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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個紈絝的愛情故事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個紈絝的愛情故事

原來,自瓊玉詩會以後,安永年就打算一心閉關練武,同時感悟聖人大義,並且發誓,不成神通,勢不出關。

當然,想是這麼想的,誓言也發下了。可他的性子,天生跳脫浪蕩,怎受得住苦修的寂寞,只幾天,他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便破關而出,偷偷溜出去飲酒押妓,而且專找偏僻處,不敢去那些熱鬧繁華的地方,爲的就是避免撞見自己的剋星唐澤。

九月過後,宰相府四公子就在天京城“銷聲匿跡”了,坊間傳言,四公子是在閉門苦讀。

對於這個說法,安永年起先也是將信將疑,只相信個五六分,出門行動依然是小心翼翼。可到了九月中,他見唐澤連早就報了名的科考都不曾去參加,對於這個說法,更是信了八九成,行事再無顧忌,跟往常一般無二了。

馨樓的開業,引領了天京城的時尚潮流,裡面時常有大儒賢達講學,又有無數秘本典籍,更有清麗佳人常去聚會。

對這樣一處地方,安永年不時聽好友吹噓,早已是心癢難搔,有一次便試探着去了,裡面的情形讓他大爲驚歎。他也再次見到了脫變之後的蔣馨瑤,頓時驚爲天人!

早前在街上遇到一身布衣釵裙的蔣馨瑤,安永年就曾對她動過邪念,之後被唐澤炮製地我死去活來,忌恨唐澤的同時,也就此對蔣馨瑤念念不忘,時有想起,這位浪蕩小公爺覺得自己得了相思病。

其實原因很簡單,蔣馨瑤本就容貌清麗,氣質婉約,讓人一見就很難忘記。而安永年第一次遇到蔣新瑤,就吃了人生第一個大虧,那樣的情景,他無論如何都是忘不了的。

而執掌馨樓後的蔣新瑤,便好似白天鵝之於鳳凰,安永年見了,心中更是震動,他覺得,自己已經愛上了這位“馨瑤仙子”,可礙於唐澤的身份,他卻是不敢表達,搭話都是不敢,只得一次一次來到馨樓,在遠處觀望。

上元佳節,唐澤遭遇彌陀寺行者罪酒,然後失去蹤跡,在加上安永年從文忠公那裡得知,自己已經成爲了正氣書院學子的事實,不僅心中狂喜。他想當然地認爲,唐澤已經是十死無生,絕無幸理,自己終於苦盡甘來,壓在天京城上空的陰霾已然消散,即將抱得美人歸,難道這不是天意麼?

他思慮良久,決定去向蔣馨瑤表達自己的愛意。這幾個月來的相思之苦,他心裡還真有些喜歡上蔣新瑤了。所以在唐澤失蹤後的這半個多月裡,前幾次表白,他還能夠耐着性子,委婉含蓄。可是蔣馨瑤的一顆心全都寄託在唐澤的身上,加上安永年之前的惡劣行徑,蔣馨瑤對他的心跡自然嗤之以鼻。

慢慢的,安永年好不用意凝聚起來的耐心被消磨乾淨,便恢復了以往的紈絝性子,加上被當衆拒絕數次,心中也着實惱火,這一次,兩邊的人便僵在了門口。

唐澤的心在不住的震動,就彷彿自己的心神被巨錘狠狠的砸了一下,方纔他將蔣馨瑤的話聽得明白,知道那絕不是她用來搪塞安永年的話,而是真的在表明自己的心啊!

男人愛惜名聲,女人何嘗不在乎名節。蔣馨瑤一個姑娘家,拋下羞恥,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心意,這需要何等的大勇氣?!

“唐澤啊唐澤,馨瑤這一份濃濃的神情,你怎能辜負?……可是,小依那邊……”

唐澤的心一時之間,紛紛亂,既是感動,又是糾結。

前面,蔣馨瑤的俏臉已經氣得鐵青,雙眼微微眯起,眸中精芒閃爍,冷冷地道:“小公爺還需謹言慎行,我家公子的安危,豈容你妄自揣度。你數次前來騷擾,我念着你是馨樓的客人,一直以禮相待,不曾告訴宰相大人知曉,你可莫要惹火上身。”

蔣馨瑤身上沒有半分靈氣波動,可這幾句話說得氣勢凌然,配合她身後一衆憤怒欲狂、蓄勢待發的馨樓護衛,顯得威勢凜凜,壓得安永年呼吸一滯。

唐澤不由在心中感嘆:有些人天生就是天才,只是缺乏一個平臺、一個機會罷了,一旦得到些許機緣,就能一飛沖天。

而蔣馨瑤有了馨樓這個平臺,現在氣度已成,已然成了些氣候,從原來溫軟如玉的“馨瑤仙子”,變成了威儀非凡的“馨樓女王”了!

