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愛的女孩和自己的哥們兒戀愛了,怎麼破?”
“如果實在忍不了,就去把她搶回來。比如,把你那哥們兒殺掉……”
本頁棋局爲“耳赤之局”第26手
通常來說,兇殺案的原因無外乎四個字——酒、財、氣、色。
所謂“酒”,不是狹義的喝酒,而是指兇手在神志上處於非正常狀態,有可能是一時暴怒,也有可能是俗話說的心理變態。
所謂“財”,既包括狹義的金錢糾紛,也包括廣義的利益紛爭,通常兇手都是這起案件的明顯受益人。
所謂“氣”,是指長期的恩怨,兇手是出於復仇的目的殺人。
最後就是“色”,廣義上是指一切感情糾葛,兇手因爲失戀、離婚等一系列感情問題而犯案。
趙昱光被殺的這件案子,明顯是有着長期預謀和精密計劃的事件。所以最開始就排除了“酒”這一類型。從表面上看,案件有着明顯的受益人,而且與案件相關的幾個人之間又存在長期的競爭關係,因此調查組一直是遵循“財”與“氣”這兩個途徑蒐集線索。不過從現在來看,情殺的可能性變得非常高。
“最晚到2月14日,範正行已經親眼見證了藍南嵐和趙昱光談戀愛的事實。他發微信給藍南嵐應該是失望之餘的確認,但藍南嵐那一刻仍然在否認。範正行的心情應該是相當痛苦的。”蔡遠穎分析道,“而在圍棋的角度,不管範正行是否承認,趙昱光實際上就是他的苦手。因此,無論在事業上還是情感上,趙昱光都是迄今爲止給範正行帶來打擊最多的人。面對這樣一個人,有殺人動機不足爲奇。”
在另一方面,李鑫星的手機依然毫無動靜,自案發之後,就從未開機。
至於那枚蛤碁石,雖然所有人都在強調它的價格很高,但實際上如果只買一顆棋子,也就是32塊錢而已,絕對不是不可接受的。淘寶上的很多店鋪都可以一顆一顆出售,蔡遠穎從這些店家拿到了最近三年的銷售記錄,然後從其他部門借調了二十幾個人一起覈對,但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此外,蔡遠穎又跑了幾家出售蛤碁石的實體店,這一類店並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有淘寶店,從那裡也沒有任何有意義的發現。唯一的結論是,如果李鑫星、範正行或者藍南嵐曾經買過蛤碁石,那麼購買時間一定是在三年前,而且當時只買了一顆或幾顆。因爲他們三人目前都沒有蛤碁石棋子,且認識他們的人都不記得他們曾經擁有過蛤碁石。
最後是那條三個和尚的朋友圈。“如果把藍南嵐比作水的話,三個和尚沒水吃,就意味着三個人誰都無法得到藍南嵐。這樣的解釋也說得通,不過就是顯得對藍南嵐不太尊重。”這是蔡遠穎的理解。
其實,藍南嵐這個人也沒有贏得調查組更多的好感。她本身面容姣好,由於下棋以及經常出鏡的關係,又有幾分高雅的氣質,但她的冷靜令人覺得無法接近。“我記得第一次到案發現場的時候,範正行就非常冷靜,他倆倒是挺配的。”吳曉峰用開玩笑的口氣說道。
“我最不爽的是她一開始隱瞞了和趙昱光的感情。”葉宏偉說道,“這讓我們走了不少彎路。”
不過,大家都是警察,儘管對藍南嵐沒有好感,也還是在心裡一再提醒自己要客觀,不要讓主觀好惡影響了判斷。
而另一方面,範正行當晚在義鼎大廈的行蹤也查明瞭。
