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逼供(下)
胖子從揹包裡翻出一根鎖屍繩,這繩子是用黑驢毛和黑狗毛攆制而成,又在黑狗血裡浸泡九九八十一天,吸盡狗血,再在烈日下曬足七七四十九天,在厲害的糉子怪獸一旦被鎖住,是無法掙脫的。
阿緹娜被胖子捆了個結實,胖子在他背上插了根手臂粗細的樹枝,在地面上做了兩個枝丫,把阿緹娜打橫放上去,下面燃了堆火,一副吃燒烤的架勢,吳邪看得汗流浹背啊,乖乖,也只有胖子想得出這樣的逼供方式。
沒過多久,阿提娜醒了,被煙燻醒的,使勁咳了幾聲,胖子把悶油瓶的刀借來,悠閒的在石頭上磨着,轉頭對吳邪說:“今晚的晚飯,吃烤小鳥咋樣?”
“好啊,自上山來就沒吃過幾次肉,正好打打牙祭,開開葷。”吳邪
“你喜歡吃鳥腿還是鳥翅?”胖子。
“都行啊!”吳邪轉頭問悶油瓶,“小哥,你想吃什麼?”
悶油瓶沒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
胖子又問小花,“花爺,你想吃什麼?”
小花傻笑着,沒回答,吳邪看小花神情不對,搖了搖他胳膊,“小花,你怎麼啦?”小花還是沒反應。
“他被業火洗掉了記憶,傻了。”燒烤架上的阿提娜。
“他會好嗎?”吳邪急切的問。
“神魔之戰,我們勝了,他就能好,敗了就...”阿提娜。
胖子加了把柴火,“帶我們出去。”
“不可能,這火燒不死我的。”阿提娜悠閒的說。
胖子笑道:“我知道燒不死你,不過一直把你這樣烤着,薰着,看你受不受得了。”說話間又加了些柴火。
棗樹上落了幾隻小鳥,嘰嘰喳喳的叫着,悶油瓶走過去,嘴巴里發出“嘰嘰、嘰”的聲音,阿提娜見狀,驚呼:“他會說鳥語。”
“我們悶王不但會說鳥語,還會說殭屍語,英語,法語...會說的語言多着吶。”胖子得瑟着。
悶油瓶對着小鳥說了一通,又走到河邊,對着河裡的魚,鼓起腮幫說魚語。阿提娜看得目瞪口呆的。說了一會,悶油瓶走回來,靠着棗樹坐下,吳邪問:“有出路嗎?”悶油瓶搖了搖頭。
胖子摘了許多棗來,“先吃點開胃菜,一會吃烤全鳥。”拿起一顆丟嘴裡,衝阿提娜使勁砸吧着嘴,“真甜啊!鳥哥,要不要也整點?”阿提娜不理他,臉撇向一邊。
悶油瓶吃了些,就靠着棗樹閉上眼睛,找周公去了。吳邪看悶油瓶睡了,也閉上了眼睛。
胖子還在添着柴火,故意弄出許多濃煙,“鳥哥,真不下來整點棗,你看你掛在那兒,得多累啊,毛都燻黑了不是。”阿提娜使勁咳了幾聲,罵道:“死...胖子,你給我...饒不了...”胖子擺出一副你來啊...來啊...的模樣,阿提娜又氣又咳:“你...等...
天漸漸暗了下來,胖子把阿提娜折騰的夠嗆,自己也累了,睡了過去。四周一片蟲鳴鳥叫聲,胖子的呼嚕聲震耳欲聾。
悶油瓶突然睜開眼睛,提起黑金古刀,就往院門走去。
身後傳來吳邪的聲音,“張起靈,你又想玩失蹤啊,我說過,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會發現!”
“想丟下我們,一個人去面對危險,想都別想!”胖子。
合着大家都在裝睡啊!
悶油瓶停下腳步,回頭看着二人,“你們怎麼都...”
