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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千帆競發 大河南流(六)

第二百三十一章 千帆競發 大河南流(六)

另一個方向上,距離潛龍號足有幾千裡的距離,神血號千帆樓船,好似一枚巨大的箭矢,破開空氣,向着域外飛去。

此時,張鴻儒正跪倒在甲板上,面朝天京城的方向,不停地磕頭。

咚!咚!咚!咚!咚!

一下一下,結結實實的撞擊在木板上,而他的身後,數百名神血衛將士也是同樣的磕着頭。

整個神血號千帆樓船,已經被悲痛的氣氛所籠罩。

九下過後,張鴻儒站起身來,眼睛有些泛紅,他死死的拽緊了自己的拳頭,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的雨後星空。

“父親,父親……你讓我不要找張鴻文的麻煩,我答應你。可是爲什麼不要我替你報仇?……還有四弟,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腦海中全是各種混亂的念頭,張鴻儒心中又傷又痛又急又怒,還有無法排解的疑惑,最後他怒目圓睜,仰天爆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

“啊——”

聲音激盪,遠遠的傳了出去,讓四周的黑暗顯得愈發深沉,猛地,張鴻儒“哇哇”兩聲,噴出數口鮮血來。

“統領大人!”

周圍響起了無數的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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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風平浪靜的天京城中,張鴻文雙膝跪倒在正氣殿的殿門口,不是面向皇位,也不是面向那一衆凌空站立着的金丹境修士。

他跪的對象,是那已經化爲飛灰,無處不在的張爲先。

張鴻文面無表情,神情有些呆滯,口中無意識的呢喃着:“怎麼會?……怎麼會?……”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沒有投向他半點,而是看向了站在大殿前面,手託九龍玉璽,渾身散發着金芒的周元明,這個年不到十四的小少年。

而這十幾名高高在上的金丹境修士,這時候身上卻是狼狽不堪,近一半的人都多少帶了些傷,部位各不相同,然而他們的臉色卻出奇的一致,那就是鐵青!

這時候,周元明身邊的一名老太監邁步走了出來,朗聲道:“諸位國主、掌教、真人,都請回吧,你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我大乾的國土,若不想引來戰爭的話,還請依照規矩,先遞上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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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文心域,一處宏偉的宮殿羣中,張雪依以及她身邊的一名俊秀少年,冥冥之中,似也有所感應,突然齊齊流下淚來,不明緣由的情況下,陷入了巨大的慌亂之中。

想必起來,倒是唐澤所處的山崖最是安靜。

張爲先隕落了,不是死,死還可以留下神魂進入輪迴,他是徹底的隕落了,魂飛魄散了!

就在唐澤清醒過來之後,那枚他隨身攜帶的玉佩中,最後一道昊天清光悄然消散開來,再也感應不到任何氣息。

按照他從古長春那裡得到的消息,張爲先除了最本質的一點真靈迴歸時間長河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他的名字!只有他的思想!只有他的信念!

這一年發生的一切,此刻一一在唐澤腦海中浮現,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張爲先對他的照顧和維護,唐澤心中也是傷痛萬分。

要說他與張爲先之間,雖然相處的時間短暫,但父子親情確確實實存在着。

沒有多少,但深厚!

特別是張爲先知道了他修士的身份之後,還幫他掩飾,並且還給予他毫無保留的信任,這讓唐澤如何不心生觸動。最後在臨行之際,更是留下了一份遺產給他,這更是表明了,張爲先是真正將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的。

唐澤看着那正在飛過來的兩名修士,目光兇厲,眼中彷彿升起兩團鬼火。

爲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一襲灰色道袍,大袖飄搖,跟他的三絡長鬚相映成輝,渾身透着一股瀟灑的氣質,不過從他的眼神中,能看到警惕之色,修爲是凝氣中期。

而他的旁邊則是一名面無表情的白衣少年,年紀不大,遠遠望去,身上的靈力光芒也很是淡薄,唐澤從他身上感應到的修爲,只有凝氣初期的樣子。

唐澤就這麼安靜的站在原地,等着這兩名修士的到來,殺意開始在心底凝聚。

卻不想,那兩名修士飛到唐澤身前一百丈就停住了,爲首一名長鬚中年行了一個修士禮,哈哈笑道:“這位道友好深厚的修爲,居然能引動方圓兩裡內的天地靈氣,不知道友可有興趣加入我們,一起追殺儒士發財?”

“追殺儒士?”唐澤眉頭一挑,強行將就要射出去的雷元劍芒壓住,淡淡的問道:“哦,怎麼說?”

“哈哈。”那長鬚中年笑一笑,然後說道:“一看道友就知道你是個爽快人,我也就不廢話,我與林道友均收到消息,西南方位,據此一千二百里左右的位置上,正有一首千帆樓船正在逃亡……”

唐澤呆了一下,隨即心中就是一喜,想了想,便忍不住打斷了長鬚中年,笑着問道:“道友身上有傳訊法寶?消息從何得來,準確麼?”

