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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節,養龍

第二十九節,養龍

金龍扭過頭來,只是盯着袁枚天看,並無多餘動作。袁枚天看着這頭金龍,其彷彿沒聽明白自己的話語,又再次問道:“龍兄,可是要到蔣家去?”袁枚天話畢,只見金龍極力將身軀扭曲,眼光閃閃,擡頭正對袁枚天,竟重重地點着頭。此金龍自金墓脫走以來,舉動從未如此怪異,袁枚天不安心,問道:“龍兄,爲何非得要到蔣家去?”未想金龍張開嘴巴,大吼一聲,朝袁枚天吐了一口白氣,寒冷之極,袁枚天急忙躲開。金龍又是一陣激烈掙扎,無奈被緊抱在袁枚天懷中,唯有將龍頭直朝蔣宅竄去。袁枚天見金龍如此固執,遂無奈道:“龍兄,你獨自行走,恐多有不便,我隨你前去,如何?”金龍停止掙扎,回過頭,臉上竟露出一絲笑容。袁枚天見這金龍竟然會笑,臉色大變,像看怪物一般看着金龍,目瞪口呆。金龍見袁枚天這般呆樣,似乎相當不滿,朝其又吼叫了一聲。

袁枚天回過神來,安撫金龍道:“龍兄,我帶你去還不成?先躲進包袱中迴避一下,如何?”金龍滿意地點了點頭,安靜地躺在敞開的包袱之上。袁枚天笑笑,道:“帶你前去並非難事,但可否告知爲何前往?”金龍不屑地瞥了瞥袁枚天,低吼一聲以示不滿,自個用嘴將包袱咬住,將自己包袱其中。袁枚天對這金龍已是毫無脾氣可言,唯有將包袱裹好,纏於腰間,朝蔣宅走去。

蔣肇聰未想袁枚天竟去而又返,乃是驚喜萬分,急忙迎其入門,吩咐下人殺雞宰鴨,要好生款待。袁枚天帶着一路不斷滾動的金龍,然方進蔣宅,此金龍竟頓時安靜下來,任由袁枚天如何拍打,也紋絲不動。

蔣肇聰攜着袁枚天走進內屋,邊走邊笑問道:“袁兄弟爲何去而又返,可是遺漏了東西?”袁枚天心想,那金龍如此急切要回到蔣宅來,然進宅後又安靜如死物,究竟是所欲爲何?如今蔣肇聰問起爲何去而又返,該如何回答方好。袁枚天又暗拍了金龍幾下,仍舊紋絲不動,無奈之下唯有敷衍道:“大哥,小弟蒙大哥相救,方撿回一命,離去後乃感不安,遂又再返回,皆爲保大哥救命之恩。”蔣肇聰笑道:“路遇危困之人,伸手援之,實在人之常理。況爲兄救人並非爲圖報恩,兄弟莫如此多禮。”袁枚天趁着蔣肇聰說話之際,又暗拍了幾下金龍,未想此金龍只略微蠕動一下,就不再作任何迴應。袁枚天不知金龍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心裡暗罵了幾句,無奈對蔣肇聰道:“大哥之恩德,若不讓小弟相報,小弟實在心不得安寧。望大哥成全。”蔣肇聰見袁枚天如此說話,也不再推託,遂讓其坐下,吩咐下人上茶和糕點,方請其說話。

袁枚天見金龍進宅之後就靜寂如斯,任由拍打也不作反應,遂將腰間包袱解下,輕放到身旁。眼見蔣肇聰畢竟也算救過自己一命,如今其孤寡一人,不如點撥其幾句,讓其生活也不至於如此寂寞,也算報了其救命之恩。主意既定,袁枚天抱拳道:“實不瞞大哥,小弟走遍江湖,略懂風水之事,今見大哥孤苦一人,欲在風水之事助大哥一臂之力,爲大哥續絃,也好生有個女人照顧家庭。”蔣肇聰一聽袁枚天之話,笑道:“兄弟,非大哥不相信風水之事,先前請得之風水先生,皆道我夫妻定是白頭偕老,然卻無一可信。”蔣肇聰方說完,方想起袁枚天乃是欲以風水之事報恩,自知失言,急忙道:“大哥並非道兄弟之不是,只是道出曾經所遇,望兄弟莫見怪。”袁枚天笑笑,道:“大哥所遇非人,小弟豈會怪責大哥。然大哥可願聽小弟幾言?”蔣肇聰賠笑道:“袁兄弟儘管說。”袁枚天道:“我且直說,若有得罪,望大哥莫怪。”蔣肇聰道:“兄弟儘管說話,無須擔憂。”

