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遠, 雲兒的最好的朋友。”沒等姚熙雲介紹,安清遠自報家門。
“雲兒?”唐紀塵皺着眉重複了一遍,對於這個過於親暱的稱呼, 從別的男子嘴中聽到, 十分不悅。
“這位是安府四公子, 就是做玉石的安家。”姚熙雲補充道, 力證安清遠也是有家世的公子, 免得被唐紀塵隨意處罰。
一句話換來了唐紀塵一記眼刀,姚熙雲便不敢再多嘴了。
“天色已晚,就不留安公子了。”唐紀塵冷着臉說出這句話, 比把人轟出去客氣不了多少。
安清遠並沒生氣,反而微微一笑, 把糰子塞到姚熙雲手中:“這是你最愛吃, 以前總求我給你買的, 趁熱吃吧。”
轉而對唐紀塵說:“那我們雲兒就託唐公子照顧了,告辭。”
安清遠剛走, 唐紀塵便用力關上了書房的門,並從裡面上了鎖。轉身,一步一步逼近姚熙雲,姚熙雲起初還強裝淡定地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直到步步後退,跌坐在椅子上, 被唐紀塵圍困在椅子中, 才主動承認錯誤:“我錯了, 我不該帶人來你書房。”
唐紀塵俯身靠近了她:“還有錯哪了?”
姚熙雲盡力向後躲着:“不, 不該在書房吃東西, 可我真沒吃。”姚熙雲委屈的哀嚎。
“還有呢?”
“還有,還有什麼?”姚熙雲要崩潰了, 她還有什麼做錯了?
“他爲什麼叫你雲兒?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唐紀塵的臉都快要貼在姚熙雲的耳朵上了,弄得她耳朵癢癢的,只好聳着肩膀躲避。
“從,從小就認識了,他小時候就這麼喚我的。”
“不準!”
“啊?”姚熙雲疑惑地看着他。
“不准他再這麼喚你!”
“這我哪能控制得了,嘴長在他身上。再說,一個稱呼而已。”姚熙雲不知道唐紀塵又發什麼神經了,怎麼一回來感覺有哪裡不一樣了?
“我說不準,若再聽見他這樣喚你……”
唐紀塵越靠越近,雙手捧起她的臉,讓她無法掙脫,低頭貼上了她的脣。
唐紀塵閉上了眼睛,不滿足只是淺吻,用舌尖敲開貝齒,深入這一吻,好似在發泄這些天糾結的苦悶,與分別了兩天的相思之苦,以及剛剛的醋意。
直到姚熙雲不再用力掙扎,唐紀塵覺察出不對勁,慌忙鬆開了她。
姚熙雲得救般的深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險些昏厥了。
“你怎麼不喘氣啊?”唐紀塵擔憂地看着她。
“都被你堵上了,怎麼喘?”姚熙雲氣喘吁吁,心有餘悸地說。
唐紀塵輕笑,眼含調侃之意:“我太激動了,下次注意。”
“下次?!”姚熙雲慌忙站了起來,椅子應聲倒地,連連後退了幾步,渾身警覺:“我不知道你突然又發什麼瘋,不過,你要是再這樣,我,我……”
我了半天,姚熙雲也沒我出個什麼狠話來。
“你若不惹我生氣,我便不會如此了。”唐紀塵見她驚慌的神情,出言安撫道,他是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但姚熙雲應該還一時半刻還接受不了。
姚熙雲皺着眉頭,摸着有點腫脹的嘴脣和還在加速跳動的心臟,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揣測着,他不是說知道自己是男人後便不會再動情了嗎?那這個吻到底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用這個作懲罰?
“咕嚕~”姚熙雲尷尬地看着唐紀塵,是肚子叫喚了一聲。
“沒吃晚飯?”唐紀塵問道。
“中午飯也沒吃,我去廚房找點東西吃。”姚熙雲要趁機逃走。
“正好我也沒吃,讓廚房多炒幾個菜。擺桌在我房間。”說完看着姚熙雲:“你不準在廚房吃,過去陪我吃。”
看着姚熙雲欲言又止的神情,唐紀塵側頭看她:“有意見嗎?”
姚熙雲下意識捂住嘴,搖了搖頭,跑去廚房傳話。
飯菜都擺上了桌,姚熙雲端坐在桌子前,心裡算着他離開的時間,連去再回,一共兩天,合着就在他表哥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回來了?
斜睨了唐紀塵一眼,出對唐紀塵的忌憚,沒敢問。
唐紀塵看出了她的拘謹,不由得反思剛纔自己是不是太沖動。
“吃吧。”唐紀塵故意冷了臉,沒再過多的關注她,果然,姚熙雲鬆了口氣,開始吃飯。見她吃得開懷,唐紀塵微微牽起嘴角。
姚熙雲吃飽了飯,心情也愉悅了許多,正準備回房間,卻被唐紀塵叫住。
“你看我的筆記了?”
姚熙雲摸了摸脖子說:“看了,就放在桌子上了,不是我亂翻的。”
“有什麼心得嗎?”
