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我和Angela同時叫到。
姜文卓重複道:“我知道是誰幹的。”
我急問到:“是誰?”我盡力讓我的語氣平穩一點。
姜文卓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是一個叫克萊斯的血族。”
克萊斯?竟然是他?爲什麼他會找到道森家族呢?就算他要報復,最先倒黴的也應該是Kinder的布朗家族纔對。這中間,到底有什麼緣由呢?
我問到:“克萊斯?!你是怎麼知道的?”語氣中有一點驚疑。
不等姜文卓回答,Angela向我問到:“你知道誰是克萊斯?”我被她的語調嚇了一跳,那是一種充滿了殺氣的語氣,我從未聽到過她用這種語調說話,可以肯定,Angela的心中正怒火中燒。
我緩了一下,道:“克萊斯是密黨的首席長老,一個神化般的第三代血族。要是他,絕對有一個人消滅道森世家的能力,人類在他的面前不堪一擊。”想起Alvin形容的克萊斯,我還是心有餘悸。
我不等Angela再說話,追問姜文卓道:“你,到底是怎麼知道兇手是克萊斯的?”語氣有一點重,我對他不是那麼的放心。
姜文卓畢竟是搞文的,膽子是差了一點,被我一嚇,說話已經有點結巴了:“是,是我從Kinder 那裡聽來的。”
“Kinder?!”我和Angela都吃了一驚。怎麼會把他扯進來?
我走近了一點,彎下腰看着姜文卓道:“你怎麼見到Kinder的?”
姜文卓坐在椅子中的身子向後縮了一下,回答到:“他和我一起到的道森總部。”
我一把抓住他,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從頭說!”
姜文卓掙脫我的手,道:“你聽我說嗎!”
Angela拉了拉我,示意我不要太過分。我只好放開了姜文卓,道:“我們聽你說,不用怕,慢慢來。詳細一點。”
Angela拉着我坐到了姜文卓的對面,姜文卓吸了一口氣,開始了他的回憶。“三年前,也就是公主去布郎家族的第四個星期,Kinder突然派人來通知我們,說公主和他的公子Jeff兩個人幫助一個血族逃跑了。”他看了我一眼,道:“當時我們還以爲他在開玩笑,但是,現在看來——”
Angela道:“現在不說這個,你繼續說。”
姜文卓沒有說什麼,低下頭,繼續說道:“家主很不相信,但是想到Kinder不會開這種玩笑,就讓我到布郎家族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想到,着成了我最後一次任務。”他的語氣中有點感慨的味道。
“後來呢?你在布郎家族到底聽到了些什麼?Kinder怎麼會和你一起回道森總部呢?”我一下子提了一大串問題。
姜文卓道:“我接到命令後,立刻動身,雖然我不算是道森家族的家世成員,但是,由於是資格較老的智囊團元老,所以輕易家主是不會動用我們去辦事的。再說,我們也不適合於出外跑腿。當家主把這件任務交給我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不僅僅是要問清公主的事情,還要我順便觀察布郎家族的能力和佈置。”
Angela打斷他到:“別扯遠了。”
姜文卓停了一下,似乎對於Angela的打斷有點爲難,我看的出,他要說的一定和後面的事情有關,於是道:“你細細的說,不用急。”
同時,我使了個眼色給Angela,讓她不要再打斷姜。
姜文卓又吸了幾口氣,道:“我到達布郎家族的時候,Kinder親自來迎接我,讓我有點受寵若驚。畢竟,他身爲一家之主,而我,在當時,只是個小角色罷了,身爲元老的秘密只限於道森家族內部的高級人員知道。”
他坐直了身子,彷彿回到了當日:“Kinder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歡迎姜先生的到來,不知道布萊恩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話呢?”
“我當時愣了一下,才道‘家主是讓我來調查清楚這件事情的。”
姜文卓擡起頭,道:“Kinder這個人太厲害,處處都佔着先機。他同我握手後道——‘不用騙我,姜先生的首要任務不是來調查Angela公主是否真的同血族一起逃掉了吧?’我記得很清楚,當時,他的眼中有一道寒光閃過,讓我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我們靜靜的聽他說,Kinder的城府,我是知道的,他到底想要幹什麼?按理來說,怎麼也不用該應該這樣對姜文卓說話的。
姜文卓看了看我,道:“你們明白我當時的心情嗎?就像偷酒的孩子被抓到了一樣,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完全慌神了。”他抱着頭,有點痛苦:“你知道,在道森家族,我一直是以冷靜而獲得稱讚的,但是,這次,我竟然毫無理由的緊張!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了,就是無法控制自己,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和Angela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的道:“威儀術!”
