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一道聲音傳來,這聲音有些嘶啞,聽起來就像是說話的人在刻意的捏着嗓子一樣,但我卻很熟悉。
那天晚上遇到鬼巢,不正是那個男子出手把所有的鬼怪都給揍了一遍的麼?我有些適應了光線,雖然沒看見他,但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是你?”
“沒錯,是我。”聲音笑了笑,肯定了我的猜測,只不過我很疑惑,我並沒有說出他的特徵,他又怎麼知道我所問的正是他回答的?
我逛了逛腦袋,眼睛終於恢復了視野,在我的身前正站着一個男子,一個戴着青色面具的男子。
我再一次坐了起來,這次他沒有按我,他站得很挺直,彷彿一個軍人一樣。
“這是…”我這才注意到手中也有一面青色的面具,和他臉上戴的別無二般,我這纔想起來我先前在順風快遞的倉庫裡暈過去之前手裡拿着的也是這樣一張面具,正是手中這張。
“怎麼回事?”我有些不解,這事發生的不合道理。
“這是我的面具,也叫雌面具。”男子嘆了口氣,說道。
“在以前,上官家家族氣運將近,日不如從前,上官家不願就此沉淪,放手一搏,花重金召來錦巫師做出了四張面具,帶着這面具的人會擁有非常強大的力量,作爲代價,表示要效忠上官家。
但上官家沒有直接控制面具人的方法,便求那巫師將面具一分爲二,乃雌雄雙冕,雄面具戴在臉上,便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雌面具留在上官家,作爲要挾之物,如果雌面具損毀,雄面具便要承擔等同的傷害。”
他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感嘆道。
“…那爲什麼會在順風快遞的廢棄倉庫?”我有些疑惑,還有一句話沒有問出來,那就是你怎麼不去?
“後來上官家還是隨着歲月而消逝,早已成爲幾百年前的故事,但這面具卻留了下來,我當然知道這面具就在順風快遞的廢棄倉庫,可那裡,我不能去!”男子聲音有些沉悶。
“幾百年前…”我心中猛的掀起了驚濤駭浪,這麼說來,眼前的男子竟然已有幾百歲了?那該是有多厲害?這麼厲害一個人,爲什麼不能去一個小小的順風快遞的倉庫。
“因爲白順風嗎?”我想到了順風快遞的創始人。
“不是。”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看起來並不想在此事上太過多言。
“那,這個給你。”我思索了一下,既然這個東西這麼重要,而且我又落在他的手裡,儘管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到打不過他這絕對是事實,所以我做了一個並不難選擇的選擇。
“不,你留着吧,帶上這個,鬼怪都是不敢靠近的。”他笑道。
“爲什麼?”這回我反而不解了,和我說了這麼多這面具的重要性,到最後說給我就給我了?
“如果我拿着這東西,便是拿着我的自由,而其他沒有自由的人自然會羨慕,以至於嫉妒,甚至出手破壞,相比較起來,還是你這裡安全一些。”他搖了搖頭,說道。
“你也會害怕嗎?”我有些好奇,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帥氣到爆炸的動作,無可挑剔。
“呵,爲什麼這麼問?”他似乎也有了一些好奇。
“你看呀,人,從生下來就軟弱,需要學習知識,需要努力工作,需要結婚生子考慮生存,要信黨又不能不信邪,不知道的事物偏偏要用科學去解釋,解釋不了又說只是時間問題,哪像你,那天晚上簡直帥呆了,只用雙手去解決,不用去糾結那麼多爲什麼。”我有些感慨。
“呵,可這始終是你的想法,其實在我的心裡,也有很多東西需要糾結,也有很多事情讓我爲難,不是有句俗話叫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嗎,其實就是這個道理。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他忽然停住了話頭,似乎在等我發問。
“想過什麼?”我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這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是假的,都是你所臆想出來的?”他笑道。
“…”我皺了皺眉頭,忽然有些痛苦,心安大哥,老張伯,宋玉,外婆,魔祖,吳星,白順風,這一個個名字就像一個個拼圖塊一樣,全部擠進了我的腦海,讓我非常的痛苦。
那種感覺就像是明明不知道宇宙的原理,卻偏偏要去想宇宙之外是什麼一樣,讓人腦袋脹痛,卻得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很痛苦。
“呵,你看,我都說了是如果了。”他輕聲的說道,似乎看出了我的異常。
我依然捂着腦袋,非常的難受,雖然聽見了他的話,但卻無法回答,也不想回答。
“你應該還記得在純靜之泉的山洞裡看到的四王傳吧,記不記得其中四王的特色?”他忽然笑道。
終於,這句話轉移了我的注意力,我趕忙把所有的思索都放在了這上面,那種讓人瘋狂的感覺方纔漸漸消失。
“四王,有青,白,黑,黃四色,有四冠,分別是青石,白玉,黑金,黃晶。”我回憶道。
“沒錯,這四冠,便是四張面具,而這四王,便是我們曾經的名字!”男子笑了笑,雙手負後,顯得很驕傲。
“那你是?”我震驚。
“青域王,溪風。”他笑。
“爲什麼叫青域王?”