袁枚天點點頭,開口道:“大哥相貌平庸,唯二事可取,一是生三子三女,二是得賢妻。”袁枚天方說完,蔣肇聰即大笑道:“兄弟錯矣,大哥如今已是不惑之年,只生一子一女,何來其餘二子二女?況大哥今是孤寡一人,何來賢妻之有。”袁枚天搖搖頭,賠笑道:“依大哥之子女宮來看,豐厚充實,命中確有三子三女,然眉毛中斷二處,故大哥與妻子之緣分淺薄,若大哥依我所言行事,妻兒之事並非何等難事,皆是易如反掌。”袁枚天說得頭頭是道,蔣肇聰乃是將信將疑。袁枚天初觀蔣肇聰氣色臉相,早已知曉此人定有三子三女送終,雖則眉斷克妻,然其眉毛只斷兩處,以此看來,若再娶一房,定可白頭終老,遂拍胸膛道:“若大哥按我所言行事,不可成事,小弟願受大哥一切責罰。你我可立下黑字白紙之據。”

蔣肇聰本是將信將疑,然見袁枚天敢打包票,內心也欲一試,遂順水推舟道:“好。爲兄相信袁兄弟之話,紙約就免了,且告知爲兄如何行事。”袁枚天道:“方法極其簡單,只需大哥將左眼眉毛剃去,以烈酒拭擦,待眉頭再長出之日,不久就是大哥再遇姻緣之時。”蔣肇聰聽得要剃去眉毛,自是不甚願意,問道:“兄弟言剃去眉毛,不久就是再遇姻緣之時,那子女之事又該如何處置?”袁枚天笑道:“若得好姻緣,大哥安需愁子女之事?”蔣肇聰沉思,並未說話,袁枚天見其如此躊躇,遂道:“大哥既已決心相信小弟,爲何還要顧忌?”蔣肇聰解釋道:“爲兄並非顧忌,只是剃去眉頭,實不雅觀。”袁枚天笑道:“眉毛剃去可再長,然妻子之事不可輕易求得。眉毛與妻子,大哥且自個選擇。”

蔣肇聰想想,自覺袁枚天之話也是道理,遂決心道:“好。爲兄這就將眉頭剃去。兄弟先回房歇息,今晚爲兄再與你痛喝一場。”說着,喚來下去將袁枚天送去客房。袁枚天不多話語,乃捲起包袱向蔣肇聰告退。

由蔣家僕人送至房中,袁枚天立馬將門關緊,將包袱放置桌上,打開,金龍正安詳地入睡,袁枚天將金龍拍醒,問道:“龍兄,你既然非要留在此處,爲何進宅卻不作聲。”金龍睡眼朦朧,看了看袁枚天,又再閉上雙眼,睡倒下去。見此金龍實在目中無己,袁枚天乃是怒火中燒,也不顧這金龍乃是大明國穴守墓金龍,抓起其尾巴,拎將起來道:“龍兄,莫要敬酒不喝喝罰酒。我再問你一次,爲何非要留在此處,然進宅卻不作聲。”

金龍察覺袁枚天的怒氣,也不懼怕,將身軀捲住袁枚天的手臂,對其長吼一聲,顯示自己之憤怒。袁枚天未料這金龍竟敢如此針鋒相對,剛欲發火,然見金龍朝着自己張着空洞的嘴巴,頓時醒悟,此金龍只聽懂人話但並不會人語。想到自己非要金龍說出爲何留在此處,實在是爲難它,急忙鬆開其尾巴,且紅臉道:“我未曾想起龍兄不會人語,實在無禮,望龍兄恕罪。”金龍對袁枚天之道歉呲之以鼻,飛將起身,緩緩降落在桌上之包袱上,四足立定,看着袁枚天,然後點了點頭,袁枚天出其意思,似乎示意自己過去,遂問道:“龍兄,可是喚我湊前?”金龍點點頭,袁枚天乃上前,湊近金龍,問道:“龍兄有何吩咐?”金龍幹吼了幾聲,袁枚天不好意思笑道:“在下倒忘記龍兄不會人語。既然龍兄不會人語,我倆恐難以溝通。在下只欲知道龍兄爲何要執意留在此處,就請讓在下一猜龍兄爲何非要留在此處,若道出龍兄留在此處之原因,恐怕龍兄要對在下吩咐之事,也是手到擒來,不知對否?”金龍聽罷袁枚天之話,點點頭,袁枚天笑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就開始猜測,若猜對,龍兄就且點頭,若猜錯,龍兄就且搖頭,可行否?”金龍又再露笑容,高興地點着頭。

袁枚天見這金龍古靈精怪,無奈一笑,然開始猜想此金龍爲何願意留在此處。正所謂天龍居氣之所在,乃成龍穴,福人居氣之所在,乃成福地,袁枚天見此地雖則山水頗爲秀麗,然氣不聚穴不成,並無過人之處。而此蔣宅,只乃是一普通民宅,實在無甚高明之風水設置,甚至住宅坐落之方位略有衝白虎之勢。袁枚天掏盡所學,始終猜不出此金龍爲何硬要留在此處。

