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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婚宴

第二十二章 婚宴

苗疆的婚禮不像中原有那麼多繁文縟節,雖然是一國之主,但婚禮現場的佈置和整個流程還是力求簡略,特別是蒼狼並不準備在婚禮當天鋪張浪費,而是在婚禮之後慶祝的那幾天內向各族族民散發糧食酒肉,一同慶祝這個喜事。

所以,當大多數貴客都已經坐進王宮大殿,等待盡皆失去雙親的新婚夫婦前來叩拜苗疆歷代先王之時,外面響起的慘叫聲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不過顯得有些詭異的是,大多數人臉上的表情並不是擔心,而是包含着冷笑、果然如此、遺憾等等本不應該出現在現在的表情。

不過這些感情的流露也只是一瞬,所有人很快擺出了一張憂心忡忡的臉向着外面擁去,準備去親眼看看到底是誰有膽打擾一國之君的婚禮。

王宮外圍,本來是擺放着招待普通族民的宴席,現在卻被磅礴的氣勁弄得一片狼藉,那些盡心職守的普通衛兵們衝上去想要攔住對方,卻並不是神力驚人的對手一合之敵,幸而對方來此並不爲殺戮,大多數人飛出去的時候,最多就是被打了個筋斷骨折而已。

跟隨着人流站到了後排,嶽鬆依舊能清楚的看到揮舞着修補好的嘯靈槍的那個身影,而另外一人則是稍稍落後,讓自己的好兄弟能站在所有人面前把話說清楚:

“雪花伴孤雲,山白不知春,銀莊蜘蛛恨,燕城無情君。霜,我來,只有一句話——跟我走!”

“你果然沒讓霜失望。”前面的赤羽信之介那裡傳來了這句話,嶽鬆聽到的時候不屑的撇了撇嘴,這樣的行爲從感情上可以接受,不過,同樣也要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

本來已經換上嫁衣,現在卻同樣跑出來的雨音霜一臉感動的捂着嘴:“銀……”話雖然沒有說完,但臉上的表情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面對這種挑釁,蒼狼沉着冷靜道:“軍長,保護王后。國師,招待貴客。你……惹怒本王了!”話語一停,驚天氣勢勃發而出橫掃全場,頓時讓圍觀者心頭爲之一凜,知曉自己的王上遠非之前的蒼狼王子了!

仍是戲劇效果十足的出場,劍無極一邊邁步一邊道:“氣勢很強怎樣,無極劍,劍無極。招招殘,敵無命。爲笨牛,救愛人。拔刀殺,高帥富!”

嗯,聽到這句話,嶽鬆就有些想吐,開始後悔自己當時爲何沒有下手重一些了。

之後那些你來我往的場面話沒有什麼多聽的必要,不過蒼狼確實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有些低了,身爲一國之君,竟然有人敢來搶奪自己通告於苗疆全境的王后,這無異於是在直接扇苗疆王室的臉。如果今日不能展現出自己威嚴的話,勢必會造成王位基礎的動搖。

“嗯,打起來就好,在所有人面前展現自己的武力,在苗疆這片土地上說不定更有用。”傳音入密,嶽鬆一邊觀察着眼前的戰局一邊和欲星移交流道,不過傳回自己耳中的聲音依舊是那麼閒適而自在:

“可惜苗王的心意已定,赤羽信之介更是不會坐視雪山銀燕兩人慘虧於蒼狼之手,從他們兩人出現,這場婚禮就註定難以收場,苗王的聲望必然會遭到挫敗,苗疆內部,怕是再生不穩。”

“苗疆內部本來就不穩定,蒼狼登位的方式和他的父親以及那位北競王又不一樣,本來就只是依靠名分獲得了王位,如果能趁着現在這個時間點把內部的隱患挖出來剷除掉,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哈!先生有此認識,便是足以在海境朝中擔當分管一司的官僚了,若我有先生這樣的屬下,也不會至於要忙到腳不沾地了!”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還是先把眼前的這場戲看完吧!”嶽鬆自己結束了談話,認真的觀察着眼前的戰局,自從苗疆太祖之後,蒼狼可是第一個重新做到了將三部寶典融匯於一身的人,雖然方式有些取巧,但最終達成的效果是不可否認的。

接受了撼天闕和北競王的傳功,此時的蒼狼已經是毫無疑問的巨頭級高手,雖然戰技方面略微顯得有些生疏,對於三部寶典的完美銜接結合還沒有多少頭緒,但根基上的壓倒性優勢,早已註定了這場戰鬥的結局。

看着劍牛兩人的合招再次被擊破,雪山銀燕更是口中噴血飛出數丈外,嶽鬆挑起眉頭暗道:“看來始帝鱗已經被廢蒼生從嘯靈槍中取出,嘯靈槍現在已經沒有了王骨加持的效果,雪山銀燕戰力甚至不及之前,如此一來,倒是又產生了一些變數。”

而欲星移此時又傳音過來道:“看來嘯靈槍已經被重新改造過,始帝鱗現在並不在其中,可嘆啊,我們海境的重寶又不知道會遭受怎樣的折磨了。”

實在是不想對此吐槽半句,嶽鬆現在可不想理這個傢伙,而是全心全意的和大部分人一樣關注着戰場:雖然飽經挫折,但雪山銀燕確實繼承了史家人血厚的特點,無論遭受何種打擊仍是屹立不倒,更是在喊出一句:

“我……我不是爲了回報她的感情,纔來到這。我來到這,是因爲——我要讓霜,永遠留在我的身邊!”之後奮起餘力,和劍無極再度合力施展一劍無悔!