“啊?”姚熙雲以爲他要怪自己亂翻他東西,沒想到卻問她心得:“有啊,你這本筆記實在太牛了!我真是開了眼界了,對了,你回來前,我原本是想不通一個問題的,我記得你筆記中有寫,能不能再借我看看。”
“我本人都站在這了,你還要看什麼筆記?”
他的意思是讓自己直接問嗎?姚熙雲試探地說:“那我直接問你嗎?”
見唐紀塵頷首,姚熙雲問道:“怎麼能讓夥計自發的按照老闆的想法去做事?”
“獎勵!”唐紀塵脫口而出的兩個字,讓姚熙雲撥雲見霧,霍然開朗。
“對啊!紀塵兄,你太厲害了!”姚熙雲由衷敬佩地說,擡步去了書房。
對於姚熙雲的恭維,唐紀塵很是受用,牽起嘴角,跟着進了書房。見姚熙雲拿出紙筆,在上面寫着什麼,好奇地探頭看了看。
內容還沒細看,卻被她的一手好字驚豔了。筆鋒有力,大氣灑脫。唐紀塵回憶了一下,好像除了她簽名字外,這是第一次見她寫字。
都說字如其人,她的內心應該也如她的字一般,灑脫不羈。再細看她寫的內容,是幾種獎勵方法,而且每個都留有疑問,考慮得面面俱到。
唐紀塵看着專注的姚熙雲,目光由欣賞變爲柔和。
“好了!”姚熙雲舉起寫好的滿滿一張紙,吹乾了墨跡,折了起來,收好筆墨準備回房間。
唐紀塵見她收拾好東西,沒有跟自己談的意思,不禁問道:“你,不問我了?”
“問過了啊,謝謝你紀塵兄。”
“那你寫的那個是什麼?”
姚熙雲看了看被她摺好的紙說:“具體的獎勵方法啊,我把能想到的先寫下來,然後明天去找安清遠討論。”
唐紀塵當下黑了臉:“爲什麼找他討論?”
“因爲他要跟我一起開酒樓啊。”
姚熙雲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唐紀塵的怒火高漲,他才離開兩天,她就找別人一起?
“我不是說了,有什麼需要等我回來嗎?”
“可是我沒什麼需要啊。”
唐紀塵面色鐵青:“你需要合夥人可以找我,爲什麼找別人?”
“他也不是別人啊,我倆從小的好兄弟。”姚熙雲不知道,他爲什麼又生氣。
“那我跟你合夥,你拒絕安清遠吧。”
“這不好吧,”姚熙云爲難地說:“我已經跟清遠計劃了兩天了,人家連銀子都跟家裡支好了,現在推拒他,不是過河拆橋嗎?”
唐紀塵怒火沖天:“姚熙雲,你現在是在拒絕我嗎?”
姚熙雲感受到了熟悉的危險的氣息,想起了他之前說的懲罰,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露出兩隻大眼睛,驚慌失措地亂轉。
她的慌亂讓唐紀塵嘆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欲速則不達,來日方長。
姚熙雲跟安清遠走遍了大街小巷,差點磨破了腳,終於找到一間像樣的店鋪,雖然沒有百豐樓那樣大,但是上面可以加蓋一層,算了算工料錢,也在接受的範圍內,便跟房主談妥了,兩天後籤契約。
可還沒到兩天呢,房主突然變卦了。
姚熙雲拍着桌子,滿臉怒容,指着房主說:“說好了八千兩,怎麼突然漲價?”
房主雖說是個中年人,氣場卻很沉穩,不多言不多語,卻總是一語中的:“看上我們店鋪的,不止您二位,自然價高者得。”
“可也總分個先來後到吧!”姚熙雲不服氣。
“沒收您定銀,便是不按先來後到的做法。”房主一句話噎死人,可不嘛,人家當初沒收定錢,自然就可以反悔。
“一萬兩,我給二位留一天,明日午時,若您二位沒來,或許我這鋪子就賣出去了。”房主說完揖禮離開。
兩人垂頭喪氣地出了鋪子。安清遠說:“要不一萬兩就一萬兩吧,千挑萬挑才選中的。”
“咱手裡就一萬兩,說好了八千兩盤鋪子,剩餘兩千兩裝潢,招人的。”
“那我再去跟我爹借吧。”
“別借了,不能可你一人造啊。”
“那怎麼辦?你爹又不借你錢。”
姚熙雲嘆了口氣:“要不,我去找唐紀塵借吧。”
“不行!”安清遠一口否決了:“你都已經跟他簽了三年賣身契了,再借錢,他指不定怎麼訛你呢!”
“不能,他這人雖然平時看着冷了點,但是還是挺熱心的,應該能幫助我,再說,又不是賺了錢不還他。”
“我不同意,我回去找我爹借錢。”說完安清遠快步離開了。
姚熙雲看着他倔強的身影,不明白爲什麼,這次這麼堅決?
次日午時,姚熙雲等在店鋪門口翹首以盼,焦急地看着街上人來人往,始終不見安清遠的身影。
姚熙雲心裡直打鼓,以往做買賣就沒一次順利的,這次估計也一樣,沒有點風波,這生意做得反而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