順着接走範正行的寶馬車車牌號,很容易找到車主,這是一個30多歲的優步簽約司機。他用了10分鐘時間,才確信警方找他不是想抓他違法運營,這才恢復了鎮定。
“我是晚上10:34收到的訂單,有人叫車,我趕到義鼎大廈的時間是10:44,等了一分鐘,客人就上車了。我把他送到了天壇那邊的紅蜻蜓小區。過程中我們沒有說一句話。下單叫車的是一個叫王大同的先生。我這兒還有他的電話。”優步司機這樣說。
經他確認,上車那人就是範正行,紅蜻蜓正是範正行租的一居室所在的小區。至於王大同,據資料顯示,他是“進寶貿易公司”的法人代表,這家公司主要從事中日進出口貿易,而公司的辦公地點就是義鼎大廈12樓。
吳曉峰他們三個趕到進寶貿易的時候,是上午10點左右。一看王大同,見過,就是當初在耳赤會和範正行下指導棋的那位“王先生”。而王大同這時才知道吳曉峰他們是警察,不免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昨天晚上,範正行到你這兒來了吧?”在王大同的辦公室裡,吳曉峰單刀直入地提問。
“您坐您坐,我先給您倒茶。”王大同連秘書都不用,忙前忙後地給三人倒上茶。
像吳曉峰這種從事警務工作多年的老警察,早已根據王大同的表情判斷出,他此刻是借倒茶爲名,給自己一個緩衝時間,腦中正在飛速地盤算應該說謊還是講真話。當王大同把茶端來時,他眼中有一種不易察覺的輕鬆神色,顯然他決定講真話。
據王大同介紹,他是一個圍棋迷,水平大約在業餘四、五段,但沒有正式的段位證書,平時在一家名爲“棋所網”的網站下棋,勉強可以在7d這個等級站穩。兩年前,他在一次棋院組織的棋迷交流活動中和範正行下過指導棋。下完後,範正行給他覆盤,思路非常清晰,講解也通俗易懂,從那時起他就常常找範正行下指導棋。有時在耳赤會,有時在自己的公司。這主要視範正行的位置決定,如果範正行正好在家附近,他們就去耳赤會下棋,否則王大同就會叫車或者派公司的車去接範正行來公司。作爲業餘愛好者,他們對這些職業棋手有一種學生對老師的尊重,所以不會讓老師過於奔波。至於李鑫星和趙昱光,也都指導過王大同,不過王大同覺得他們兩個講解得不夠淺顯易懂,所以不太找他們下。
在棋所網下棋的棋迷很多,還有大量職業棋手也在這裡練習。棋迷們自發形成了很多組織和團體,而王大同就是其中的棋迷組織——“白星幫”的幫主,網名“怪蜀黍”。此前,白星幫和另一個棋迷組織“屠龍會”在論壇上有一些爭執,結果發展成長時間的網絡對罵,最終怪蜀黍王大同和屠龍會總舵主,一個網名“玉面小八戒”的棋迷決定約架泯恩仇。當然不是真的打架,而是雙方各出9名棋手,在棋所網來一場9對9的團體賽。
這一戰堪稱是業餘圍棋網絡江湖的盛事,圍觀羣衆也很多,雙方都把成敗看得很重。爲了確保獲勝,王大同最終決定找範正行來助拳。時間正好就是吳曉峰他們和藍南嵐在上地咖啡廳見面的那天晚上。
當時,王大同給範正行打電話,想找個車去接他,但範正行正好就在進寶貿易附近,考慮到晚高峰,他自己走路過來。當晚白星幫的9位棋手全部來到進寶貿易,對局開始後,範正行重點關注其中5局,並不用從頭到尾下,而是在關鍵處指點一二就夠了。最終白星幫6:3獲勝,範正行指點的5局贏了4局。不過,據範正行分析,屠龍會應該也找了職業棋手做槍手。
“就是這麼點事兒。我這頂多算是在網上玩的時候作了個小弊,應該沒什麼法律問題吧?”王大同對於警察找上門這件事十分意外。