姜文卓一震擡起頭來,道:“你們說什麼?”
我道:“你不用感到自責,Kinder絕對使用了威儀術!”
姜文卓問到:“威儀術?那不是血族的特技嗎?”
我道:“是的,但是,你的情況絕對只有威儀術可以造成這種效果。Kinder會威儀術?他到底是什麼東西?”由於對威儀術的使用,僅限於血族中會運用血之道的血族,我對Kinder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Angela碰了碰我,道:“不會吧?”
我也想到了同一問題,遲疑了一會兒,道:“不會吧,可能有別的原因。” Angela想說的,是Kinder會不會是血族。我看不會,要一個血族那麼成功的隱藏在獵者之間,是不可能的事。除非——算了,絕對不可能。
我說道:“你繼續說。”
姜文卓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接着講述他於Kinder見面的經過:“我只感覺到自己快要崩潰了,真的,面對Kinder,我渾身發冷。”
出了一口氣,姜文卓似乎把Kinder帶給他的不安甩掉:“Kinder看着我的眼睛道——‘你的真正任務是什麼呢?’我勉強回答到‘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請原諒我的失態,或許我有點緊張,畢竟,我第一次見到您這樣的人物。’我本來是想掩飾一下的,但是Kinder竟抓住我的語病不放,追問到‘你的意思是,布萊恩是不屬於我這種等級的人物了?’我一時語塞,無話可說。”
我聽的很有意思,聽起來,Kinder這位布朗家族的家主很喜歡作弄人,但是,這於我見到的城府深沉的Kinder有點不一樣啊。問題,到底出在什麼地方呢?
Angela扯了扯我的袖子,小聲到:“這個Kinder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她的看法,但是,到底有什麼問題,我一時還找不到頭緒,看看 Angela,她似乎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問題。
姜文卓沒有注意我們的談話,繼續他的講述:“Kinder看到我的樣子,似乎有些憐惜我,就乾笑了幾聲,道‘請裡面坐吧!’再也沒有對我窮追猛打,我不知道他是一種什麼心態,但是,對我來說,這是再好不過了,那裡還有心思去思考到底Kinder是爲什麼放過我。”
我肯定了一點:Kinder是在作弄姜文卓,不然,不會這樣放過他。
姜文卓把雙手放到眼前,仔細的看了看,問到:“你們看的出這雙手有什麼不同嗎?”說着,他把手遞了過來,讓我們看清楚。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好看了看他的手,道:“沒什麼區別啊!”
Angela在一邊道:“不是握劍的手。”
我聞言,又看了看姜文卓的手,果然,細皮嫩肉的,沒有一點長期握劍訓練的痕跡。是一雙書生的手。
姜文卓道:“果然是公主厲害,當時Kinder也是這樣說的‘你的手不經常握劍,是布萊恩那個老傢伙的智囊吧?’”
“儘管道森家族的智囊團是個半公開的秘密,但是,智囊團的成員絕對是保密的。我沒有想到Kinder可以這麼快就認出我的身份,有點驚訝,但是沒有過多的考慮,像Kinder這樣的人物,要想知道一件事情,是可以通過很多的辦法的。我只是例行公事似的瞭解了一下你們出事的經過。”姜文卓收回雙手,道:“當時,我並沒有相信他的話,只是認爲Kinder肯定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我有點擔心公主已經被他害掉了。”
我哼了一聲:“差一點。”
姜文卓道:“我在努力尋找Kinder的破綻,但是,很失望,沒有找到,最後,我實在有點煩了,開玩笑似的要求Kinder和我到道森家族走一趟,親自給家主解釋。”
我看了Angela一眼,已經猜到了Kinder的答案。
姜文卓擡頭看着我們道:“想不到,他竟然一口答應了!”
我覺得有點心寒,Kinder的態度是不是說明他已經知道了道森家族要出事?他怎麼知道的?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