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他們不想見,我便不能讓見。”他笑。
“是他們不想見我,還是不想見任何人?”我也笑。
“任何人。”他嘆了口氣,有些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究。
“我爲什麼會在這?”我微微看了一眼這牀,發現上面並沒有照片中的“lw”標誌,而且牀也和照片中的不一樣,於是問了一個我非常關心的問題。
我爲什麼在這?是人爲的還是這麼有超自然的力量?
“我能說我也不知道嗎?”他搖了搖頭,笑道。
“能,當然可以。”我點頭,一點也不爲他的回答感到意外。
我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星期四,下午七點二十,我記得我離開之前是週四下午六點二十,也就是說這麼久過去了,時間才只有一個小時?
我又等了一會,確定時間真的是七點二十,我還是有一些不敢相信。
“我睡了多久?”我看了他一眼,問道。
“一個半時辰。”他歪了歪頭,想了一會。
“那現在幾點?”我愣了一下,繼續問道。
“七點二十一分二十六秒。”他皺了皺眉,想了一下,說道。
我想了許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肯定不相信他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那麼這是怎麼回事?又或者說,我到底在哪?
我起身,左右找了一圈,發現了兩個奇怪的事情,一,在我沒有睜開眼睛的時候明明有強光刺眼,可在我醒來之後強光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二,這屋子裡明明有若有若無的細風吹過,但我左右看了一遍,卻沒有看到有門窗之類,也就是說,這個屋子是完全密封的,那麼人是怎麼進來的?又是怎樣呼吸的?
“你在想怎麼出去吧。”他輕聲問道,看似疑問,實則肯定。
我點頭。
“閉上你的眼睛,想象倉庫的模樣就行。”他點了點頭。
“嗯,好。”我應道,躺在了牀上,想了想,又睜開了眼睛。
“謝謝你。”我謝道。
“呵呵。”他笑了笑,朝我擺了擺手。
果然,當我在腦海裡不斷的想象順風快遞倉庫的樣子,就越是感覺睡的深沉,漸漸的,身子沉了,靈魂卻輕了,我竟看見自己飛了起來,緩緩的往上飄蕩,也不知過了多久方纔醒來。
當我睜開雙眼,站在我的身邊的正是宋玉等人,他們非常驚喜的看着我,宋玉笑道:“布,你醒啦?”
或許,這是我今天聽到過最多的一句話了。
“嗯,怎麼回事?”我下意識的問道。
“不知道呀,我們回來之後發現你就躺在門口,然後就把你扶到這邊來了,你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呀?”說到這裡,宋玉滿臉的心疼。
“是呀是呀,小布,回去我給你配一套大補湯吧,保準把你身體補得好好的。”老張伯笑道,看起來很開心,他的手中拿着一個淡紅色的木盒,看起來裡面應該是一本書。
心安大哥則是輕輕的扶着我,什麼也沒說,但眸子裡的關懷還是顯露無疑。
“現在幾點了?”我想了想,似乎也沒什麼好解釋的,於是問到了時間的問題。
“七點二十五,咋了?”心安大哥看了一眼手機,問道。
“沒咋,我明天還有課呢。”我笑了笑,解釋道。
很顯然衆人都沒有看出我的心事,他們都很開心,我不知道爲什麼開心,但我知道,肯定和那個盒子有關,老張伯一直念念不忘的,到底會是什麼東西呢?
這一路上倒是沒有遇見什麼奇怪的事情,我們很容易的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老張伯很感激的跟我們說了一聲謝,便拉着心安大哥匆匆忙忙的走了,以前怎麼沒看出兩個人關係這麼好?
我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裡呦一張面具,正是那張青色的面具。
我和宋玉一路無話,默默的走在微微有些黑的夜路上,我感覺她有心事,但我不想去問,如果她不願意說,那麼我便不問,這是尊重。
回到寢室,正巧沒人在,我拿出了那張面具,想要把它藏好,可我剛把他拿出來,便聽見“噠”一聲,身上不知道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我先把面具放進了櫃子裡,層層疊疊的放了許多衣服,這纔回過頭看看到底掉了什麼,可我找了半天才對着一卷小紙卷愣了,我早就看見這小紙捲了,但我可以肯定不是我身上的,或者不是我主觀意識下攜帶的,因而並沒有在意。
可現在地上除了一卷小紙卷外什麼都沒有,這讓我不禁有些好奇,難道剛剛就是這東西發出的聲音?
