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庭禁宮西暖閣內,陳七跪在簾幕前面,恭敬稟報道:“老佛爺,微臣已將事情辦妥,廣東龍脈已盡爲微臣所破,大清江山將永保萬代。”簾幕後端坐一老婦人,此人正是大清西太后慈禧,旁邊站着一人,想必乃慈禧身邊紅人李蓮英,只聽得慈禧緩緩道:“陳愛卿此去經年,實乃勞苦功高,要何獎賞,哀家定將許之。”陳七道:“能盡忠老佛爺已乃千載難逢之恩德,微臣不敢再求獎賞。”慈禧道:“哀家聽李連英道,愛卿爲此行而痛失左臂,可有此事?”陳七道:“老佛爺恩德,臣願爲老佛爺肝腦塗地,何況一臂?”慈禧道:“甚好,愛卿果乃大清之忠臣,賞黃金千兩,良田千畝,望愛卿日後能繼續爲大清之事盡心盡力。”陳七跪謝道:“謝老佛爺隆恩,臣定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慈禧道:“愛卿平身。哀家近日聽得各地風水皆出現異象,愛卿可知此事?”陳七內心慌促,想不到慈禧竟然會問如此問題。對***風水之數、尋龍探穴之事,向來皆由欽天監最高官令,也就是陳七負責統領,直接面奏慈禧和皇帝老子,如今慈禧竟會接獲關於各地風水異像之事,陳七遂想到,看來欽天監和國師府那幫人是坐不住了,趁着自己南下廣東尋龍斷脈之際,竟敢繞過自己,直接呈奏摺給慈禧。陳七乃想,此不正正是謀圖自己監正之位?陳七想到這裡,回答慈禧道:“微臣由廣東趕回北京,一路所見並未發現異常之處。臣近日推算,大清根深葉茂,老佛爺恩澤天下,大清江山定千秋萬代。老佛爺所知之異象,想必乃平常天地之象,或有異心之徒危言聳聽,微臣定將查明真相,呈報老佛爺。”慈禧疑問道:“哦?果真如此?陳愛卿對此事可得查個水落石出。”陳七道:“遵旨。”慈禧對李蓮英道:“蓮英,傳哀家旨意,將傳此奏摺之人立地斬首。”李蓮英道:“嗻!”
聽得慈禧下殺頭令,陳七不禁眉頭一鄒,慈禧此婦人生性狠毒,今日我有助於她,遂得其重用,難保有一天我不得勢,恐怕將遭其毒手。想到此,陳七不由心生寒意。只見慈禧起將身,由李蓮英摻扶着走出門簾,陳七觀其神色,不由得臉色大變,慌忙低下頭,裝着恭敬樣子。陳七爲何事而驚?話說陳七乃欽天監之監正,若非真材實料之人,斷不可居此位。陳七方見慈禧之神氣,晦氣沉積於眉間,雙目之光彩黯然,此乃將死之人才有的氣色,竟浮現於慈禧之臉上,陳七暗算,觀慈禧之氣,三年之內定將仙逝,這如何能讓陳七不慌張。
慈禧由李蓮英摻扶着對陳七道:“明日哀家欲之普陀峪,愛卿隨哀家一同前往。”普陀峪乃慈禧萬年吉地,也就是慈禧百年後墓葬之地。普陀峪原名爲普陀山乃屬咸豐皇帝定陵一部,慈禧曾多番修整。當初陳七被慈禧督管普陀峪之工事,爲迎合慈禧之所好,陳七將陵內的丹陛石以浮雕之技刻上圖案,此圖案乃“龍在下,鳳在上”,陵中隆恩殿內六十九塊漢白玉板皆雕成“鳳追龍”之圖案,而七十四根望柱頭之圖案乃是“一鳳壓兩龍”。當初慈禧聽得陳七如此安排,不動聲色,內心卻暗自叫好,爲何?古望今來宮廷之所,皆龍爲主鳳爲輔,墓葬之事也乃如此,然陳七一反祖制,將鳳逆爲主龍反而爲輔,乃暗喻慈禧居於皇帝之上,乃大清之真主,慈禧如何能不喜?正因此舉,陳七深的慈禧厚愛,宮廷內外之風水事,皆交與陳七辦理。今慈禧欲之普陀峪,陳七不禁想到,莫非其已感大限將至?遂急於陵墓之建成?不及多想,陳七道:“遵從老佛爺懿旨。”
出罷紫金城回到住處,陳七想到慈禧大限將至,而自己多年爲慈禧尋龍探穴,其陵墓也乃自己親自督建,若慈禧仙逝,爲保大清及其秘密,自己必定遭遇橫禍。想至此,陳七不禁搖頭嘆息。
