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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識破

第一百七十一章 識破

等兩人出去,張爲先沉默了下來,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子,猶如敲打在人的心靈上。

唐澤依舊端坐在下面,神色從容,沒有任何異樣。他的心中卻已經警鈴大作,開始思索起來。

“剛遭遇了一場刺殺,按照往常的習慣,這個時候張爲先應該召集幕僚議事纔對,可他這次卻是單獨跟他們三人談話,秘密行動,現在更是留下自己一人。莫非……他懷疑自己就是那個內鬼?還是……”

過了好一會兒,張爲先神色才緩和下來,主動開口道:“今天的事情,小三你就不好奇麼?”

“是人就有好奇之心,我自然也是感到好奇的。”唐澤微微擡起頭,問道,“這次刺殺,不知是哪一方勢力?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能威脅到父親?還有,對那兩個人所代表的勢力,是否要施以報復?”

張爲先一直拿眼盯着唐澤,等他說完,才微微頷首,直接將手中那兩枚深藍色珠子拋了過來。

唐澤剛伸手接過,就覺得這兩枚珠子通體冰涼,手指的觸感傳來微微麻痹的感覺,唐澤立刻就認出,那是雷屬性靈氣大量凝結後的靈氣波動。可這些雷屬性靈氣的波動無比微弱,除了用來按摩,並沒有什麼大用處。可隨即他又想到,張爲先既然把玩這兩枚珠子,那麼肯定不凡。

可還不等他細看,張爲先就說道:“這兩枚是陰雷珠,他們想用這種的法寶來對付我。”

“……陰雷珠?!”

唐澤怔了怔,隨即就想起了關於陰雷珠的記載,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呼出聲。只覺得手中握着的,不再是兩枚珠子,而是即將爆炸開來的高爆手雷,有些燙手。而陰雷珠的威力,比唐澤記憶中的高爆手雷,威力豈止大了百倍!

“沒錯,就是這種喪盡天良的魔珠。他們現在就開始不擇手段,想來開戰的日子不會太遠了。你之前說的對,對方這一次蓄勢良久,一旦爆發必然石破天驚,我們應當儘早留些退路纔是……”張爲先說着,突然道,“小三,爲父便要你去辦這一件事。”

唐澤心中一驚,卻是沒有立即應承下來,而是忍不住問道:“對方勾連其他勢力相助,那麼我們背後的正氣書院呢?難道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看着嗎?”

張爲先不語,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追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冷笑。

唐澤見了,便不再往下問,肅然道:“父親請說。”

張爲先目光定在唐澤臉上,漫聲道:“我要你往陽林縣一行,埋下一些物資以做後路。順便,再前往未央城一趟,將我的好友唐守仁一家接來天京。”

“陽林縣位於翡翠森林最南面,再過去三百多裡,便是疆界了。”唐澤皺了皺眉,又道,“一處地點恐怕不夠吧,在各個方向上多佈置一些才穩妥。最重要的是,以我現在的實力,還無法勝任這個任務。”

張爲先淡淡地乜了他一眼,突然笑了,這笑容透着一種揮之不去的苦澀:“這點我想到了,各個方向上,我都安排了人手。這西南位,就只能你去做了。佈置妥當之後,你也不用匯報給我知道,記住就行了。而且,你全力出手之下,都能殺死凝氣境圓滿的修士了,你的實力,這樣的實力,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呢?”他望着唐澤,眼神中,又已經有了一絲玩味,“我說地對麼?我的無忌孩兒!”

唐澤心神劇震!!身份被道破,讓他腦海中一陣轟響。

他是修士這件事情,是僅次於他重生的大秘密了!他自認爲行事小心謹慎,可是怎麼暴露的?!

唐澤強忍着不拔腿就逃的衝動,理智告訴他,這裡是宰相府,他無論如何都逃不掉。自己的命運,將取決於面前這個人是否念及這幾個月來的“父子之情”。

深深吸了一口氣,唐澤鎮壓心神,腦海中閃過這幾個月來的一幕幕。

“眼下糾結自己到底是哪裡露了破綻已經不再重要了,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是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隨即,唐澤猛地醒悟過來:“方纔張爲先先給自己佈置任務,便已經是在安自己的心了。也就是說,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殺自己!”

心神鎮定下來,唐澤纔將目光投過去,立即就看到一雙揶揄的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之前就是想讓你過繼到張家來的,哪知道你明裡拒絕了,暗地裡卻已經給自己改了名姓。姓張,名無忌,諸事隨心,萬法無忌……嗯,只是“血海人魔”這個外號,着實惹人發笑……”

唐澤心中一鬆,很自然的問道:“父親不打算處罰我麼?”

