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道永恆 > 我道永恆 > 

第十一章 大周儒士

第十一章 大周儒士

張雪依如她所說的那樣,當天中午就跟張鴻理一起乘船離開了,唐澤沒有去送行。

接下來的幾日,下起了雷雨,下的唐澤都有些煩躁起來。

練功,讀書,練練毛筆字,聽小彤彈琴,看小樓刺繡,偶爾跟唐誠切磋一下武藝,生活當然是很悠閒的。

他做事一向誠心正意,耐得住寂寞,可這幾日,他卻有些坐不住了。

出門是不成的,夏天的雨總是伴隨着打雷,誰也沒有閒情逸致去河邊下棋。

唐澤是義子,在外人眼中,自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在整個張家,地位真的不算高,張雪依走後,不知道有什麼風聲傳了出來,唐澤便有些不受待見。

張家的掌權者自然是宰相張爲先,外面的人和護衛家丁叫他宰相大人或者大人,內宅的人叫他老爺。張爲先有一妻一妾,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分成大房和二房。負責張家內部事物的自然是大房,也就是大夫人許懷曼。張爲先原本還有一個愛人,可惜難產死了,爲他留下了張雪依這麼一個女兒,他自然是寶貝不得不了,張雪依更是大夫人許懷曼親手養大的。

許懷曼聽說外表嚴厲,但爲人極好,待人也和善,對張雪依更是如同己出。如今唐澤讓張雪依傷心流淚,甚至不得不將她送出大周,讓她們母女天涯相隔,即便是唐澤救了她女兒的命,但一些埋怨還是有的,下面的人聽到了,就算顧忌他是張家四公子收斂着沒有冷嘲熱諷,但一個白眼還是經常能見到。

除了大房這邊,二房如夫人趙思香也對唐澤怨念也不小,她爲張家生了一個天才,也就是宰相府三公子張鴻理,原本要過兩年纔將他送到正氣書院進學的,因爲唐澤的事,將這個時間提前了。

唐澤當然是不在在乎這些的,他畢竟有一個四公子的名分。

此時,他對這個世界依然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蒼州廣闊無邊,高手如雲。他從來沒有認爲,憑藉他那點實力,就能跑到外面世界到處旅遊修煉什麼的。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哪怕是脫離了張府,也會留在天京城,花費大精力建立一個商業帝國,然後纔好去收集資源修煉。現在這樣的情況,雖然煉氣需要小心翼翼,但只需要收集修煉資源就可以了。總的來說,張家目前是他最好的避風港。

雨下了幾天,唐澤也就在問心樓中待了幾天,消遣的同時,更在拼命的修煉,晚上的時候跟老爹過上幾招,喝點小酒,聊聊天,倒也勉強過得去。坐在二樓,看着下面的人撐着油紙傘匆匆忙忙的來去,也能看見小樓和小彤的身影。

遠處雨霧朦朧,園林閣樓,荷塘亭臺,被雨水沖刷得格外乾淨,五顏六色點綴着,猶如置身水墨畫中一般。

到得天色漸幕,一盞盞燈籠被高高掛起,星星點點的燈火在延綿的宅院之中閃亮,好似天上星眸,有的固定,有的遊移,黑夜之中,有着讓人安寧的靜逸。

這便是古代城池中的深宅大院了。

煉氣進展的很順利,依然以極快的速度推進,只是這樣一來,體內之前攢下的大量藥力就消耗地飛快,而蘇長老送給他的禮物中,全都是靈草、靈果這類的天才地寶,沒有一丁點成品丹藥,一來是避免露出破綻,二是梅谷是沒有丹藥的,就連丹方也不曾有,至於從崔道士那裡斬獲的兩瓶一品引氣丹,唐澤服用了一些,其餘也都送給了小玉它們。

稍微一計算,這樣快速的修煉,大概還能堅持三五日就要結束。

大雨終於停了下來,之前就跟小姑娘田甜約好在河邊打拳的,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唐澤從來不騙小孩子,果然,一大早去到玄武河邊,田甜就歡呼着跑過來,那個田姓老者也注意到了他,點頭示意。

跟周老打過招呼,唐澤便拉着田甜到一邊打拳,聽着她嘰嘰喳喳的抱怨這幾日的無聊時光,以及她教自己小姐妹打這種非常有趣的‘太極西瓜拳’的事情。看着她雀躍不已的樣子,倒是很好笑。

過了不久,那邊的周老與田姓老者下完一局,便笑着衝這邊的唐澤招手,唐澤只好又拉着小田甜過去。先是簡單的介紹一番,然後唐澤與田姓老者打招呼,讀書人的禮儀自然是要到位的。田姓老者感謝了唐澤照顧田甜之後,便讓唐澤大概說說太極的原理,簡單的答了,雖然沒有太認真,但只是一些介紹,就能激起兩人的好奇了。而田姓老者問起太極,自然是對田甜的比劃起了些許興趣。

並沒有深聊,三人又開始聊棋,隨後周老又對他做出了邀請。

唐澤點頭答應,坐下後幫忙收子,一邊與兩位老人笑着說話。

“這幾日下雨閒在家裡,曾與幾位好友談起過那局棋,唐公子妙手頗多,深得用兵之道,行棋落子,發人深思。”周老漫聲說着,看了一眼身邊的好友,“老田心癢難耐,今日雨停,就立即過來了,哈哈哈……”

田姓老者呵呵一笑:“唐公子那番君子之國和小人之國的言論,深得我心,今日特地過來討教。”他一臉誠懇的模樣,倒是真心在請教問題,可看他坐姿神態,隱隱有鐵血殺伐之氣,分明是一個老將軍在詢問自己的部屬。

唐澤心中暗暗猜測,這個田姓老者莫不是想以棋道推演兵道,這才喜愛下棋的……

就這樣一邊隨意至極的聊天,一邊跟周老下棋,兩邊都不怠慢。看得出來,周老對唐澤的棋路很感興趣,這一次倒是沒有刻意各下各的,他主動求勝,力圖破解唐澤的手法,心中思考、回憶、推演耗費了他大量的精力,這一局,自然也是輸了。

徒然見到這樣不拘一格的下棋手法,一旁觀戰的田姓老者看的很是驚喜,三人對這一局棋稍稍推演一番,唐澤又與田姓老者下了一局後,見天色不早,便各自回家了。

之後的五六天,都是如此。

另外一位老者姓王,也來過一次,爲人也很是灑脫。他們的身份應該都很高,從談吐氣勢就可以看得出來。

三個人,兩文一武,都是飽學之士,在這個信息流通不暢的世界,算是見多識廣了,不過唐澤卻是感應不到他們的修爲,即便是用八極神通去感應,也依舊如此,要麼他們的修爲極高,要麼就是普通人,答案不言而喻。他們的言語之中,並不會像大多儒士那般,開口閉口都是子曰,或是聖人有云之類。他們的氣質更多的是貼近宰相張爲先,人情練達,外圓內方,胸中浩然正氣,神思核心不離聖人之道,是正真的大儒。即便是田姓老者,也是一位儒將。

儒門學說,脫去那層三綱五常爲帝王服務的外殼,凝聚浩然天氣的通天手段,其核心跟前世儒學其實也差不多,不過是人生的道理,做人的哲學,力求能夠找到一條放置天下皆準的規則,好濟世救民,開天下太平。這跟其他的大道求超脫永生,求自我真實截然不同。開篇名義就說了,要以民心證天心,可謂是真正的人類之學!或者說,儒道其實求的,是整個人類族羣的大道!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