王大同洋洋灑灑地講了30多分鐘,裡面這些事兒應該都是可以覈實的內容,因此他說謊的可能性應該很低。吳曉峰他們聽得意興闌珊,這些事完全和案情無關,看來又一次跟錯了線。要在以前,吳曉峰可能還會教育王大同幾句,做人要誠實不要作弊之類,但現在他一點兒興趣都沒了。
“這是什麼?”正打算告辭收隊的時候,吳曉峰突然被王大同辦公室角落裡的一個物件吸引了注意。那東西看上去不算大,四四方方的樣子,用一塊上好的天鵝絨緞子覆蓋着,透出一種古樸的氣息,與王大同這個現代化的辦公室感覺不太搭。
“這個啊,可是好東西。”王大同起身走到那件物品跟前,小心地揭開天鵝絨,是一塊帶腳的日式圍棋盤,“這是正經本榧鬼頭棋墩,名師之作,從最開始選材,到完成成品歷時50年,經歷了三代人才做好。鬼頭是日本製作棋盤的大師,幾百年世世代代都做棋盤,世世代代都是大師。你看背面,有鬼頭家族三代的簽名。這是我從日本買回來的,100萬日元。”
“你這種棋盤,得用蛤碁石的棋子吧?”吳曉峰心念一動。
“那當然。”王大同轉身打開辦公室裡的書櫃,從裡面端出兩個大棋盒,單看棋盒,就有一種古色古香的優雅感覺。
“這棋盒一看就不一般吶。”蔡遠穎不由讚歎。
“嘿,別棋盒啊。我這叫棋笥,地攤貨才叫棋盒。我這是頂級的島桑棋笥,人民幣兩萬。”王大同興奮地說。
“兩萬塊錢,買倆棋盒,啊,不對,棋笥,您確實可以。”葉宏偉的讚歎言不由衷。
“這不算貴。這材質,這做工,極品啊!”王大同接着說,“您還別不信,我把這套傢伙一擺,再泡一壺普洱,那絕對是棋神附體的感覺。真的,水平頓時提高一截兒。”
“您的棋子兒呢?”吳曉峰問道。
“別急。”王大同打開棋笥蓋子,說道,“看!白的蛤碁石,黑的那智黑。全是我從日本帶回來的。我這蛤碁石可厲害,雪印32號。這是圍棋子的規格,一般來說就算在日本,普通比賽也是用28號的棋子,只有大賽的決賽才用雪印32號。”
吳曉峰眼前一亮,拿起一顆白子對着燈光看了看,花紋的分佈和那顆在趙昱光兜裡發現的棋子基本相當。
“您小心點兒,別給我摔碎了,這是貝殼的。”王大同緊張地說。
“這棋子一共多少顆?”吳曉峰問道。
“買的時候是180顆,不過這些年和棋友下棋碎了幾顆,現在可能是170多,我打算過一段去日本再補幾顆。”
“範正行如果來你公司和你下棋,用的就是這套傢伙吧?”吳曉峰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
“那當然。我跟範老師學棋都是用這種高檔棋子。”王大同得意地說,“對了,你們怎麼對範老師這麼關心?不會是和趙老師的死有關吧?我聽說他是喝酒喝多了喝死的。”
“我們現在還在做一些確認的工作,沒什麼大事兒。”趙昱光的死因還沒有正式通過媒體公佈,吳曉峰也不想和王大同多說。
又寒暄了幾句,三人告辭離開。在電梯裡,蔡遠穎說道:“也算有點意外的收穫,棋子的來源有了眉目。”
對於整個調查組而言,目標從未如此清晰。範正行,看上去和死者趙昱光是好朋友,但卻很有可能是對死者抱有強烈敵意的人,而現場那一枚蛤碁石也通過業餘棋迷王大同和他聯繫在了一起。
“範正行很可能是那天最早睡醒的人,在李鑫星和藍南嵐還在睡覺的時候,他有充足的時間乾點什麼。”會議室裡,蔡遠穎這樣分析。
現在的問題是,要不要和範正行談一次?如果要談,應該怎麼談?