“你看。”他轉身,輕輕的取下了面具,說實話在他去面具之前我麼心中有過無數的猜測,但我還是震驚了,徹徹底底。
在那面具之下,並不是一張人的臉,甚至不是一張臉,那是一張青色的紙,紙上扭扭歪歪的畫着許多條紋,在紙的中間偏下的地方寫着一個金色的隸書小字,域!
“其實,我早就不是人了。”他笑了笑,沒有一點的覺得不合道理,顯得很平淡。
“哪有活了幾百年的人。”我也笑,心中卻很奇怪,我覺得我彷彿掉進了許多人的利益網中,動還是不動,都會引來他們的不滿。
“只要你覺得有,那就一定有。”他也笑了笑,那張紙就像被風吹動了一下似的,便有聲音傳來,顯得很有意思。
“呵,被你們殺死的,真的是蟐蟒嗎?”我忽然想到了那個被四王殺死的大蛇,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蟐蟒?
“是,確實是蟐蟒,不過不是我們殺死的。”他搖了搖頭,有些感慨。
“傳說烏山有龍,這龍生有雙翼,有凸起肉角,又有人說,這是蛟,蛟之一躍,四海皆通,花開花謝正風常,怎奈何天降劫難。”他嘆了口氣。
“啥意思?”我聽的雲裡霧裡的。
“就是說,巫山有一條大蛇,傳說是龍的親戚,名字叫做蟐蟒,這蟐蟒非常喜歡自然的風景,保佑一方風調雨順,而百花齊放正是它的最愛。
可無奈出現了一羣獵龍人,妄圖屠殺蟐蟒,食用其血肉,但均不是對手,蟐蟒心善,並不下死手,卻沒有想到那羣人竟然窮追不捨,歲月如梭,轉眼間,蟐蟒到了化龍的時候。
可沒想到那羣人再一次的出現,趁着蟐蟒第八道天雷之後的虛弱期猛然出手,此時的蟐蟒已經受了八道天雷,已經是血肉模糊,而這第九道天雷,名字叫做定神。
說的簡單點,就是定住蟐蟒的形態,第九道天雷會在蟐蟒恢復之後批下來,在成功經歷化龍劫之前,蟐蟒都會保持着這種形體,但。”溪風嘆了口氣,說了一聲道,我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
“但什麼?”我好奇的問道。
“但這羣人請來了五雷針,這五雷針是正派法器,威力強大無比,不僅將蟐蟒打成了重傷,還引來了最後一道天雷,蟐蟒定型了,渾身是血,鱗甲不整,這也就代表着,化龍無望。
蟐蟒從來都有沒生氣過,但這次他生氣了,縱然重傷,縱然氣弱,也依然殺的四方震驚,神鬼齊鳴,正派大怒,不分青紅皁白便糾集各路高手前來擒拿,並且將此事寫入正門史冊,大概便是蟐蟒作惡多端,無故殺害正派子弟云云…”
他的聲音很清淡,但我聽出了其中的怒火,我也一樣,有些故事,讓人搞不懂到底誰是好人,誰是惡人。
“後來便是我們在烏山遇到蟐蟒,那個時候的他已經奄奄一息了,我們答應了他最後一個願望,便將他封印在了一塊烏山巨石上,後來將它送到了龍虎山純靈之泉,只希望有一天可以見到當初得他,見到他化龍的那一天。
我們在那塊巨石上刻上了四王傳,謊稱已經將其殺死,並且用魂力做了一幅幻像,不過爲了不引起其他人的反感,將我們自己也寫得很多弊病,也是得此,方纔相安無事。
蟐蟒說他最後一個心願,就是可以有一個人感受到他的召喚,然後去找他,給他講講這麼多年又發生了什麼故事。”溪風苦笑的搖了搖頭。
“可是這麼多年,還是沒有遇見。”他嘆了口氣。
“唉!那另外三個人呢,我可以見見嗎?”我指的是另外三王。
“這個,恐怕不行。”他搖了搖頭,我想如果他有面目的話,此刻一定在皺着眉頭。
“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