安永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停住了震動的身體,眼中的怒意慢慢消失不見,臉上轉而又恢復了那得意之中夾雜着嘲諷的笑容,他滿不在乎的道:“我承認,之前我是有些怕唐三的,可今時不同往日。我和他的名字,早就一同傳送到了書院,現在都已經寫在書院名冊上了……所以,我現在的身份跟他一般無二,同爲正氣書院的學子,地位相同。並且,書院第七條規定:篤交際之義。諸生敬業樂羣,自以取友爲尚……失相勸,過相規……切勿相狎相謗,致啓凶終隙末之嫌。若是不尊,可是要受嚴厲制裁、發回原籍的。嘿嘿——”

蔣馨瑤勃然道:“成了正氣書院的學子,身份自然尊貴。可你目中無人,膽敢欺辱同學女眷,這件事情,即便是書院先生知道,也是你理虧。來人,給我將他抓起來,送官發辦。”

蔣馨瑤是不知道正氣書院學規的,可是聽了他的描述,立刻就借用過來,拿住對方的把柄,悍然回擊。

安永年語塞,見蔣馨瑤身後一衆護衛就要衝上來,他雙目一張,大猛的喝一聲:“我看誰敢!”他冷笑道,“……我是正氣書院學子,若是掉了一根汗毛,你們就準備用全家老少的命來填吧。”

那些護衛多是社會上的武者,受聘於馨樓而已,加上工作的時間尚短,還沒有收心,見安永年如此說話,不由都停下了腳步,驚疑不定的看着蔣馨瑤,不知道如何辦纔好。

小樓大怒,跟着唐澤幾個月,她膽子倒是大了許多,以前見到安永年,她或許還有些害怕,可這個時候她屹然不懼,踏前一步,指着安永年的鼻子又要喝罵,蔣馨瑤害怕她吃虧,趕緊將她拉住。

安永年見自己果然震住了一羣人,對自己的表現很是滿意,摺扇一搖,屁股一扭,怪笑道:“馨瑤啊,你就乖乖隨本公子回去了吧。唐兄如今不在了,作爲他的兄弟,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哈哈哈——”

他心中得意已極,仰天大笑不止,便在這時,一蓬灰綠色液體,以一個無比詭異的角度,破空襲來,在安永年完全來不及反應的當口,直接衝入了他的口腔,隨即直入咽喉。

安永年渾身一僵,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衝進了他的嘴裡,濃烈的惡臭瞬間瀰漫了他整個腦袋,口腔味蕾感受到的,是奇苦之中夾雜着酸甜苦辣鹹的混雜味道。從快意的大笑,到噩夢的降臨竟是如此的突兀!!

他感覺自己猛的跌入了茅坑,都快要窒息了。他的身體不由跪倒在地,將手伸入喉嚨,拼命的摳挖,大量的污穢從他口中噴涌而出,好似粑粑倒灌,惡臭鋪天蓋地的向四周瀰漫。

周圍原本圍觀的人羣,下意識的向退了好幾步,就連安永年那些護衛,也有人下意識的退後,也有人反映過來,大呼“有刺客!”!而蔣馨瑤小樓兩人,已經被馨樓護衛保護着向後退去了。

這時圍觀人羣中一個雄壯的聲音大喝道:“鄉親們,唐三公子引來聖人,消除了我們的疾病和災禍,造福萬民……如今他家的女眷被人當街欺辱,你們說怎麼辦?”

這聲音剛停,立刻就有另一個蒼老的聲音接道:“老朽是看不下去啦,如此污穢之人,簡直是我大周之恥,打他馬的啊!”

隨即就有一塊磚頭從人羣中飛出,向安永年砸去。

周圍的羣衆早就看安永年不順眼了,現在又被這兩個人一鼓動,然後又見有人帶頭,立即羣情激奮,紛紛將手中的東西朝安永年扔去。

安永年還在嘔吐,他的護衛見攻擊兇猛,身上立刻亮起各色光芒,揮刀抵擋。

這羣人中,不乏有真氣境的高手,手中的磚石很快轟破衆護衛的防禦,轟擊在安永年的身上!

在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唐澤施施然的退了出來,彷彿沒事人一般。

他也沒做什麼,只是一瓶廢丹液,以及用口技模仿了兩個人的聲音而已。

哎,懲奸除惡,做好事卻不彰顯名聲,猶如錦衣夜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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