“最可惡的是,到目前爲止,我們還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吳曉峰說道,“唯一的證物就是那顆棋子。現在看來,範正行和這顆棋子的聯繫更爲明顯,但是這個作爲證據依然相當薄弱。”
“我們要不要先試探他一下。”蔡遠穎提議。
“未必能試探到什麼。”葉宏偉不太認可蔡遠穎的話,“雖然範正行的行兇動機很強,但這些都不算是證據。最關鍵的是我看範正行本身是一個很冷靜的人。在準備不夠充分的前提下試探他,未必有好的效果。”
“小四老師說的有道理。”吳曉峰總結髮言,“我們現在目標明確就好辦了,先對範正行監視一陣子,同時看看還能有什麼新發現。我們不輕易找他談。要談就得先備好殺招。”
吳曉峰的計劃是這樣——
蔡遠穎和葉宏偉分別帶一組人,輪流在耳赤會——也就是李鑫星的家——附近出沒,做出一副監視或調查李鑫星的樣子,目的是爲了讓範正行放鬆警惕。
吳曉峰向其他刑偵隊借調一批生面孔,全力監視範正行。同時,由技術部門的一批警察負責潛入範正行的電腦,搜查取證。
幾天之後,大家的資料彙集起來,如下:
範正行的生活看上去很有規律,每天7:45起牀,在小區門口的地攤上吃一個雞蛋灌餅作早餐,然後就去棋院訓練。中午會在棋院食堂吃飯。下午有時在棋院訓練,有時會去耳赤會下棋。通常在晚上7點鐘左右離開耳赤會。
離開耳赤會之後,他曾經有兩次尾隨藍南嵐到她的樓下,但兩人相距都在20米以上,並未見面和交談,然後他又自己回家。除此之外,範正行都是直接自行回家。
到家之後,範正行從未看電視或進行其他娛樂,基本都是在上網,一般到晚上11點左右睡覺。
而技術部門的調查顯示,在這幾天,範正行曾經給藍南嵐發過一條微信:“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藍回答:“不了,我有點累,想靜靜。”
另外,範正行上網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棋所網下棋,每天在3局以上,偶爾也會看看新聞。但近一段時間,他瀏覽一些女性頻道較多,主要查看一些戀愛心理方面的內容。
尤其值得說明的是,今年2月9日,範正行曾經在百度知道發起提問:“如何向自己心儀的女孩兒表白?”此前,他也多次瀏覽有相關內容的網頁。2月10日,有一個署名爲“小叮噹”的網友回答:“在情人節請她看一部愛情片,然後一起吃個浪漫晚餐。這樣最自然。”
2月16日,範正行又在百度知道發起提問:“自己心愛的女孩兒和自己的好哥們兒戀愛了,怎麼破?”到了18日的時候,又是“小叮噹”答道:“默默地祝福他們唄。不過,如果實在忍不了,就去把她搶回來。比如,把你那哥們殺掉什麼的。just a joke,哈哈哈。”
“這個小叮噹是什麼人?有點問題。”看了一半記錄,蔡遠穎說道。
“別急。底下有寫明。”葉宏偉繼續翻着報告,“可能和他也沒什麼關係。”
調查人員也順便調查了這個“小叮噹”,他的ip地址爲美國亞拉巴馬州,在百度註冊已經兩年,特別喜歡在百度知道里給人回答問題,幾乎涉及各個領域,不過多數都是胡噴。上網時間多爲北京時間晚上兩點到三點之間,應該是美國時間的下午。
“看起來範正行把小叮噹的話當成《聖經》了。小叮噹讓他約人看電影,他就約人看電影。小叮噹開個玩笑,讓他殺了趙昱光,他就真的動手了。失戀真可怕啊!”蔡遠穎感嘆道。
“丁零零”,一陣電話聲打斷了蔡遠穎。
“喂,你找哪位?”葉宏偉抓起了電話接聽,30秒後,他扭頭轉向吳曉峰,“吳隊,包局叫你去一趟他辦公室。”
“包局”就是這所分局的一把手包建平。吳曉峰讓葉宏偉他們先自行討論,自己趕忙上到4樓的局長辦公室。一進門,除了包建平之外,還有一個熟悉的老頭兒,正是棋院的徐異。
