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凌雲擡眼,看清了自己對手的模樣,不由得驚訝地道:“是你?”
只見燕雙飛頭扎馬尾,一身黑色的俠客衣衫,雙手各持一柄短劍,就這麼看似輕鬆寫意地站在了孫凌雲的對面,嘴角噙着一絲惡作劇成功般的笑意。
孫凌雲反映過來,問道:“剛纔你就認出我了?”
“當然,否則我怎麼可能和你討論了半天戰術。”燕雙飛理所當然的說,言下之意是自己並不是隨便找個人就會去討論戰術的。
“你該不會就是想用剛纔你討論的戰術來對付我吧。”孫凌雲小心地問道。
“游擊戰術是最適合我的戰術,我有什麼理由不用呢?”燕雙飛反問。
孫凌雲歪了歪頭:“善意的提醒一句,游擊戰術對我作用不太大。”
“那要打過才知道。”燕雙飛手腕翻轉,雙短劍挽了個劍花兒,一股戰意散發了出來。
孫凌雲不再說話,也向裁判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也準備好了。
裁判見雙方都做好了準備,於是宣佈:“第一屆武鬥會,元嬰組,二十進十隨機對戰,孫凌雲對燕雙飛,對戰開始!”說完後,裁判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跑下了擂臺。沒辦法,元嬰期修士的比鬥可不是鬧着玩的,弄不好被波及到,直接就掛了。
在裁判宣佈開始的瞬間,燕雙飛就已經快速地做出了下蹲的姿式,然後‘嗖’地一下就躥了出去,飛快地圍着孫凌雲跑了起來。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最後竟彷彿化成了一陣風,連身形都隱去了。
本打算以不變應萬變的孫凌雲微微皺了皺眉,燕雙飛的速度出乎意料啊。不能這麼被動。想到這兒,孫凌雲擡起右腳,重重地跺在擂臺的地面上。“轟”的一聲響,整個擂臺都晃動起來,人們彷彿看到地面都隨之產生了波動。
燕雙飛的身形瞬間顯露出來,很顯然,她沒料到孫凌雲會進行地波類的攻擊,一不小心,腳下沒踩穩,速度立刻爲之一滯。
孫凌雲目光一閃,瞬間祭出飛劍,一道紅芒閃過,火紅色的飛劍直接向燕雙飛削了過去。與此同時,孫凌雲雙手不斷地掐出一個又一個的法訣。極速飛行的火紅色的飛劍上飛快地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紅色光環,隨着飛劍的快速前行,編織成一條燦爛的虹尾。
燕雙飛只是一時不備,被幹擾了動作,很快就調整了過來,看到飛速削來的飛劍,不敢怠慢,嗖地一下又繼續跑開了。
孫凌雲注意到了燕雙飛開跑時的朝向,神識一動,飛劍直接在半途向着燕雙飛開跑的相反反向轉了個彎兒。飛劍後面帶出來的長長虹尾一下子被甩了出來,成一個半圓弧型向外橫掃過去,直接覆蓋了大半個擂臺。
燕雙飛不得不再次現出了身型。她的這招最怕的就是範圍攻擊,而孫凌雲卻用一把飛劍做到了範圍攻擊的效果。燕雙飛有一股揮劍將那飛劍的虹尾割斷的衝動,不過理智告訴她絕不能被那虹尾給拖延住,於是她縱身一躍,直接一個空翻從一掃而過的虹尾上翻了過去。
孫凌雲手上法訣再變。仍在向外掃的虹尾顫了顫,‘轟’地一下爆了開來。爆炸的衝擊波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燕雙飛剛翻過虹尾後着地,身形還沒站穩,就感覺到身後一股劇烈的元氣波動直襲而來。咬了咬牙,順着波動的方向向前跑,也就是向着孫凌雲跑去,手腕一翻,雙短劍再次被挽出兩朵劍花,然後向着孫凌雲疾刺而去。
孫凌雲神識察覺到了燕雙飛的到來,隨手從袖裡乾坤中取出了迪蘭達爾,似慢實快地往身後一擋,直接擋住了燕雙飛刺來的短劍。隨後雙手握住劍柄,翻轉劍身的同時一個旋身,由防轉攻,雙手闊劍迪蘭達爾直接向着燕雙飛斬落下來。
