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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癡情如安永年者

第一百五十三章 癡情如安永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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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因獨尊儒術,在其它教派眼中,便是迂腐守舊、盲目排外的代名詞。但卻也有它的優越性,比如其治下的人民相對淳樸,個人以及社會對道德要求極高,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只是等閒。

只是外界各方勢力所施加的壓力,以及內部高層的腐化,纔會讓大周變成了眼下這幅模樣。

對於方纔那兩位不知名的軍士,唐澤心中好不感動,只覺得這座天京城都變得有了人情味,心中舒暢。

駕!啪!

唐澤甩了個牛鞭,駕着牛車遙遙晃晃的遠去了。

路過第四城區花費了他整整三個時辰,找了個地方吃了午飯,然後用同樣的說法,進入了第三城區,這纔將牛車給丟下,換了一匹馬,直奔第二城區。

他的目標是天奕棋館,想要去參加交換會,就需要先獲得元洲在天弈樓牆角留下的信息,眼看離城門不遠,正察覺第三城區的氣氛有些緊張的時候。唐澤忽地看到前方有一羣人圍在歸林居前面,多是看熱鬧的百姓,也有穿着儒衫神情興奮的書生,人羣中間,站着一男兩女,正在說話,爲首那名男子張牙舞爪的,聲音有些得意和急切。

晃眼一看,唐澤不由皺起了眉頭。這三人,男的正是安永年,而女的是蔣馨瑤和小樓,三個人彷彿正在爭辯什麼。

一見這情形,唐澤立即打馬從馳道中出來,勒住繮繩,翻身下馬,行了過去。

圍觀的人羣傳來竊竊私語的議論聲,語氣顯得很是興奮,唐澤使了一點巧勁,很輕易的就擠了進去,首先注意到的,卻是從新裝修了一番,又改了姓名之後的歸林居,現在要喚作“馨樓第一分店”了。

安永年身穿一襲素白儒衫,牡丹做繡,一根髮帶將頭髮簡單的束起,手持一柄描金摺扇,在這二月天氣中輕輕的搖動着、這一身裝扮和做派,到是讓他的文雅之氣比之往日漲了數丈還不止,但是看他臉上戲虐的笑意,眼神似嘲似諷,又讓人感覺他身上的猥瑣放蕩之氣,漲了數層樓高還不止。

他身邊的護衛有所增加,足有十幾人,與他一般也是形象大變,不似之前身穿家丁服侍,而是披了軟甲,配上長刀短弓,隱隱將馨樓分店的大門堵住,臉色肅然,顯得很是精銳。這樣的一羣人警惕之心自是高於常人的,唐澤方一擠進人羣最前方,就引起了他們的警惕,數道目光立刻就看過來。

不過他們一看,來人只是一個身穿錦衣的普通少年,看裝扮應該是那家出遊公子哥,也並未出聲,只是神情熱切,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於是就有一名護衛將手中的長刀對他揚了揚,示意他不可再靠近了。

唐澤對那護衛拱了拱手,表示自己知道,隨即將目光又投向了中央三人,心中疑惑:“這安永年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竟然膽敢圍了馨樓,這是公然欺負到老子頭上來了啊……”這樣想着,他臉上笑容更甚,眼中冰寒一片。

安永年正和蔣新瑤說的話,看他的神色,有些掩飾不住是得意。

唐澤又往右邊挪了挪,這纔看清了蔣馨瑤和小樓兩人的臉色。臉上都施了淡淡的脂粉,好似凝脂一般,兩人站在臺階上,一個身着淡綠衣裙,一個身材白底繡金宮裝,一個溫婉賢淑,一個俏小動人。可兩人的臉上都沒有多少血色,眼眶微黑,眼白中滿是血絲,有着掩飾不住的疲倦。

比起半個多月前上元佳節兩人活潑動人的神情,憔悴了太多。方纔他騎在馬上,只能看到她們的背影,這時候,唐澤心中不由得一痛。

唐澤站住腳步,就聽見安永年很是不耐的道:“馨瑤,這段時間我已數次向你道過歉了,你怎的還不肯原諒我?我安永年雖然不是什麼朝廷命官,亦不是正心明德的修士,可我現在待你之心,一片赤誠,天地可鑑。固然,我之前是有些糊塗,冒犯了你,然而常言道:浪子回頭金不換,你就當真這般狠心,不願給我一次誠心悔過的機會麼?”