“吳隊長,又見面了,您好。”徐異站起來向吳曉峰打招呼。
“徐老師好。”吳曉峰一邊打招呼一邊看向包建平。
“你們認識啊,那就好。”包建平說着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遞給吳曉峰,“小吳,你先看看這個。”
這是一封由體育總局開給市局的介紹信,內容是說棋院的徐異同志要來和市局的同志協商“化蝶杯”的參賽人選。市局的領導已經在上面寫了批示,請分局相關同志全力協助。
雖然吳曉峰不知道“化蝶杯”人選爲什麼需要自己協助,但他明白這次徐異不是以個人身份前來,而是作爲組織的代表來商談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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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徐異的介紹,棋院傾向於認爲,如果趙昱光的死不是意外,那麼很可能李鑫星和範正行中的一個與這事兒有關。這樣一來,當棋院派他們兩人作爲中國隊代表參加“化蝶杯”時,很可能發生一種情況:比賽進行的過程中,警方破案,中國隊的參賽選手將作爲兇手被警方拘捕。
“那就成了國際笑話了。”徐異說得很激動,“所以我們想讓警方給個準信兒。我們好決定派誰不派誰,是否需要發外卡。”
“這個嘛……”吳曉峰面有難色。
“我也知道這是警方機密,按理不應該透露。”徐異嚴肅地說,“但我也是爲了公事而來,我向毛主席保證,絕對不會亂說。”
“小吳,這事兒涉及國家榮譽,市局也批了,你就跟老徐交個底。”包建平在一旁搭腔。
“包局,道理我明白。老徐呢我也絕對信任。”吳曉峰道,“不過現在確實沒有明確的頭緒,你這麼一要求,我更覺得責任重大,不敢瞎說了。”
“真的一點頭緒沒有?”徐異不甘心地問道。
“小吳也是實在人,現在確實是案情複雜。他這人一貫是有一說一,不會不負責任地亂說。這個案子我也瞭解一些,現階段兩個人的嫌疑都有一些。”包建平接過話頭。
吳曉峰看了看包建平,心說:“不愧是局長,腦子快。”這個事兒以這種方式找警方商量,很顯然以後萬一鬧出了徐異所說的“國際笑話”,那麼警方也得擔責。所以警方不說出一個名字是不行的,說錯了也是不行的。索性說兩個,無論如何都無責了。
“這樣的話,就只能發兩張外卡了。”徐異似乎早有準備。
“這對不是兇手的那人有點兒不公平吧?”吳曉峰雖然明白包建平和徐異的用意,但也忍不住替李鑫星和範正行中的某一個人惋惜。
“要說呢,按照當初定下的規則,李鑫星和範正行之中無論如何都有一個人可以獲得參賽權。再加上趙昱光死了,嚴格按規則的話,兩人都能入選。只不過——”徐異話鋒一轉,“有規則當然要遵守,但畢竟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國家榮譽最大嘛。真要是有個人在比賽進行中被抓,那丟的可是國家的臉。”
“綜合各方面來看,發兩張外卡,這個方案最穩妥。”包建平說道。
“聽局長的。”既然包建平已經發言,吳曉峰也只能附和。
“其實這個方案是我們最不想見到的,畢竟棋手也努力了很多年,兇手就不說了,對無辜的那個確實不公平。而且開始的規則就是那麼定的。”徐異似乎也有些不忍,提議道,“要不這樣,我再等一禮拜,下個禮拜要是還沒有準信兒,就只能兩人都不去,發兩張外卡了。”
吳曉峰默然不語,包建平順着徐異的話說道:“這樣也行,我們這邊兒也抓緊,您那邊兒也繃會兒。下個禮拜再說。”
徐異意興闌珊,一邊起身告辭,一邊喃喃自語:“這個規則是我定的,搞不好我也執行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