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在臺上坐起了身,搖了搖腦袋,沒事人似地站了起來,不甘心地指着臺上的朱震宵說:“你小子不實誠,有本事咱們真刀真槍地再來過。”
朱震宵酷酷地來了一句:“在戰場上,重要的不是過程,是結果。”隨後就不再理會李元霸,徑自走下了擂臺。
孫凌雲微笑着搖了搖頭,雖然明知朱震宵最後這句話其實是在裝13,但他還是非常認同這句話的。在戰場上,能活下來並取得勝利纔是最重要的,沒有人會去關心你是否是使用了陰謀詭計。這是有活生生的歷史爲依據的。春秋時期,宋襄公夠光明正大吧,不肯對渡河來戰的敵人使用半渡而擊之的戰術,結果敵軍安全登陸,整齊了隊伍後把宋襄公擊敗了。事實和史實都告訴我們,無論是什麼事,只要是存在競爭關係的,一定要注意揚已所長,避已所短。和李元霸比起來,朱震宵在力量上無疑是不如李元霸的,但在靈敏方面卻遠勝李元霸,這種情況下當然要以游擊戰術爲主,利用戰術取勝了。不要以爲這只是個武鬥會擂臺賽,於是朱震宵算是取巧了。實際上在現在的生死搏殺中這一樣通用。如果真是在現實中的死鬥,那麼在李元霸中計被炸翻在地的時候,朱震宵早就繼續進行補刀了。嗯,那麼半晌,少說也得有一二十支箭矢射中倒地的李元霸,估計李元霸就變刺蝟了。
“哥們兒我打得怎麼樣?”朱震宵偷摸地到了孫凌雲身旁問道。
“還行。至少風箏的不錯,就弓箭手這一職業來說,你絕對已經畢業了。”孫凌雲不介意實話實說。
“那是,想當年玩《魔獸世界》這款精典的古老遊戲的時候,我也算是骨灰級的獵人高手了。”朱震宵自誇道。
咱能不自戀嗎?孫凌雲鬱悶,於是直接打擊他:“所以獵人高手在《魔獸世界》中沒有拿到索利達爾羣星之怒?”
朱震宵瞬間石化,最後恨恨地說:“沒關係,我現在有星辰之怒在手。”說着揚了揚手中的弓,然後趁機把弓收回了儲物戒指裡。
“話說,你這把弓到底叫什麼名字啊?是羣星之怒還是星辰之怒?”孫凌雲好奇的問。
“無所謂啦。”朱震宵擺了擺手:“只是把弓而已,無論叫什麼,它都是一把弓。”說完他神色變得認真了一點兒說:“話說,快要到你上場參賽了,燕雙飛可是個和我一樣以靈巧聞名的對手啊。”
“不是據說她上午所耗甚大嗎?”孫凌雲記得之前朱震宵提供的情報說燕雙飛應該已經是‘疲憊之師’了啊。
“哦,你說得沒錯,不過最新消息是,燕家意外地得到了一株月見草,燕雙飛服用後,實力已經恢復到了巔峰時期。”朱震宵解釋說:“燕家對這次的武鬥會還是十分重視的,不然也不會把這麼珍貴的一株藥草直接交給燕雙飛服用。要知道直接服用藥草只能發揮藥草中的一部分功效,最划算的處理方式是找煉丹師將之煉製成各種丹藥。”
孫凌雲的臉黑了黑,鬱悶地說:“早知道我那株餐風飲露就先留着了。”
“你有餐風飲露?”朱震宵驚訝地問。
“過去得到過一株,不過突破元嬰期時用掉了。”孫凌雲說道。
“可惜了。”朱震宵搖了搖頭,嘖嘖地說道:“如果配上丁香水、血珊瑚和旋復花,就能找煉丹師嘗試煉製成風水混元丹了。”
“你懂煉丹?”孫凌雲斜眼看朱震宵,心裡暗道:難道這小子還是個煉丹師的胚子?
“略懂。”朱震宵微笑點頭。
孫凌雲立馬確定了,朱震宵一定不懂,只是在裝13。於是不再理會,徑直往自己將要開戰的擂臺走去,一會兒就輪到自己比賽了。
擂臺上有兩名元嬰修士正在六戰,擂臺下也圍了一圈又一圈的觀衆。孫凌雲找了個空兒,站在那裡看了起來。邊上忽然傳來一個女子的問話聲:“你說這兩個人誰能取勝?”
孫凌雲聞言扭頭看去,只見一個扎着馬尾,一身黑色俠客衣的水女也正向他望來,於是孫凌雲愕然地指了指自己:“姑娘是在問我?”
黑衣俠女點了點頭說:“估計這附近真正能看懂那兩人的戰鬥的人也唯有你我了。”
孫凌雲微微一笑說道:“姑娘謬讚了。”隨後轉回頭繼續望着臺上說:“臺上這兩個,一個使用的是金系的金甲固化術,此術一經施展,可令施術者金甲護身,刀槍不入,可以說是肉搏型修士的首選。另一個本身是一名水系修士,使出的術法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從效果來看,雖然看似是以水霧來影響視線的,但是他卻在慢慢地改變水霧的溫度,嗯,好像是用了一點點的風系類術法來帶走溫度。換句話說,他這個術法的最終目的是爲了以凍氣的方式進行控場。試想一下,那名金系修士就算肉搏再強悍,被凍得完全無法動彈的時候,水系修士只需把他扔下臺就能取勝了。因此這場比鬥關鍵在於時間。進行的時間越久,水系修士的勝算就越大。現在主要就是看他倆誰能將自己的優勢變成勝勢了。”
黑衣俠女點了點頭:“道友分析得沒錯,不過我比較看好水系修士。一方面從他這佈局方面可以看出他對戰局的認知和掌控都強於對手,另一方面,他依靠水霧對視線的影響來進行躲閃,比專注進攻的金系修士更省體力和元力。我相信只要不出意外,這場比鬥水系修士必勝無疑。”
孫凌雲訝然地望向黑衣俠女,沒想到這名女玩家居然是一個游擊戰術的偏好者,難道她沒發現那水系修士的躲閃並不自如,每次都是險之又險的嗎?雖然理論分析的沒錯,但這種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才能做到的躲閃,對精神方面的壓力特別大,一個不好,稍有一點閃失,那麼勝利的就是金系修士了。也因此,孫凌雲只是做了分析,卻不敢妄下定論。而黑衣俠女卻是堅信水系修士因爲戰術正確就能獲勝。這種信心真的讓孫凌雲無所適從,不知該贊還是該貶。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金系修士的動作慢了下來,而水系修士終於算是贏來了勝利的曙光。水系修士的躲閃越來越輕鬆,而水霧的溫度也越來越低,到得後來,那已經不算是水霧了,完全可以用冰霧來形容,因爲那瀰漫在一起的,全是如細粉般的小冰粒。金系修士的行動越發的僵硬了,關節彷彿都被凍上了,最後不得不選擇了認輸。最終,水系修士獲得了比賽的勝利。
比賽結束,下一場就輪到孫凌雲的比賽了,也是二十進十隨機賽的最後一場。孫凌雲整了整自己新換上的青色短衫,昂然走上了擂臺。不一會兒,他的對手燕雙飛也走了上來。
孫凌雲擡眼,看清了自己對手的模樣,不由驚訝地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