陳七正謀想離京而去之計劃時,只聽見一把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師弟爲何事而煩惱?”陳七吃驚,擡頭追尋聲音之處,至屋頂樑上,乃見其師兄袁枚天正端坐其上,依舊一臉笑容盯着自己看。只見袁枚天從梁山跳將下來,端坐於陳七面前,拿杯倒茶道:“師弟可是不喜師兄光臨?”陳七冷冷道:“師兄來此所爲何事,莫非想取在下性命?”袁枚天笑笑道:“你我乃師兄弟,安說如此之話。師兄此番前來,乃欲與師弟謀劃一事。”陳七冷哼一句,定眼望着袁枚天,並不話語,袁枚天喝茶一口,道:“師弟爲何如此冷淡。且看此物,師弟或有興趣與爲兄合作。”說着,從懷中掏出一紅布包裹之物,此物如拳頭般大小,渾圓,隱約可見其金光溢出紅布,陳七戒備,並不相接,袁枚天笑笑,自個將紅布展開,頓時滿屋金光閃耀,異彩流光。陳七一見此物,頓時番身起立,口齒不清道:“這。。。。。。這是。。。。。。”
但見袁枚天笑容依舊,用紅布裹將如初,放置於桌面,方道:“師弟可喜歡此物?”陳七怒道:“袁枚天,你竟將此物盜出,大清江山將不保已。”究竟此爲何物,竟會令大清江山不保?此物渾圓一體,清澈透明,外間金光四溢,所發之光溫柔間帶鋒利,人二目視之,體內血氣翻涌,但旋即心中端生安詳之感。以陳七之目力,安能不知此爲何物,此物正正是清朝定國龍珠,此珠本藏於清庭立國龍穴之處,數百年間,此龍珠不斷吸收天地精華,安保清庭江山之基,平常之人根本無法觸之。清初不知多少漢人術數之士,皆爲尋得此珠,謀圖破之,泄盡大清之氣數,以匡復漢人之江山,然耗盡畢生心血也未能尋之。然今日袁枚天竟尋得此珠,並將其盜出,可見其爲尋此珠也耗盡不少心血。
袁枚天道:“爲兄此番前來,乃望師弟幫爲兄一忙。”陳七冷聲道:“說。”袁枚天將定國龍珠重新收入懷中,道:“爲兄已覓得一處龍穴,望師弟協力,將此定國龍珠化入穴內。”化珠入穴,乃是將清庭定國龍珠之數百年所聚之精氣,以術數之法化入穴中,藉以加強穴位之氣數,若穴本該三年後纔可惠及後人,若將定國龍珠化入,不消三天即可風生水起,惠及後人。此清庭定國龍珠乃聚數百年之精氣,乃清庭立國之根本,若得之化而入穴,先人遺骨葬之此後,後人得九五之位如探囊取物。
陳七段段沒想到,袁枚天盜得定國龍珠乃是想化珠入穴,陳七怒道:“袁枚天,你意欲何爲?莫非你想當皇帝?”袁枚天正色道:“爲兄正是此意。”陳七道:“既然師兄欲當皇帝,此事段可獨自爲之,以師兄之能耐,此事易如反掌。”袁枚天呵呵笑道:“師弟此話怎解?你我皆知,術數之士不能爲己謀利,否則定遭天譴。當今天下,化珠入穴,唯師弟一人有此能耐,望師弟能助爲兄一臂之力,日後爲兄定位九五,師弟也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爲兄絕不食言。”陳七道:“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師兄之要求,在下段不會答應。請師兄歸還定國龍珠。”
袁枚天笑道:“師弟,以你之能力,安不知清庭之數已盡?大丈夫當時立業,何不趁清庭覆滅之機,你我聯手,共謀天下之事?”清庭氣數確實已盡,袁枚天此話並沒道錯,陳七由廣東返京途中,已見九州之內異象繁處,推敲演算,已知清庭乃是強弩之末,覆滅只是假以時日之事。但見陳七揮袖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陳七承蒙老佛爺恩德,斷不會做出謀反之事。請師兄歸還龍珠。”袁枚天道:“師弟爲何如此食古不化,清庭氣數已盡,此乃正是舉事之良機。你我聯手,將此定國龍珠化爲己用,你我將位列九五,一國之主,萬人之上,豈不痛快?”陳七怒道:“道不同不相爲謀。請師兄歸還定國龍珠。”袁枚天搖頭嘆息,旋即恢復微笑道:“既然師弟如此,爲兄也不強求。但那無袖老頭與越小卿之遺骨,莫怪師兄手下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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