長鬚中年再次打量了唐澤一眼,遲疑了一下,纔開口:“我身上是有傳訊法寶的,至於消息,則是天羅……誒——”

長鬚中年話音未落,唐澤的飛劍就已經狠狠的斬了過去,同時兩道凝實的雷元劍芒,已經分別削向兩人的脖子。而他自己,則是合身向兩人撲了過去。

“道友你爲何……大膽!”

眼見唐澤突然發動攻擊,長鬚中年本來還想分說,可感受到唐澤爆發出來的滔天殺意,又看到對方瘋狂撲來的身形,他也是瞬間惱怒起來。自己好心好意邀他組隊,不同意也就算了,居然突施殺手,明顯是起了殺人奪寶的心思。

長鬚中年還有一些猶豫,可他旁邊那名白衣少年,在唐澤動手的同時,已經祭出了一件量天尺,瞬間拍擊而來。

唐澤此刻面目都有些扭曲着,他只感覺心中殺意正在沸騰燃燒,衝擊着他的心智!

他不想去抵抗,現在他只想殺戮,恨不得殺光七大派所有人,一聽到七大派的名字,他就恨不得想要吃人!

這一年的時間,唐澤見到了太多強者,要不是宰相府,他早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他想要追上千帆樓船,只需要一件傳訊法寶就可以確定他們的方位,然後就可以快速趕過去與家人匯合,這兩名修士的到來,正好可以讓他達到目的。

面前這兩人是跟着七派聯軍一起進來的散修……唐澤簡直恨極了他們這些人。

“給我死!”

低沉的嘶吼中,唐澤真氣在身後急衝,身形閃動之間,就直接繞過了量天尺的攻擊,然後出現在白衣少年的身前。

雙掌猛地反拍出去,鴻漸於陸”和“利涉大川”兩招就施了出來,並且他他下意識的加上了千葉龍吟真經的運氣技巧,雙掌陰陽相合之間,更多了一重磅礴的變化,籠罩了白衣少年周圍的所有空間。

兩道真氣席捲而來,瞬間將目標禁錮在半空之中。而青年修士身上的護身靈力猛地一孤,氣息波動瞬間漲了三五倍,瘋狂的抵擋唐澤攻擊。

而他的修爲在這一刻,驟然變成了凝氣後期。

太虛遁天訣的基本效用就斂息藏神,唐澤哪能看不出這個青年修士隱藏了修爲,所以他首先要殺的,就是他!

白衣少年見勢不妙,立即施展出全部實力,可兩道透明的掌印已經在虛空中凝聚成形,然後對着下方的靈力護罩轟然碾壓而下。

唐澤這兩掌幾乎集中了他七成的真氣,威力可謂巨大,那層靈力護罩只抵擋了一瞬間,就被生生的撕裂開來,接着一雙大手印就結結實實轟在了白衣少年胸口之上,將他的半邊身體都被直接轟碎了。

“不!”

白衣少年不甘地怒吼出聲,他想不到自己連一招都抵擋不住,甚至都來不及施展他的底牌,就這麼幹脆的被轟破所有防禦。

怒吼聲戛然而止,唐澤再次一腳踢出,正中他的頭顱,破碎的聲音響起,他的身軀被踢向了地面,而同時,白衣少年剛剛衝出體外的神魂,就被唐澤直接踢地粉碎開來。

屍體猶如一隻破麻袋一般,無力的摔在了地上。

唐澤秒殺一人之後,毫不停留,身形再次一閃,已經一把握住了法器長劍,雷元激昂忙開始凝聚。

而此刻,長鬚中年的臉色已經驟然變了,他想不到,自己只是抵擋對方劍芒的頃刻功夫,同伴就被斬殺了,而且是魂飛魄散!

他驚恐地長大了嘴巴,立即就想要求饒,可然後就看見一道三丈多長的劍芒暴掠而至,猶如巨龍一般像自己斬來,最終,他喉嚨中的求饒的話語,只化作了一聲短促的尖叫。

轟!

半空中傳來了一聲巨響,唐澤這浩大的一劍直接將長鬚中年整個身體都斬爲了齏粉,只有一隻他刻意保留下來的手掌,那上面有一枚儲物戒指。

唐澤一把將這隻手抓過,然後才緩緩落地,微微喘息着,接着就在兩人身上翻找了起來,果然找到了兩枚傳訊珠。

他立即就往其中輸入了一段詢問的訊息,然後就漫無目標的發往了西南方向,只一小會兒,他就接到數道傳訊,都是沿途的修士傳回來的,大意都是:在那個方向上,有道友拖住了一條大魚,諸位道友快快過去相助。

並且在訊息之後,大部分修士還給出了具體方位。

唐澤冷笑一聲,身形沖天而起,化爲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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