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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全球論劍

第四章 全球論劍

傅靈臺道:“我的四徒弟資質也是極好,僅十六歲就有化勁修爲,可惜腦子不靈光,是個白癡,夭折了。他爲了要去替師兄一家報仇,戰死在五原的。”圍攻王家大小姐一家的兇徒,潛逃五原,在那一戰後,也沒有一個活口留下來。

唐澤道:“以血還血,一報還一報。只是可惜了一位少年英才。”

傅靈臺的聲音依舊平靜:“這是鎮嶽宮的不幸,我並沒有埋怨過誰。”他沉默了片刻,話語緩慢下來:“幸或者不幸,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命運,這些年來,我也漸漸了悟了。”

一個人在經歷了那麼多的傷痛和不幸之後,還能保持一顆平靜的心,就憑這一點,他就已經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在那樣的逆境下,還能夠打破虛空,見神不壞,讓自己的肉體和精神得以昇華,殊爲不易。

唐澤知道這其中的艱辛,所以他佩服這樣的人,真的很佩服。

傅靈臺望向懸崖外,道:“我原本想得很開,之所以造成了這些不幸,也許是我鎮嶽宮歷來殺戮太重的緣故……想來這悲慘也應該到此爲止了。”

能對一個外人坦誠,說出自家的隱私,更令人佩服。

他已經不是在整理行囊了,而是要完完全全放下。以彌補了心中所有的破綻,心靈無缺,才能放手一搏。

心靈無缺便無所畏懼,一招一式便能發揮出最大威力,唐澤知道那種恐怖。可是他並不在乎。因爲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別人實力的高低對他沒有半分影響,他只相信自己的力量。此刻,他不過是在陪他的朋友聊天而已,在扮演一個安靜的聆聽者。

傅靈臺又道:“後來啊,我又收了兩名弟子,你當然知道他們的名字,沐劍楓和沐雲帆,他們是堂兄弟。”

唐澤點了點頭:“我知道。”

傅靈臺道:“他們兩個都是極有天賦的好孩子,鎮嶽宮幾百年來積攢的靈氣,彷彿已經完全歸於他們了。特別是沐劍楓,他是個極聰明的好孩子。”

唐澤道:“沐劍楓年紀輕輕就抱丹成功,實乃百年不遇的天才,四年前更是擊敗了名噪一時的八卦宗師元海川,光論天質,我不如他。”

傅靈臺道:“元海川的武功高則高矣,但他對武功不夠誠心,而且根本沒有將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放在眼裡。”他看着前方,話語微微頓了頓:“不管是何門何派,一個人要練武,首先要誠心正意,絕不能有半分的驕傲,驕傲使人自滿,自滿容易讓你造成疏忽,這便是他輸的原因。”

這確是金玉良言了,唐澤知曉這個道理,也是這樣做的,此時聽到這些言語,不免又在心裡告誡自己一番。

傅靈臺突然笑了笑:“我那孩子是沒有驕傲這種毛病的,他雖然早早抱丹,但爲人謙虛謹慎,從不輕視任何對手,何況對方還是一位前輩。”

唐澤微微嘆息一聲:“他本應該見識到更廣闊的天地。”

傅靈臺看着天邊聚散的雲朵,聲音低沉:“是啊。他是我鎮嶽宮下一代最佳的道長人選。”他忍不住又嘆了口氣:“他死了。”

唐澤道:“此事還有蹊蹺。”

傅靈臺眼神平靜,語氣也同樣平靜:“是有蹊蹺,同爲抱丹,他爲何會被你的六弟江豪給輕易殺死。”

功夫是殺人技,高手比武,爭的是毫釐,兩個抱丹宗師對戰更是必盡全力的,若是一方稍有留手,便會立即橫死。

可是唐澤知道,無論是江豪還是沐劍楓,他們都是極有分寸的人。

傅靈臺又在嘆息:“他最大的錯誤,就是太重感情。”

唐澤搖了搖頭,說道:“那並不他的錯。”

傅靈臺點頭:“絕不是!”

唐澤微微低頭,看着腳下的路:“人這一輩子,若是不去選擇相信一兩個人,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傅靈臺道:“我的徒兒畢竟死在你六弟的手裡,你我總是要戰上一場的。”

唐澤點頭:“理當如此。”

他們走完了通天石梯,人便多了起來,又上了兩段臺階,便已經是華山絕頂了,這裡更是羣雄聚集之處,以黃種人居多,然後纔是其他色系人種,而亞洲人中又以華人居多,其他的則是以印度人居多,而這其中,有一小半都是唐澤帶着來的華人同盟會成員。

晃眼一看,怕不下百人的規模,有男有女,置身其中,才覺得氣氛有些怪異。

周圍看起來都是形容各異的武林中人,或是一身短打裝扮的國術宗師,或是穿着一身武道服的格鬥大家,要麼就是西裝革履的世界拳王,亦或是來自印度的瑜伽大師,來自西藏的密宗禪師……總而言之,他們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格鬥宗師。

可以說,此刻全球有百分之八十的宗師大家全都聚集於此,若是往這裡扔一枚炸彈的話,整個地球武道界絕對要直接倒退三百年。

華山論劍早就已經不是華山論劍了,隨着唐澤踏入到人類能夠達到的武學最高境界,華山論劍便成了全球論劍!

當然了,能來這裡的人多則多矣,但絕大多數人都是沒有資格獻醜的,而能上那論劍崖比武論道的武道家,也就寥寥十數人罷了。

唐澤和傅靈臺倒是來得最晚的那一批,想來也是,大多數人早先就已經乘坐纜車上山來了。

看到兩人的身影,絕頂上的所有人都騷動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紛紛對着兩人拱手見禮,高聲呼喊“見過唐會長”“見過大宗師”“道長安好”之類的話語。

就連原本在論劍崖上比試的兩名高手都停了下來,搖搖拱手。兩人回禮。

在前面引路的人將兩人帶向觀戰臺,聚集在過道上的人也都給兩人讓步,兩人在一處欄杆邊停了下來。

傅靈臺先是鄭重的向唐澤抱了抱拳,才道:“多謝。”

唐澤知道這一句話的含義,多謝,這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但此時此刻,他說出這句話來,就變得意義非凡了。

世間苦海,肉身作筏,武學之道,猶如漫漫長夜之巍峨山巒,當以堅韌爲燈火,以勤勉爲路徑,以恆心爲摯友……

這條道路上,同行之人少之又少,如他這般,將武藝修煉到了打碎虛空、見神不壞的境界,接下去還能夠共證武道至高,去打開那神秘的生命之門的人,就更少了,甚至全球七十多億人口,就只他們兩人!

唐澤的神色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嚴肅,也是抱拳道:“應該的。”他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朝着己方的觀戰臺行去,而傅靈臺也被他的門下弟子引向了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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