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1節-香巴拉【上】
[ 2006年12月30日,4:00 AM ] [ 北京 民宅中 ]
老人拿出稿紙邊說邊寫,並把重點的詞句用筆圈了又圈。這種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有助於他理順思維。而如今對於旁聽的衆人來說,雪白的紙張上那些龍飛鳳舞的文字,配合剛纔那些蕩氣迴腸的傳說,更透出一種蒼勁古樸的韻味。
“香巴拉......”老人低聲呢喃着,眼中流露出一種微妙的嚮往,他說道:“香巴拉來自藏傳佛教的《時輪經》,因爲這本經典的原版已經失傳,流傳下來的只有一版精簡本。根據藏傳佛教的經典所述,香巴拉首先是一個精神領域的佛國,一個佛教信仰中的烏托邦。香巴拉在藏語中意譯爲極樂園,這個只存在於藏傳佛教之中的神國,相傳只有受過時輪經灌頂而打開智門的聖人,才能知道他的具體所在,而凡人根本不配也不可能得悉去往香巴拉的道路。而佛經中,香巴拉的居民是擁有超乎想象的神力,他們的人民擁有超越千年的壽命,他們的國王已經洞悉世間萬物的一切真理。一般學者認爲,在地理上,香巴拉的外形就象一個壇城,呈輪狀或有八瓣的蓮花的模樣,並且非常巧妙地隱藏在雪山環抱之中。香巴拉通過一條隱藏於羣之山中的神奇通道與外界連接。這麼多年來,無數人都在尋找這個傳說中的地方,有人說這條通道隱藏於神山崗仁波切的山腹之中,有人說這條通道隱藏於布達拉宮之下,更有人說這條通道在山南的羣山之內,甚至有人說這條通道在林芝的某個洞穴裡面。總之,這條進入香巴拉的通道,是天堂與凡間的唯一紐帶。你們說,假如你是希特拉或者希姆萊,聽到這樣神奇的傳說,經過有心人的推波助瀾,是不是立即就聯想到同樣樸塑迷離的亞特蘭蒂斯文明?或者繼續推理下去,能令時間扭轉,能長生不老,擁有超人之力,那條通往世界軸心的沙姆巴拉洞穴,是不是順其自然地跟通往香巴拉的神秘山道重疊起來?”他邊說邊寫,很快,放在衆人面前的稿紙上,“沙姆巴拉洞穴”跟“香巴拉的通道”這幾個文字,被老人用一個大大的等號串聯起來。
"蓮花,這個詞,你們今夜聽到多少次了?”老人突然擡起頭望了望衆人,問道:“就如我前面所說,香巴拉的地理,像一朵盛開的蓮花,四周環抱在雪山之中,根據這些隻言片語,你們想到了什麼?”
衆人紛紛低頭思考着老人家提出的疑問,86嘴上喃喃的自語道:“蓮花......雪山......就是說香巴拉的環境就是四面環山,但是西藏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高山雪嶺,而且偏偏只有通過唯一山道進入,而這山道究竟又藏在那裡......”