他口中說着這話,語言貌似誠懇,可一看他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態,就讓人恨不得立刻一巴掌摑在他的臉上。

安永年笑了笑,將摺扇收起,拍了拍,語重心長的道:“馨瑤——我家世襲國公,家室也算顯赫,今後這爵位傳下來,我也是有繼承權的。眼下我已經是正氣書院的學子了,來年就要去正氣書院了,以我的身份難道還配不上你嗎?你不過一介布衣,現在又是獨身一人,操持賤業,做這些拋頭露面的商賈之事。我安永年如今是真的看上了你,所以並不介意你的身份,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明年,我還打算帶你一起走的……”

唐澤心中微微一驚:“馨瑤現在是獨身一人了?!莫非……是那位秦前輩去世了?不會啊,過年的時候我還去看望過她,身體還好好的啊?”

唐澤擡起頭,看着蔣新瑤憔悴的神色,心裡也不由爲她擔心起來。至於安永年正氣書院學生的身份,以文忠公在大周的地位,想來獲得一個資格不是難事。

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安永年得到書院身份之後,爲何膨脹成這樣?莫非是老子幾天不打他,就好了傷疤忘了痛?居然都敢打馨瑤的注意了!

安永年看着蔣馨瑤冷漠的神色,突然“哦”了一聲,恍然道:“你莫非以爲我是想納你爲妾?不不不,這點你放心,一正二平,我是想取你爲平妻的,怎麼樣?這一次你總不會再拒絕我了吧!”

蔣新瑤臉色有些難看,眼中滿是厭惡,可對方來勢洶洶,如今又是一名即將前往正氣書院進學的學生,唐澤如今又失蹤不見,她一時也不好過於得罪他。

她當馨樓的掌櫃也已經有五個多月了,之前不知道的事情,現在都已經知道。正氣書院是儒門聖地,雄霸文心域,而文心域據說比整個大周疆界大了十幾倍,實力強大無比。而成了正氣書院的學生,就意味着一飛沖天前程似錦,有很大的機率可以正心明德,成爲儒士,踏入儒道大門的。

聽了安永年暗含威脅的話,蔣馨瑤不免想起之前安永年無法無天的模樣,心裡着實有些害怕,她定了定神,肅容道:“小公爺還是請回吧,小女子之前就說過,我已經是四公子的人了。小公爺家世人品俱都出衆,眼下又成了正氣書院的學生,前途無量。況且小公爺也說了,小女子只是一介布衣,焉能配得上小公爺這等人,有道是好馬不配雙鞍,好女不嫁二夫,小女子今身已經認定了四公子,只能辜負小公爺這一番美意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被眼前這個美嬌娘一再拒絕,安永年強壓下的來的乖戾之氣,騰的一下就爆發了出來,嘴角一撇,陰惻惻地道:“你眼神清澈,聲音悠揚,眉毛凝而不散,下顎露出紅暈,星星點點,這些都說明你還是處子之身,你分明還不是唐三的人嘛。”

蔣新瑤身子一顫,臉上的蒼白,羞得火紅。

安永年目光緊緊盯着蔣馨瑤,彷彿要吃人一般,嘿嘿笑道:“別以爲我不知道,自從馨樓開業之後,唐山就只來過一次,這家馨樓分店他連開業剪綵都沒有來過,也就是說,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況且,嘿嘿……”他突然淫-邪的一笑,道,“唐三已經失蹤了大半個月了,而那個女人的身份我們都清楚得很,那可是彌陀寺的***啊!遇上了她,唐三豈有生理?此時恐怕都已經被榨乾了吧?你莫不如跟我,保管一生享用不盡。”

“你胡說。”小樓氣得渾身發抖,不等蔣馨瑤說話,便指着安永年的鼻子,惡狠狠的道,“我家公子吉人天相,是不會有事的。等我家公子回來,知道你欺負了馨瑤姐姐,即便你躲在府中,他也會打上門去的,哼——這一次,可不止一條狗腿了!!”

安永年身子猛的一震,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隨即,他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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