金龍似乎等得不耐煩,朝着袁枚天長嘯一聲,袁枚天由苦思中回過神來,道:“在下愚鈍,確實猜不透龍兄之想法。”金龍滿臉怒容,又朝袁枚天大吼一聲,接着朝袁枚天眨了下眼,然見金龍從口中吐出一絲氣息,宛如蠶絲般輕柔,方吐出氣息,金龍又朝袁枚天眨了眨眼,接着將吐出之氣息重新吸回體內,如此連續三遍方停下來,轉過頭,看着袁枚天。袁枚天見金龍吐吞氣息,彷如在修煉一般,遂猜測道:“龍兄可是欲留在此地修煉?”金龍猛地點了一下頭,袁枚天卻道:“龍兄,此蔣宅並無氣,也無穴,如何修煉?”金龍聽之,四腳並用,將桌上之包袱皮堆成一土封形狀,自個卻鑽入包袱皮中。袁枚天試探着問:“龍兄欲在此處造修煉之所?”

金龍再次點點頭,肯定袁枚天的話。袁枚天皺起眉頭,說道:“龍兄乃是神聖之物,恐居於此處修煉成長,將會使天地之氣聚集此地,而此處乃是人居之宅,恐怕以血肉之軀,難以享受如此豐盈之天地氣息,對於居此之人,定將是滅頂之災。龍兄可曾想過?”金龍從包袱中鑽出來,一動不動,彷彿在沉思,然後看了看袁枚天,又再鑽入包袱之中,低聲吼叫。袁枚天見金龍鑽出包袱,然又再鑽入,不解金龍所謂何意,問道:“龍兄所謂何意?莫非定要留在此宅中?”金龍搖搖頭,袁枚天再問:“那龍兄可是欲離開此宅,再覓修煉之所?”金龍又搖搖頭。既不留又不走,這金龍此兩番搖頭,着實搞迷糊了袁枚天,茫然看着金龍,袁枚天問道:“龍兄既不願走又不願留,究竟是何意思?”金龍似乎不知該如何表達,急得在包袱之中翻來滾去。袁枚天見其動作滑稽,不禁笑出聲來。金龍見袁枚天嘲笑自己,停下翻滾,朝其大吼一聲以示不滿。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只聽得蔣肇聰說道:“袁兄弟,可有事情?爲何如此吵鬧。”袁枚天聽得蔣肇聰之聲音,內心一驚,急忙將金龍塞回包袱之中,裹將妥當,方回道:“並無事情,小弟唐突打擾大哥,望能恕罪。”蔣肇聰又道:“無事就好。大哥欲邀兄弟痛飲一場,不知兄弟可曾方便。”袁枚天輕拍金龍,示意其別亂動,又將包袱纏回腰中,打開門笑道:“大哥盛情,小弟安能推卻,今日當與大哥痛飲三百杯,一醉方休。”蔣肇中笑笑,拉起袁枚天就向外走。

乃至花園之中,二人坐將下來,酒菜上齊。蔣肇聰爲袁枚天滿上一杯酒,舉杯勸道:“能結識袁兄弟,大哥實在高興,來,盡飲此杯。”袁枚天舉起杯子,然一瞥蔣肇中,其左眼眉頭已是盡剃,遂道:“大哥,眉頭剃去,可曾用烈酒拭擦?”蔣肇聰摸了摸光禿禿的眉框,笑道:“大哥倒忘了這事,不相干,來,喝酒。”袁枚天正色道:“大哥,必須以烈酒拭擦,方可生效。”蔣肇聰疑問:“必須以烈酒拭擦,所爲何故?”袁枚天道:“大哥乃是中傷之眉,斷二處,故失兩位嫂子。對此等中傷之眉,唯有以剃毛之法,方可剋制。剃毛之法事成必須走兩步,一是剃去眉毛,再重新長出,二是剃毛之後以烈酒拭擦,去除晦氣。正所謂,藥治病,酒除晦。大哥若剃眉毛而不擦酒,定將功虧一簣。”蔣肇聰略略思索一下,以手指醮點杯中之酒,細細擦了擦左邊眉毛,道:“袁兄弟,如此可否?”

袁枚天見蔣肇聰以杯中之酒擦眉,而此酒並非烈酒,乃猜想此人並不全信自己。見其只以杯中美酒拭擦眉毛,雖則打了折扣,但終究也是以酒擦眉,也不再多語,舉起杯子,與蔣肇聰連番碰杯,未想蔣肇聰酒量不淺,二人對飲至天黑,蔣肇聰終是不濟,醉倒下去。輕拍了蔣肇聰幾下,其已是爛醉如泥,袁枚天笑笑,放下手中之杯子,正欲使下人送蔣肇聰回房歇息,不料一直靜伏在腰間包袱的金龍,竟掙脫出來,飛至蔣肇聰頭頂,畫圈飛行,不住地向袁枚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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