“你張起靈,悶油瓶是誰,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嘛,我能感覺到氣氛不對,你悶油瓶會感覺不到?跟着阿提娜到了這裡,你就開啓影帝模式,假裝找出路,就是想把我們甩掉,一個人去面對危險,絕境中你都能找到出路,更何況這裡並非絕境,別人做不到的事,你張起靈能做到。”吳邪。
“做兄弟的,有今生沒來世,別想撇下我們,獨自一人跑咯。”胖子。
“外面太危險,我沒有任何把握,你們留在這裡,好好活着。”悶油瓶。
“我知道我是個拖油瓶,總是拖累你和胖子,但我想說的是,如果這個世界消失,所有的人都死了,就只留下我們幾個在這裡,也不過是多活幾年罷了,終歸化爲黃土,又有何意義...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吳邪一臉堅毅。
悶油瓶點了點頭:“走吧,一起生一起死。”
燒烤架上的阿提娜笑道:“你們出不去的,別白費力氣了。”
悶油瓶轉過身,伸出一隻手,緩緩鬆開手掌,手心有一個透明的線團,是釣魚用的魚線,說:“靠這個就能出去,來的時候感覺氣氛不對,就把魚線栓在了一根柱子上。”
阿提娜傻眼了,疾呼:“你們不能去,我絕不會讓你們出去的。”
胖子指了指阿提娜身上的鎖屍繩,說了句:“古德拜了你嘞,鳥哥,勞駕,幫我們照看好花爺啊。”
順着魚線剛走出第二層保護層,阿提娜就追了過來,擋在三人前面,只見他一頭一身的柴火灰。他掙扎着跳到了火堆裡,讓火燒斷繩子,才追了過來,“你們不能出去,如果非要出去,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一臉堅毅決絕。
悶油瓶“啊”的叫了一聲,捂着心口不住的喘着氣,額頭冒出汗來。
“小哥,你怎麼啦?”吳邪。
“不知道,心口突然疼得厲害。”悶油瓶捂着心口。
吳邪,胖子有點慌,能讓悶油瓶喊疼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疼痛。
阿提娜一臉不屑,笑道:“又裝,我不會再上當了。”
突然一陣山搖地動,還隱約透着痛苦的喊叫聲,阿提娜臉色一變,大叫一聲:“不好,帝君舊疾發作!”顧不得三人,轉身飛奔而去。
“怎麼回事?”胖子
“不知道,我感應到是孃親在疼痛,猶如萬箭穿心。”悶油瓶,使勁吸了幾口氣,“追上阿提娜。”
跑了沒幾步,悶油瓶就痛得摔倒在地,吳邪把揹包丟給胖子,背起悶油瓶追趕阿提娜,幾年的野外訓練,磨練出很好的體力,加上悶油瓶很瘦,體重不到60公斤,揹着他跑也不覺吃力。
很快就追上了阿提娜,看到不遠處的一個溶洞口,阿提娜被打飛出來,洞裡傳出一個聲音:“別進來。”洞口閃起藍光,被結界封了起來。
“怎麼回事啊,鳥哥?”胖子。
“帝君舊疾復發,不許我們靠近。”阿提娜。
吳邪把悶油瓶放了下來,此時悶油瓶已經疼得渾身冒汗,臉色發青嘴脣發白,大口喘着氣說:“我感應到她很痛苦,她需要救助。”
“帝君設的結界,我們無法打開。”阿提娜又急又無奈。
悶油瓶掏出六角鈴鐺,遞給阿提娜,“用這個試試。”阿提娜唸咒行法,試試了幾次,還是打不開。
“讓我試試。”七代起靈出現在幾人身後。
阿提娜回頭看了七代起靈一眼,說:“你不是怨恨,當年帝君殺了你,一直不願見她嘛,你會救她?我不信你。”
“她殺了我,沒有啊?邪神把我魂魄跟身軀強行分離,帶走我身軀,魂魄封印在戰神之刃中!”七代起靈十分訝異。
“帝君殺你的時候我在,當時的你,是個嗜血狂魔,四處殺人吸血,那日在邙山你正殺人吸血,帝君遠遠的看到,一指劍氣刺入你後心,走近了才發現,殺人吸血怪物的竟然是你,臨死前,你那怨毒的眼神,一直狠狠的瞪着帝君,帝君找了你許多年,不想卻親手殺了你,那種痛苦你知道嘛,當她知道你的魂魄在長白山,她有多高興,你知道嘛,你不願來見她,不就是恨她當年殺了你嘛。”阿提娜。
“我不來見她,是因我心中愧疚,我護不了妻兒周全,我沒臉見她。”七代起靈滿臉愧疚。
阿提娜冷哼一聲:“人心狡詐多變,我不信你。”
吳邪聽出了些緣由,說:“誤會了,誤會了,鳥哥,你聽我說,我們帶來的命盤石,是七代祖宗找到,是他讓我們送來的,如果他有惡意,是不會讓我們帶上山的,他的魂魄的確是被封在刀中,他手上還有傷痕,瞎子說是什麼困龍釘造成的。”
阿提娜拉住七代祖宗的手,看了一眼,四角菱形貫穿傷,仍然不信,說:“你不過是個魂魄,造假很容易!”
“我能證明,他手上的傷是真的。”一個臉上長着鱗片的男子走了過來。
“金甲,你怎麼證明他手上的傷,是困龍釘造成的。”阿提娜。
金甲詭異的笑了起來,“很簡單,那傷痕是我打出來的...”
“啊?”阿提娜很吃驚。
遠處傳來黑眼鏡的聲音:“小心,他不是金甲...
阿提娜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