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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22.第二十一章

董櫻很是鬱悶了兩天, 這天陽光明媚,董櫻用過午飯後在園子裡走了走,順帶聽了處壁角, 其實也沒聽什麼, 就是兩個無聊的小丫鬟在那兒悄悄討論戲文裡的故事, 什麼才子佳人, 什麼寡婦再醮, 總之董櫻聽了一堆故事,裡面的女人一個比一個下場慘。

相比較之下,董櫻覺得自己的處境還算不錯, 於是她終於接受了要做史上第一個對女學生進行性教育的女先生這個慘痛的事實。

在這件事情上,董櫻充分發揮了阿Q精神,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教什麼不是教, 反正都是當女先生, 都是一樣拿月銀吃飯,都是一樣育人教書, 都是一樣……”

等等,育人教書,她沒書可教啊,誰能告訴她教女學生男女之事要用什麼書?難不成要用女戒女則之類的?

爲了表現自己的敬業精神,董櫻興致沖沖地找到正院求見季旬, 準備向他討教。

季旬剛吃完飯, 得知這兩天一直鬱郁不歡的董櫻求見, 便知道她是忍不住了, 也是, 即便是做過妓子,還是有起碼的羞恥之心的, 哪兒就能一下子放開臉面去教這個。

讓人帶了董櫻進來,季旬安穩地坐在桌邊喝茶,看着董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竟覺得頗爲有趣。

董櫻醞釀了好一會兒說辭,這纔開口道:“東家,這俗話說育人教書,我這沒書可怎麼教書啊?”

倒是找了個好理由,季旬心想,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所以呢?”

“所以,”董櫻頓了頓,才鼓起的勇氣一下子泄了個乾淨,有些氣虛道:“所以東家能不能幫忙找一些相關的書來,我也好準備準備。”

“相關的書?”季旬有些不解,怎麼這董櫻竟不是來推辭差事的?

“就是,就是類似春.宮圖之類的。”董櫻說罷臉上已是紅了個遍。

季旬差點一口春茶噴了出來,他當然知道相關的書是什麼,他只是沒想到董櫻竟真的打算做這份差事,更沒想到董櫻竟開口將春.宮圖一詞當着他的面說了出來。

饒是季旬忍功了得,臉上也不由添了一抹紅,一是因爲一個俏齡女子在他面前說出這種話,二是因爲強行將那口茶嚥了下去。

“我會讓人去買一些給你送過去的,你先退下吧。”季旬語氣淡淡道。

董櫻亦是羞得不行,聽此忙應聲離開了,一路小跑着出了正院,董櫻擡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自語道:羞什麼,咱也是爲教育事業出力,行得正坐得端,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季旬手下的夥計辦事效率素來極高,不到晚上,一沓數本春.宮圖被送到董櫻的房間,董櫻吃完晚飯,特意點了燈將這一沓書拿到次間研究,這次間是董櫻專門開發出來做書房的,這會兒頭一次派上了用場。

然而,將所有的書都翻完後,董櫻不由皺緊了眉頭。這幾本春.宮圖,要麼就畫得模糊不清連男女都看不出,要不就畫得太直白看起來只覺得噁心,一點美感都沒有,更有甚者尼瑪畫得全是羣戲,還都是一男n女的羣戲!

節操碎了一地的董櫻一晚上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地睡不着覺,好不容易下定一個決心這纔在凌晨時睡着,這一覺睡到快中午才醒過來,董櫻收拾了下神清氣爽地去找季旬了。

到了正院,卻得知季旬回鎮國公府了,便只好找了銀寶要了些紙筆顏料,這才抱着一大堆東西回去了。

季旬這次回鎮國公府很是住了幾日,一是祖父近來身體有些不好,二是府裡有幾個隔房的叔伯又不知死活地鬧騰了點事,三是祖母又胡亂在外給他說親事。

陪了祖父幾日,暫時打消了祖母給他說親的念頭,又殺雞儆猴震懾了幾個鬧事的,鎮國公府看起來安寧了些,季旬這纔回到城南的季宅,處理了半晌雜務有些倦怠,便睡了場午覺,起來後才聽銀寶說起董櫻要紙筆顏料的事來,且聽說這幾日董櫻神神秘秘地將自己關在屋裡似是在作畫。

季旬聽此不由納起悶來,消息裡沒說董櫻擅丹青之道啊。

季旬一時起了興致,想知道董櫻在畫些什麼,便來到了雪安院,見院子裡只一個粗使僕婦在打掃院子,而東次間的門窗緊閉,便知道董櫻是在這東次間了。

季旬從輪椅上起來,悄聲走到東次間外,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屏風後董櫻正坐在桌前低頭專心致志地執筆畫着什麼,便繞過屏風走到她的身後。

看着大圓桌上攤開的幾張色澤素雅筆觸細緻的風景畫作,季旬眼前一亮,再一細看,頓時眼角抽了抽,每一幅風景畫中的某一個角落都有兩個衣衫半解的男女倚在一起,至於倚在一起做什麼,顯然不必說就知道了。

不同的畫裡男女的姿勢雖各不相同,卻都能看出情意綿綿交解難分的纏.綿情動,畫裡甚至每一處細節都面面俱到,連那男女面上的酡紅都輕輕一筆帶出,更添幾分真實感。

再看董櫻筆下正畫的那幅,畫中竟是一架紫藤蘿纏繞的鞦韆,鞦韆上兩名衣着還算整齊的男女對面交坐,鞦韆正隨風蕩起,男女二人正抱得緊密,面上的酡紅也更大一些,這是,更興奮的意思?

季旬這一通看下來,鼻尖又縈繞着身前女子微微的體香,一時竟不由有些口乾舌燥。

在他看來,市面上甚至私下刊印流傳的那些春.宮圖都不堪入目得很,因而年少時看過一回後便再無興趣。沒想到今天看到這幾幅圖後竟有所意動,想來是這些圖畫得太有意境又不失真實吧。

季旬按壓下心頭的悸動,退開兩步,這才吭聲道:“在畫什麼?”

董櫻正畫得着迷,耳邊乍然傳來這一聲問話,頓時驚了一跳,手下也抖了下,導致正在畫的女子手上多了個墨點,一下子毀了整幅畫,這可是她畫了快一個時辰的畫啊!

董櫻氣得將筆扔到一邊,站起身來叉起腰就準備發飆,可一擡頭看見兩步開外的竟是東家季旬,一時再大的怒火也不得不憋了回去。

“東,東家,你怎麼來了?”董櫻有些氣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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