燕雙飛一驚,趕緊倒縱躲開。這時那虹尾自爆產生的元氣波動也已擴散到了這裡,不過由於距離已過遠,已經沒有什麼威力了,正趕上燕雙飛倒躍飛縱,衣衫被元氣吹拂地猛烈地飄動起來,很有一股謫仙臨凡的畫面感。
可惜進入戰鬥狀態的孫凌雲,壓根沒有所謂的憐香惜玉的念頭。眼見得燕雙飛倒縱開去,神識一動,紅色飛劍已掉轉頭由後方再次向燕雙飛削了過去,同時自己也拖着迪蘭達爾向着燕雙飛衝了過去。
燕雙飛一下陷入了兩面夾擊之中,危急時刻,雙手短劍分別橫於身側,身子凌空旋轉起來,依靠着旋轉的力道,雙手中的短劍分別準確地斬擊在了襲來的飛劍上。“鐺鐺”兩聲緊湊的金鐵交鳴聲響中,火紅的飛劍被斬飛了,然後燕雙飛藉助斬擊在迪蘭達爾上的力道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安然地躍到了旁邊的空地上。
“好身手。”孫凌雲這次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拄着迪蘭達爾站在了原地,火紅色的飛劍也重新飛了回來,在他頭頂上空盤旋着。
“你之前的比賽中沒有使用過這把雙手闊劍。”燕雙飛皺了皺眉,感覺好像多出了好些自己無法掌控的因素,甚至連資料調查地都不完全。
“這是我在遺留之地繳獲的武器,過去一直拿它當‘滑板’使,所以在比賽中還沒拿出來用過,今天算是第一次使用。”孫凌雲好整以暇地解釋着,末了問道:“你剛纔用的那一招很厲害啊,不會僅能在近戰中使用吧。”
“那一招叫勞燕雙飛,是我們燕家正兒八經的家傳絕學。”燕雙飛回答着,眼睛微眯着,明顯地是在思考戰術,而回答只是爲了拖時間。
“看來你們燕家祖上也是馳騁沙場的宿將啊。你這招勞燕雙飛分明是一招以步制騎的雙手劍術,我在與故秦國交戰時曾見有秦將使用過,其身型如電,輕渺如燕,旋身間,雙手劍輕取擦身而過的兩名騎兵首級。可惜的是當時我只是遠遠地看到,沒有機會親身與其交手。”孫凌雲回憶着,那是他帶領故宋騎兵反攻故秦國留守盾陣時看到的,那名秦將連斬數人後才最終被滾滾而至的故宋騎兵淹沒在火紅色的‘海洋’之中。
“那是我堂兄。”燕雙飛很明顯地是知道孫凌雲所說的事情的:“當時他正在故秦軍中效力。他比我的天賦更好,可惜他不姓燕,因此接觸這款遊戲比較晚。當時他只是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如果當時他已經凝結了金丹,那麼你當時的壯舉或許會被改寫。”燕雙飛頓了頓又補充道:“即使現在的我也沒有信心能打贏他,雖然他現在只是金丹期。”
“那麼,很希望能有機會與他切磋一場。現在,你想好下一步怎麼做了嗎?”孫凌雲嘴角勾了勾:“我說過,游擊戰術對我作用不太大。”
燕雙飛咬牙,她發現,燕家雖然在秦宋之戰後因爲自己堂哥折損的關係對孫凌雲進行了深入的調查,孫凌雲的戰鬥習慣,孫凌雲喜歡使用的術法符籙,孫凌雲擁有的法器法寶,甚至連孫凌雲是一個煉器師這一則消息他們都打探得一清二楚,要知道很多讓孫凌雲幫忙煉製了合用的法器的修士都不知道那名煉器師的真實名姓。不過如今看來,自家掌握的情報仍然有很多缺失啊。那把雙手闊劍的法器,明明不是練武圈子裡的人卻對武技極有研究,甚至只是在紛亂的戰場中無意中瞥見一眼的武技都能記得一清二楚,還有那讓人有點捉摸不透的性格,嗯,讓人生氣的性格。這一切的一切,讓原本在情報本中非常立體的一個人,忽然又變得像是籠上了一層迷霧。
“游擊戰術有沒有用,那要打過才知道。”燕雙飛一字一字地說着,眼中透出一股做出了某種決定的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