”
同樣的,不少人早就對殷徳產生了好奇,甚至比王侯更多。
這個小子居然能在親眼看到王侯實力的情況下,以強硬的姿態,想要把王侯嚇走。
一旦失敗,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王侯仍在拉着家常,殷徳雖然仍然面無表情,心裡卻早已經暗暗叫苦。
時間拖得越長,殷徳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他不敢多說一個字,就是因爲他知道,只有高深莫測,才能王侯不敢妄動。
殷徳聽着王侯接二連三的試探,目光一稟,冷笑道:
“你說了這麼多廢話,是想埋在這裡嗎?”
不僅王侯嚇了一跳,就連場外的觀衆也都感慨起來。
“殷徳,你膽子真大,還有什麼不敢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