張爲先反問道:“我爲什麼要處罰你?你從練氣之初到現在,這纔多少時間,就有了這樣的實力。如此資質,我愛惜還來不及呢。況且鴻儒之前就跟我提到過,你有人人如龍的大同之念,這是你的志向,今後或許就是你的道了。這是一條兼容幷蓄的道路,獨尊儒術卻是不行的。”

“原來父親這般開明,可大周卻爲何不能做出改變?”

“獨尊儒術的道路是正氣書院的前輩定下的,更是大周的祖制,我人微言輕,雖然有心,卻無力更改。默許一些低階修士在大周境內棲身,就已經是極限了……”張爲先自知失言,沉默了片刻,緩緩地道:“規矩都是人定的,法理不外乎人情。你我是父子,我張爲先雖然是一朝宰相,衆儒之表率,卻還做不到爲了法理就罔顧親情的地步。”

唐澤心底突地涌現出一絲暖流,瞬間襲便他的全身。

若不是張爲先今天這一番話,他哪裡能想到,一向以公正嚴明、修身自律、遵紀奉禮著稱於世的張爲先,竟然是這樣一個感性重情的人。

感受着心底升起的一絲孺慕之情,以及對這位大儒的敬重,唐澤站起身來,向他欠了欠身:“父親!”

張爲先注視着他,良久,他才慢慢笑了起來,這笑容中,有些感嘆,還有些欣慰,更包含着一種滿意的詳和。又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若無意外,在戰爭爆發之前,你就該離開大周前往書院進學了,去了那裡,就沒有了獨尊儒術的規矩,自然可以光明正大的修煉道術。”

他話頭一轉,不無擔心的道:“你現在體內力量駁雜,眼看已經出在突破的邊緣,可知道修真之禁忌。”

“這個,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看來那些修士之中,也不乏能人嘛。”

“不,是一名妖族前輩告訴我的。”

張爲先咦了一聲,隨後便道:“當初你們身陷翡翠森林,皇上突然得知了你們的消息,想來便是那妖族衆人告知他的了……若是方便的話,不妨說與我聽聽。”

唐澤略一猶豫,這纔開口道:“嗯,我就從頭說起好了,那天晚上,我跟小依脫離了束縛,進入茫茫林海,然後在第二天早上,遇到了一隻小白狐……”

張爲先靜靜的聽着唐澤訴說,沒有因爲早前的謊言而惱怒,反眼睛而漸漸的亮了起來,越來越亮,朗若晨星。

等唐澤說完,他才嘆道:“九嬰山,酒仙長留……梅谷狐族,羣星遺典。原來如此,我原先還以爲你的落雷劍決是得至天羅門。既然是羣星宗典籍中學來的,那麼這最後一點病垢都沒有了。你只叫了那人一聲師父,並未行三拜九叩的拜師禮,他也未曾傳道受業於你,到了書院,任何人都不能以此攻擊你了。到時候我再修書一封,說明其中詳情,我堂兄自會照顧你的……”

“嗯,好。”唐澤沒有道謝,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張爲先笑容又柔和了一分,他很享受唐澤這種態度,這讓他可以感受到一種不守規矩的天倫之情。張鴻文和張鴻儒都是方正君子,爲人一板一眼,極重禮儀。他們長大之後,張爲先跟他們,是父嚴子孝。唯一調皮搗蛋的張鴻理又去了書院……

“你已經到了即將突破的邊緣,還是等進入第二境界之後,再去陽林縣吧,這樣一來,只要不是遇到第三境界中的高手,當可無憂。”

“聽父親的意思……是要我悄悄的去了?”

“這個不急,等你突破之後我再說與你知道。”張爲先笑着擺了擺手,“你且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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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站起來,就要將手中的陰雷珠遞還過去,張爲先道:“你留着吧,慎用。”

唐澤怔了怔,又鄭重的行了一禮,退了出去。他身影剛剛消失在門口,一抹得意的詭笑就在張爲先嘴角勾了起來,搖頭道:“唉,還是太年輕了啊,本相只一詐,心神就露了破綻……嘿嘿,任你奸滑似鬼,也要喝本相的洗腳水……無忌,張無忌,我的無忌孩兒,哈哈哈哈——”

他終於大笑出聲,很是暢快,過了片刻,他的笑容才收斂下去,再次恢復了往日威嚴肅穆的形象,高聲道:“喚李文忠、趙恆前來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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