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天馬趕到了心安大哥所說的地方,那裡有一輛銀色的大衆朗逸,是2010年的新款,心安大哥正背對着我們抽菸,聽見腳步聲這纔回頭。
心安大哥笑起來很難看,但他依然掛着微笑,可見是真的很開心,見此,我指了指身邊的天馬,準備介紹一下。
誰知道心安大哥看到天馬的時候先是一愣,笑容就那麼凝固在臉上,然後臉色立刻拉了下來,天馬依然嘿嘿的笑着,朝心安大哥招了招手,我這才知道,他們認識。
“你來幹嘛?”心安大哥皺了皺眉頭,問道。
“嘿嘿,他叫我來的~”天馬嘿嘿的笑了笑,指了指我。
聞言,我尷尬的朝心安大哥笑了笑,心中卻是有些不舒服,但想想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人家是來幫我的。
“嗯,那走吧!”心安大哥瞥了一眼天馬,拋給了我兩個包,一大一小,天馬上前,直接拿走小的。
從這裡開到到龍虎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因爲暈車我直接提前半個小時吃了暈車藥,所以是一路睡過去的。
我們的第一站是江西省鷹潭市,車子直接就被丟在一處收費站,心安大哥就帶着我們揹着大包小包的下了車,我這才收起天馬選擇小包而留給我大包的感動。
心安大哥沒有直接開車去,肯定也有他的理由,我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多嘴,而是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啥時候吃飯呀?”
心安大哥很少有的撓了撓頭,樣子有些尷尬,因爲我們這一路走來,還真沒看到什麼飯店,倒是超市碰見了好幾個。
“老表老表,你們是來旅遊的吧,準備去哪玩呀?”說話的是一個的哥,皮膚有點黑。
因爲時間比較緊,所以我並不想耽擱,心安大哥和天馬都不喜歡說話,交流的事情只能落在我的身上了,“嘿嘿,老表呀,5a景區龍虎山聽說挺有名的,我們就是衝着這個來的。”
的哥點了點頭,給我們送到了一個離龍虎山很近的地方,這是一個村莊,的哥解釋說天色晚了,只有這個地方還有幾個旅館,我點了點頭,並沒有什麼異議。
心安大哥反覆的檢查了幾遍裝備,然後跟我招呼了一聲之後就去採購缺少的東西了,我跟天馬找了一個環境還算不錯的旅館,然後就點了一些吃的。
山路險阻,而且我們很有可能會在龍虎山上過夜,一些必須的裝備確實很重要,我原本想跟心安大哥一起去的,但他只是瞥了天馬一眼,就自己走了,我有點好奇,這是多大仇多大怨?
這個小村落人很少,只有不到五十戶人家,這五十戶裡面有三家開旅社的,七點多的時候,有很多老人就在外面吃着飯聊着天,我們倆閒着沒事也跟着坐在了附近。
江西人民很好客,看到我們兩個之後先是一愣,然後都笑着跟我們打招呼,我也掏出了一盒黃鶴樓,和衆人散着,一起聊着天,這種感覺很舒服。
“老表呀,從這裡到龍虎山還要多久呀?”我笑了笑,朝一個江西老表說道。
“看你們這大包小包的,是要去龍虎山旅遊的吧?”老表笑了笑,問道。
“是呀,傳說龍虎山乃道教發揚地,而且又是5a景區,我們閒着沒事就過來旅旅遊~”見他們的煙快要抽完,我再次散了一圈。
“老表呀,你們咋不走公路呢?”江西老表笑了笑,有些疑惑的問道。
“唉,還不是旅遊團搞的,一會買這一會買那,結果錢都跑到導遊口袋裡了!”我嘆了口氣,心中不斷的爲自己的機智點贊。
“這樣呀?我跟你說呀,在咱們村後頭,有一個小道,可以直接通到龍虎山,但是那地方非常邪乎,大晚上的可千萬別去!”導遊什麼的老表們也不懂,只是點了點頭,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有些疑惑,啥叫非常邪乎?是有鬼還是咋的?
見我一臉的疑惑,老表左右看了看:“老表,不是我誑你,咱們這幾十戶人家,你問問有那個人敢晚上上山?”
其他老表都嘿嘿的笑了,還有一個光着蛋的小屁孩抹了抹鼻涕跟我說,“叔,山上有蛇,會飛的蛇!”
我一愣,然後笑了笑,“小屁孩,蛇哪裡會飛,會飛的那是龍!”
誰知我這一說,老表嗖的一下就急眼了,趕緊捂住我的嘴,“老表呀,這話可千萬別說第二次了!”
我呆了呆,這也太迷信了吧?
