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似乎也爲這個以外驚住了,沒有乘勝追擊,只是呆呆的站在一邊,看着我們。像是在回憶什麼。
爲什麼會這樣?老天——爲什麼?我恨——我恨天——我恨地——我恨一切!!!!我要所有人去死——老天待我不公,我爲什麼要當這個好人?我要世界上所有人不得安寧!
爲了我的悲慘命運——我要所有人都不能好好的活!首先,我紅着雙眼盯着K,我要你死!!!
K像是被我嚇住了,後退了好幾步,顫聲到:“你,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你竟然問我幹什麼?”我仰天打了個哈哈,道:“我要——殺——了——你!!”
K只不過是被我的凶氣暫時壓制住,畢竟,他是第三代血族,哪裡有那麼容易被我嚇到?可能是Angela的舉動大出他的意料之外,況且,沒有血族高層的同意,殺傷血族成員是決不允許的,他等同已經犯下了殺親大罪,雖然是無心的,但是,肯定是很麻煩的事情。
對於我氣極後的話,他並不怎麼放在心上,畢竟,我只有一年多的血族年齡,要不是疊遭奇蹟,我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就不可能和K這種血族有一拼之力。再怎麼變,也不會厲害到哪裡去。
K也隨着我打了個哈哈,道:“要想殺我,你還早着呢!現在是我要殺你,你要弄清楚了!”
我的心情不知道爲什麼,竟然十分的平靜,沒有一絲的波動,對於K的不屑,只不過是淡淡的一笑,並沒有生氣,懷中的Angela已經有些僵硬了,她到最後竟然沒有機會和我說一句到別的話!我的心,好象跟着Angela死了一般。一種從沒有出現過的感覺在我的神經中流淌。火辣辣的,是復仇的火焰。
K看着我的眼睛,有一點奇怪的道:“你到底怎麼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我也不知道到底在我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在Angela死去之後我的精神到達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狀態,我想,大概‘心如止水’這個詞可以描述我現在的狀態了,天地都隨着我的心靜了下來,沒有任何人可以破壞這種寧靜。
望着K,我好象已經不再把他當作是我要做生死之爭的對手了,就像是看着一座沒有生命的石像。冷漠的連我自己都有點心寒。這——還是我麼?
我對於自己的目的很明確,殺掉眼前這個令我的生命失去最後一點色彩的血族。從來沒有這樣的去恨一個人,恨的都不像恨了。
恨的想要一根一根的啃他的骨頭!
K也不再說話,直接向我攻了過來,看着他的動作,我清楚的知道他的每一個意圖,他的動作不再像是以前那麼讓我琢磨不通了,我可以輕鬆的知道他下一步要幹什麼。對於他的攻擊,我只是輕輕的動了幾下身子,K就連我的衣角也碰不到。
K陡的停了下來,放棄了對我的下一輪攻擊,驚道:“你——你怎麼會——”他一臉的不解,好象世界大亂,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一樣。
我輕輕的向後退了一步,飄落在姜文卓身前,把手中的Angela交給他,道:“幫我一下。”
姜文卓接過Angela道:“你——”
我不去理他,對着Angela蒼白的臉說道:“你等一等,我馬上回來,不會久的,我保證。”
K似乎在發愣,沒有理會我的動作,只不過是呆呆的站着。
我轉過身,對着他道:“現在,是處理我們兩個的事的時候了。”
K有些不對勁,聽了我的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如夢初醒的問道:“什麼?”
我再次說道:“我們的事情現在纔開始!”
K擺了擺手,道:“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我知識範圍之內的王楓了,你的能力已經超過了我——”他竟然揹負起雙手,說道:“你要幹什麼,就來吧。”
我愣住了,從來沒有想到過有這種情況出現,K怎麼會這樣?我問到:“你,你,爲什麼?”
K擡起頭,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沒有說話。
我擡起自己的手,但是,怎麼也下不了手,對着這樣一個毫不還手的人,我實在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去殺掉他,即使——我看了看身後姜文卓懷中的Angela,即使我保證過——我實在——沒辦法下手。
最後,我還是放下了我的手,默默的,我轉身,接過姜文卓遞過來的Angela,輕輕的道:“對不起。”
黑夜,似乎也在爲我嘆息,背後,K的身影似乎有些佝僂,不是外形上的,是精神上的。對於我的離去,他沒有反應,這一切,是不是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呢?
剛剛轉身,惡念陡升——我放了他,誰來可憐我呢?
回身輕輕一爪,把K擊飛半空中,頭也不回,我再次轉身,抱着Angela向外走去。誰來同情我??
背後,傳來姜文卓的驚呼和K落地沉悶的聲音。
我遊魂一樣走在路上,不知道要到哪裡去,也不知道爲什麼要走,只是走着,爲了走而走。腦海中回想起以前和Angela在一起的時候,回想起一切 ,不存在的,美好的一切——
當我從潛藏中醒來,一切都好象發生在昨天,嘴脣上似乎還殘留着那淡淡的香吻,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姜藍藍,不是Alvin,而是你——Angela。
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冰涼的雨水沖刷着我的面頰,卻無法沖淡我心中的衝動,我想見見你,一個我們相處不過幾十個鐘頭的女孩,真的,無法抑制的願望。我不明白它從何而生,只知道它的存在,存在我並不糊塗的心中。
當你的臉進入我的視線,我突然發現自己什麼也不想說,什麼也不用說了,正如中國的那句古話:“千言萬語,只在不言中。”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足以表達我滿心的話語,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什麼叫做心有靈犀一點通。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
在倫敦的日子,我幾乎每天要想一個問題,我真的愛上了這個異域的女孩了嗎?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我很喜歡她,但是,不是愛。愛,太過沉重,我揹負不起。就像——我心底,那個叫姜藍藍的女孩,那種感覺,我無法形容。雖然這麼久了,但是,那個身影在我的心中久久不散。這,大概纔是愛吧?
對於Angela我只能把你放在情人這個位置上,她是我血族生涯中的第一個情人,這只不過是一場遊戲罷了。
真正的愛情是沉重的,我負擔不起。而遊戲的愛情是不公平的,但我又沒有勇氣退出。對着你那雙黑眼睛,我沒有辦法說出真相,我發現,我對於這個遊戲,已經有點失控了。或許,着就根本不是個遊戲。
也許,我這樣有些自私,但是我的愛似乎也無可非議,我投入這場遊戲的感情,太多太多,我把遊戲玩的太真,真到我自己都無法分辨自己到底是在玩遊戲,還是在被遊戲玩。又或者,我在內心就根本沒有把這看作是一場遊戲,我根本就是在創造自己的生活?
我那個時候有點害怕,害怕自己陷入這個遊戲不能自拔,也許,有一天,當我醒來,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身邊的女孩,那時,這就不只是個遊戲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這一天來臨,我要怎麼辦……
……
看了看懷中就像是睡熟了的Angela,我低頭輕輕的道:“現在,我知道該怎麼辦了,你是我的天使,永遠的天使——”
爲什麼好日子總是與我無緣?我的親人一個個都離我而去,我的父母,奶奶,還有姜藍藍,現在,Angela又——
爲什麼?爲什麼!我陡然擡起頭,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叫到:“爲什麼!——”
好——老天,你既然讓我沒有好日子過,我也不讓你安寧!我要讓世界大亂,我要成爲真正的魔王!
我看着安詳的Angela,爲了你,我將讓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得安寧,我要讓所有的人都嘗一嘗離別的滋味!
不理身後的姜文卓,我大步向前。
世界的末日就快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