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端着槍,卻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任何動物,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我不得不放棄,快速往幽靈船走去。穆遠新島太過神秘,還是回船上比較安全。
就在我離船大概還有一兩公里的時候,突然發現周圍的樹葉在隱隱約約動着。
我立刻神經繃緊,小心觀察着周圍。
正在這時,頭頂上傳來一道勁風,我來不及多想,向旁邊一個翻滾,顧不得看清是何動物偷襲,甩手便是幾槍。只聽幾聲慘叫,我定下神來,轉頭一看,原來又是山魈。
這隻山魈很大,被我打中幾槍,在地上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正在這時,頭頂上又有幾道勁風傳來,我擡手便是一圈掃射,又有幾隻山魈被我打中,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有兩隻還沒斷氣,在地上慘嚎,我想也沒想,便給它們補了幾槍。
突然我又感到四周和頭頂同時傳來勁風,這下子我是真的沒辦法了,忙一個翻滾,人在滾動中,便開始掃射。
這些山魈比我預想中還要聰明,竟然知道戰術配合,先以少量兵力迷惑我,這次的天上地上同時進攻纔是真實意圖。
就在我剛停下來時,便看到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空中向我砸來,此時再調轉槍頭已經爲時已晚。那隻山魈一下子撲到我的身上,張着血盆大口便向我咬來,我連忙橫過重機槍,擋在自己身前。那山魈一口咬在槍身上,頓時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聽的我頭皮一陣發麻。
看來這次真要倒黴了,這羣山魈戰術實在高明,配合默契,虛虛實實,讓我應接不暇。
那山魈見無法咬壞我的重機槍,惱怒之下,突然一把抓住我,狠狠向旁邊的大樹砸去。
在那山魈對付我的時候,四周的山魈也已經圍了上來,成千上萬,密密麻麻
那山魈力氣極大,這一扔至少有十幾米遠。在半空中,我只能儘量用槍擋在前面,稍微起點緩衝作用。我被狠狠砸在樹上,只覺得一陣血氣翻涌,頭暈腦脹。
這個傢伙,力氣真大,要不是我用槍阻擋了一下,估計立刻就**迸裂,當場死亡。
不過也幸好它扔了我一下,把我扔出了包圍圈。
我來不及多想,甩了一下頭,便拔腿向幽靈船方向狂奔。
那一大羣山魈忙在後面追了上來,數量真夠多的。我想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怎麼能養活這麼多山魈。而且山魈不是少量羣居嗎?怎麼會有這麼多聚集在一起。
我將速度發揮到極致,眼見離幽靈船越來越近。
正在這時,突然前面身影顫動,有一部分山魈竟然從前面向我圍了過來。
我冷汗直冒。這哪是動物啊,簡直是訓練有素的軍隊啊。在我印象中,好像沒有哪種動物有這麼聰明。
眼見後有追兵,前有堵截,我無奈之下,忙往旁邊的斜山坡奔去。
耳後的風聲越來越近,我已經將自己的速度提高到極限了,眼看就要被抓到,關鍵時刻,求生的本能讓我又一下提高速度,一個瘋狂衝刺,一下子衝到了山坡上。然後轉手便是一陣狂掃。
有很多山魈已經離我只有一兩米的距離,被我一陣掃射,頓時倒下一片。
重機槍的威力確實大,山魈直接被子彈炸的倒飛出去。子彈殼好像不要錢似得啪啪往地上掉。我根本不敢停下來,因爲山魈數量太龐大,只要給它們一點空隙,我便會被它們抓住,然後瘋狂撕碎。
其實我現在很後悔,無意之中得罪了它們,惹來這麼大的麻煩。那天,如果自己不多管閒事,也不會遇到這麼大危機。我也搞不明白,這裡的動物似乎都要比其他地方更壯,更兇悍,更具有攻擊性。當然,除了被我抓到的那兩隻兔子。
山魈成名很早,在《山海經 海內經卷》裡就提到“南方有贛巨人,人面長臂,黑身有毛,反踵,見人笑亦笑,脣蔽其面,因即逃也。”這應該是最早關於山魈的描述,但在此篇文內並沒有指明這巨人便是山魈,只是結合民間傳說中的相關描述,這應該就是山魈最早的軼聞之一了。
山魈的名字最早確定是在晉朝葛洪《抱朴子 登步》中,在這部作品中有這麼一句:“山精形如小兒,獨足向後,夜喜犯人,名曰魈。”在此處就不對這種文學形象做評價了,這種兇悍的動物,怎麼可能形如小兒。
在民間人們可是一直把它作爲鬼怪來形容。傳說,山魈鬼會尋着小孩的哭聲到人家裡,然後半夜抱走吞食。雖然這個故事有待考證,畢竟對於山魈是否吃人一直沒有明確說法。但山魈鬼的形象在民間確實深入人心。
明代袁宏道在《於潛道中偶成》一詩中寫到:“雲霞朝到眉,魈鬼夜入室。”通俗易懂的十個字,卻更加讓這位一直霸佔着民間鬼怪傳說曝光率第一位的老兄顯得神秘莫測。
山魈被我掃倒一大片,估計最少也有幾百只,很多都是一槍便幹掉好幾只,饒是它們再兇悍,對我的狂掃也漸漸害怕起來。慢慢往後退去。我趁着這次機會,當然大殺特殺,儘量減少它們的有效力量,現在多殺死一隻,我以後便多安全一分。
它們似乎也意識到子彈的厲害,那不是它們血肉之軀可以抵擋的。在又損失了一百多隻以後,突然一鬨而散,迅速消失在樹林裡。
我在斜坡上靜靜地等待了十幾分鍾,防止它們又來個回馬槍。確定沒有危險後,我才向幽靈船跑去。
跑到岸邊,我大吃一驚,只見十幾只山魈在圍在一棵大樹下,那棵大樹便是我用來拴幽靈船的樹。此時只見沈珠正趴在甲板上,對着那些山魈開槍,只是槍法讓我實在無法恭維。她見到我回來,忙大喊:“快,遠哥,那些猴子正在解繩子。”我此時已經無法顧及她的叫法了,忙對着那些山魈又是一通狂掃。十幾只山魈來不及逃跑,頓時都被掃死。
只是此時,那幽靈船晃晃悠悠,竟然慢慢飄離了海邊。
原來那些山魈已經合力將繩索解開。
我大驚,忙衝了過去,一把抓住繩子。可是那麼大的船,我怎麼可能拉得住,也怪我下意識的行爲,我一下子便被拖倒,然後沿着地面慢慢向海裡滑去。
我忙拉着繩索快速向船上爬去。
此時,沈珠正趴在甲板上,聲嘶力竭地叫喊着我。
我忙大聲喊道:“我在下面,別擔心,我沒事。”說完又快速向上爬去。
好不容易纔爬上幽靈船。沈珠一下子撲在我的懷裡,哇哇大哭。
我輕輕拍着她後背,試圖安慰她。心裡卻在想着剛纔的經歷。那真是九死一生。
這些山魈可真聰明,知道沒法到幽靈船上找我們麻煩,便乘着我外出,大部隊對我進行圍攻,小部隊過來解我的繩子。這種智商、這種戰術,連我都暗暗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