點了點頭,又跟村民們噴了一會,我就回去睡覺了,至於村民們說的晚上絕對不能上山也被我自動忽略了,我又沒病,幹嗎非要大晚上的上山作死?
天馬也顯得有些疲憊,道了一聲別之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只有我在這裡等着心安大哥回來。
其實與其說是賓館,不如說是瓦房,幾間瓦房連在一起,都是隻有一層的。
我一般睡覺比較晚,所以等着心安大哥倒也不覺得困,但心安大哥一直沒回來,想了想,我給心安大哥打了一個電話,可電話提示不在服務區。
我有點緊張,心安大哥這麼晚沒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
想了想,我去了天馬的房間,只不過他睡得很死,無論我怎麼喊都喊不醒,如果不是那如同打雷的呼嚕聲,我還真以爲他掛了。
搖了搖頭,他是沒指望了,我想再等一會如果心安大哥還沒回來的話,我就去找他,準備關門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又看了天馬一眼,卻看見了一道長長腳印。
我也沒在意,可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也發現了這麼一道長長的腳印,腳印是從門口開始的,一直到我的牀頭,因爲這裡的老表們都弄的水泥地,所以這一排溼腳印顯得非常的扎眼。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排腳印,腳印看起來只有36碼左右,而且並沒有什麼紋路,我第一個想法就是女人,而且沒有腳印的可能也有很多種,比如說農村人常穿的平底布鞋,又或者說穿的時間久了磨的。
看了兩眼,我又回到了天馬的房間,研究了一下腳印,得出腳印相同的結論,我感覺心裡有一點發毛,這到底是誰的鞋印?人的,還是鬼的?
如果是人的,他的目的是什麼?謀財害命,還是單純的惡作劇。而如果是鬼,他的目的又是什麼?是早有預謀,還是侵犯了他們?
我不得而知,但也不會坐以待斃,我去了心安大哥的房間一趟,我在來的時候就把他的行李放在了這裡,而也只有他的揹包裡有破冰斧。
可進來之後,我一愣,這裡同樣有一串腳印,只不過這串腳印並不想我們的那樣,而是隻有一半,腳印停在了離門和牀各一半的距離。
我嚥了口唾沫,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如果腦補一下,此刻停着的地方,那個腳印之上,會不會正有一個“人”在盯着我?或是疑惑,或是陰森,或是嘲笑。
我就站在這裡,有一些不知所措,腦海裡不斷思索着應該如何應對,忽的一愣,感覺從前的自己不知何時回來了。
我搖了搖頭,輕輕地走到牀前,拎起了心安大哥的揹包就走了。
我感覺我傻逼了,現在的我中了屍毒不說,第四盞燈也早就點燃了,無論他是人是鬼,我又何須畏懼,我想起了黔驢技窮的故事,此刻的我不就像極了哪隻老虎嗎?
我取了一隻被子,去隔壁倒了一杯茶,掌櫃的正在看電視,見我過來立刻開心的打招呼,“老表,還沒睡呀?”
我笑笑,“是呀,睡得晚!”
掌櫃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壯年,皮膚黝黑,看起來很有把全感,他笑着點了點頭,繼續看着他的電視,但不知道是不是燈光昏暗的緣故,我感覺他的眉心有點黑。
我上次也看到了一個眉心黑的人,就是北河的那個眼鏡男,不過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所以我也不能確定這預示着什麼。
心安大哥一夜都沒回來,但他給我發了一個短信,說是碰見了一個戰友,而那個腳印也消失了,我也沒有太在意,所以也沒有跟兩人說。
第二天上午八點的時候,我們便順着村民們說的小道上了山,這個小道很宅,而且小道是深深的陷下去的,這讓我有些擔憂,如果有一塊滾石從上而下的話,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不過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一直到我們走到半山腰,也依然沒有遇到什麼飛來橫石。
休息的時候心安大哥扔給我了一個小布包,示意我打開,我點了點頭,有些激動,從外形就能一眼看出來這是手槍,而且是***手槍,十大名槍之一。
天馬只是嘖了嘖嘴,也沒多說什麼,按照常理來說我應該把手槍給他的,但不知道爲什麼,此刻的我我對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不信任感,哪怕我不斷的告訴自己他是宋玉請來的。
我的眼睛突然有些痠疼,好像在想我預示着些什麼東西。
“小布,怎麼了?”心安大哥注意到了我的異常,有些關切的問道。
“沒事,只是有些眼痠!”我搖了搖頭,勉強的睜開了雙眼。
“眼痠,有沒有其他的什麼感覺,比如說煩躁,噁心?”心安大哥一愣,樣子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