敏姐突然如提醐灌頂,他一拍大腿失聲道:“蓮花!隱藏着的蓮花!香巴拉不就像隱藏在羣山中的蓮花麼?而被這樣稱呼的,還有......難道?”說到這裡,敏姐失聲叫道:“墨脫!是墨脫!”說完連他自己也被這種巧合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阿閔二人聽到敏姐一股腦兒的推理,不禁都心頭一怔,畢竟傳說中的東西走進現實之中,這哪能不使人動容?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人家的臉上,示意求證。老人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你們反應還是蠻快的。這推理很好,值得鼓勵。沒錯,香巴拉這個隱藏於神話佛經中的理想國,如夢似幻,我們只能從它留給世人的隻言片語來大膽推測它的所在。正如我剛纔所說,墨脫在藏傳佛教之中稱爲博隅白瑪崗,即是隱藏着的蓮花之意,它的地理環境,剛好也是四面環山,在平均海撥四千米的世界屋脊,唯獨是墨脫像蓮花一樣四面被大山屏蔽,彷彿降到了井底,是高原上的盤地。跟傳說中的香巴拉的地理環境非常相似。而且,傳說墨脫有吃不完的糧食,這跟香巴拉物產豐富的傳聞基本相符。我再提醒一下,墨脫自古有神國鑰匙的傳說,只要找到那條鑰匙,就能進入神國佛之淨土,脫離六道輪迴,不老不死。這個神國,究竟是不是香巴拉?而那條進入香巴拉的唯一通道,是不是就是墨脫裡隱藏的那條進入神國的鑰匙?還有一點非常重要,哈勒的筆記曾經這樣描述過,當年的探險隊伍,不是有同伴被離奇毒死在路上麼?非常巧合的是,墨脫的住民門巴人,本身就有投毒的信仰,他們認爲只要把有福相的人毒死,就能把福氣轉到自己身上。當然了,現在墨脫與外面的聯繫多了,這種原始可怕的情況已經基本絕跡。但是,請注意,這提供了一個確實的可能性,當年哈勒在去往沙姆巴拉洞穴的時候,曾經經過,甚至最終到達了墨脫。好了,看來現在就們又回到了起點。”
老人一邊說着,一邊在白紙的中央寫上“墨脫”,然後在“墨脫”這兩個文字的周圍,環繞上“香巴拉”、“沙姆巴拉洞穴”、“神授識藏”、“納粹”、“神門之匙”、“石獸裂縫”六個名詞,每個名詞都圈了一圈畫上箭頭標記,每根箭頭的指向,全部集中在“墨脫”這兩個文字上。
天色已是深夜,屋外寒意非常,這個時分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也是最寒冷的時間。屋內雖然有暖氣設備,不至於寒冷刺骨,但是在衆人的心裡,卻是感覺猶如冰覆。老人最後加重了語氣,總結道:“所有這些,都是提供給你們參詳思考的東西,而現在事情的發展,只有靠自己抽絲剝繭,去找到一個突破口!"
老人頓了頓,望向阿閔,話鋒突然一轉,說道:“好了,剛纔說了那麼多,都是陳年往事,我們再來看看當前事態的發展,一年前,我的女兒無端昏迷,還被一個叫康寧的陌生人奪走了天珠,這個康寧現在又人間蒸發般失去了蹤影,而且......”老人輕咳一聲,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兩個月前,我那沉睡不醒的女兒,就像她媽媽曲珍一樣,無緣無故地識藏!”
“什麼?”突然從老人口中聽到這個消息,令阿閔猶如五雷轟頂,他一聲驚呼,嗖的一聲站了起來。老丈人見狀連忙擺了擺手,示意阿閔冷靜,繼續道:“基於這種情況,我立即安排把她送回國,卻在機場裡,衆目睽睽之下,被一夥不明勢力的人馬綁走,而大劉......”老人指了指坐在對面的學生,“當時就是這件案子的負責人,唯一的線索,就是機場的攝像頭,照下了一個可疑人物的側臉。經過比對,這個嫌疑犯,就是那批秘密進入我國的入侵者的接頭人,可惜在案件發生後,就完全失去他了蹤影。直到幾天前,我收到了一封信,裡面僅夾有一張照片,背後還有那句古古怪怪的留言。然而直至現在,對方還未提出過任何進一步的要求,按大劉提供剛纔所說,他們之前就已經在西藏收集情報。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他們會到墨脫,而進去的時間,正常來說都要等到封山期結束。所以我希望你們能代替我,重回墨脫。”
老人一口氣說完,靜靜地期待他們的表態。阿閔一言不發,他凝視着老人的雙眸,無比堅毅地點了點頭,而兩個夥伴都以爲眼神表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