我撿起了小紙卷,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了,上面的字體很隨性,也很有美感,看起來像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古風男子寫的,有一種淡淡的憂鬱氣息,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你身邊有太多你不瞭解的東西,你無法逃避,所以只能讓自己變得不用逃避,我想,我可以幫你。”這個紙卷很長,大概有二十釐米得樣子。
在這個紙條的最後,畫着一隻老鼠,但我不能確定,我的家是農村的,老鼠我見過,說實話這就是老鼠的模樣,但如果忽略它爪子下面的東西的話。
它的爪子下是一隻貓,一隻黑色的貓,老鼠的尾巴緩緩的指着一個方向,我實在不能想象是什麼樣的老鼠可以如此的巨大,又或者什麼樣的貓會如此微小。
我感覺這小紙卷有毒,至少我看了一眼之後總感覺心煩意亂的,我猶豫了好久,還是走出了寢室,時間還早,轉轉也好。
我買了半隻雞,一瓶啤酒,一個人到離學校不算遠的一個小公園裡散步,我有些無聊,我甚至在想,哪怕出來一隻鬼和我聊聊天也是好的呀。
或許這就是人性,飽暖思淫慾,心亂如麻的我反倒沒有繼續吃下去的胃口了,我扔出了半根雞腿骨,無聊的看向黑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團黑色的影子從我眼前逛了一下,在黑夜裡有一團黑色的影子閃過,聽起來有些莫名其妙,但就是這樣。
我有些好奇地左右看了一眼,以爲是錯覺,便又扔了一小塊骨頭出去,那團黑色的影子又晃了一下,這次我卻看的真切,這影子有些像藏獒,有半個人那麼高。
我嚥了口唾沫,有些驚慌,這些天可沒少聽說藏獒咬死人的事情,這玩意獅子都不怕,你要說鬼魂我還不畏懼的話,藏獒黑瞎子之類的我就蛋疼了,一個是嚇人,一個是吃人。
忽的,那道影子忽的轉了個身,我之所以說它轉了個身,是因爲一雙發着淡淡藍光的眼睛,在很多電影裡,這都是殘暴野獸那擇人而噬的眼睛。
我有些緊張,但還是勸着自己不要後退,因爲但凡有智慧的生物,都會有那麼一些欺軟怕硬的心思,你不跑會發生什麼我不知道,但如果你跑了,那你就一定死了。
“吱吱~”它叫了一聲,衝到了我的身前,我想如果不是他那巨大的身軀,我一定會被萌化的。
藉着微弱的光線,我看到一隻有着非常光滑的黑色毛髮的老鼠,或者說,倉鼠。
他晃動着兩隻靈動異常的眼睛,賊兮兮的看着我手中的半隻燒雞,我明白它的意思,它想吃。
但同時我又覺得很驚奇,這隻老鼠爲什麼會這麼大?他爲什麼不怕人?爲什麼我剛剛看完小紙條就有這麼一隻老鼠,這意味着什麼嗎?
想歸想,我還是毫不遲疑的把手中的烤雞扔給了它,見此,它十分靈巧的躍動那看起來肥胖異常的身子,尋着那燒雞去了,見此我笑了笑,灌了一口啤酒。
“吱吱~”那老鼠再一次回到我的身前,賊兮兮的看着我,想是已經吃完了燒雞。
我笑了笑,輕輕把手伸了過去,它竟也十分乖巧的將鼠頭伸了過來,它的毛髮很柔軟,就像絲綢一樣。
“大老鼠,吃的已經全部給你了,我這裡沒有了哦~如果你想吃的話我明天再來好不好?”我笑道,儘管我知道它聽不懂。
“吱吱~”它拱了拱我的手,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右手的啤酒瓶。
“你是想喝啤酒?”我愣了一下,覺得十分的有趣。
“吱吱~”大老鼠乖巧的點了點頭,輕輕的把鼠頭伸向了酒瓶。
“這…”我咬了咬舌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如果說“吱吱”的聲音不能說明什麼的話,那麼這非常明顯的點頭呢?是湊巧?還是真的能聽懂人言?
我記得小時候也經常聽說貓狗通靈,能夠聽懂人的語言並且和人進行簡單的溝通的事情,可這畢竟是老鼠呀。
我把酒瓶遞了過去,輕聲的問道:“大老鼠,你是要喝這個嗎?”
“吱吱~”它再一次的點了點頭,一幅很興奮的樣子,我把酒瓶的瓶口塞進了它的嘴裡,它就像塞着一個奶嘴一樣吸了起來。
它竟然真的能聽懂我說的話。
“吱吱~”它喝啤酒的速度很快,二分之一的啤酒不到五秒就被幹掉,它揮舞着長長的毛茸茸的尾巴,指向了一個方向。
我想起了那個小紙捲上的內容,促進有些疑惑,“大老鼠,你是讓我跟你一起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