但結果依舊是失敗,說到底,現在的一劍無悔只是兩人通過功體和招式的配合再現出來的,只要能提前擾亂對方的配合,一劍無悔自然不能像一個人使用一般繼續施展而出,最後只會變成威脅要小上很多的兩人夾擊而已。

借力還力輪迴劫,兩人最爲信任的合招未能施展完全便遭到破解,蒼狼手中苗刀先是正面格擋嘯靈槍,雄渾根基直接碾壓對方,隨後手掌翻動接下劍無極手中逆刃,勁力轉移之間宛若行雲流水,雪山銀燕瞬間遭到兩股勁力碾壓,仰天噴血,再也握不緊嘯靈槍,不甘的扭頭看向向自己奔來的雨音霜,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之後便陷入了昏迷。

眼前雖然是苗王壓倒性的勝利,甚至連狼王爪這一隱藏的王骨兵器都沒有動用,但在場有不少人心中已經開始了冷笑:身爲苗王,所選擇的王后竟然在這種時刻直接奔向他人的懷抱,雖然在武力上確實值得忌憚,但性格上的弱點太過明顯,實在不像是個合格的王上啊!

但當他們想起那位先王的時候,卻又不禁打了個寒顫:雖然那位王者生性多疑好殺,但在場所有人都要在承認他是一名合格的王者,能完美的駕馭住各大部族,一旦有人膽敢生出叛亂的心思,鋪天蓋地的大軍立刻就會掩殺過來屠滅所有反抗者。到了後期,哪怕有哪一族被污衊,甚至都不敢上前去辯解,只能乖乖受死,那夜族不就是榜樣?

回想起先王,再看看現在這位從中原那裡學到太多仁慈的王者,這些族長頭領們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決定先看著眼前的利益,既然王族弱勢,那就先抓緊機會擴大自己部族的權利好了!

隨着蒼狼宣佈這場婚宴就這麼結束,雪山銀燕和劍無極就這麼莫名其妙的進入王宮養傷去了,衆多前來觀禮的客人也紛紛散去,而當最後剩下的幾人聽完蒼狼所說的那句“蒼狼只是遵照承諾,盡其所能,讓你幸福。”之後,紛紛從內心中認可這一位苗王確實是苗疆難得一見的仁君。

只不過在苗疆不少人心中,他們卻是既需要一個仁君,又需要一個暴君。

既然這場婚宴已經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那麼前來拜訪的各路客人也該各回各家去了,只不過緊接下來還有另一件大事將要發生,要把俏如來帶到中苗邊境上開一場公審公判大會,公開審判他傳播魔瘟,導致中苗兩境百姓皆有所傷亡的罪行,並直接公開處刑!

所以,欲星移自然也就理所當然的住了下來,而作爲他的隨從護衛,一身鱗族打扮的嶽鬆同樣佔據了一個不錯的房間。

只不過,當他在夜晚時分隨着欲星移遊覽王宮花園的時候,卻是意外撞上了顯得十分焦躁的劍無極,而蒼狼此時則是已經準備離開,在衆人向他施禮過後,劍無極便直接眼睛發亮的湊了上來。

“我說師相啊,現在俏如來眼看着就要被拉去公開審判,玄之玄那個死矮子馬上就要拿到墨家矩子的身份,難道你就真的願意在以後聽從那個陰險的死矮子的命令?”同樣知道一些墨家的內幕,劍無極現在也算是病急亂投醫,直接在這位智者面前連挑撥的話都用上了。

不急不徐,泰然自若,劍無極的這番話對他來說完全是穿耳即過:“劍無極,我首先是鱗族師相,保護整個鱗族纔是我的任務;其次,現在魔禍已經終結,魔世通道更是封閉,止戈流已經成爲屠龍之技,拿來又有何用?最後,無論是誰作爲矩子,難道還管得到海境嗎?”

臉上雖然是恬淡的笑容,但話說到最後意思已經非常明顯,現在的他並不想去爭奪矩子之位,只想着看好海境那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足矣。

猛然一跺腳,劍無極當然清楚論口才,自己絕對說不過對面之人,眼下形勢危急,偏偏笨牛又被蒼狼打成了重傷,當真是要了親命了!

正準備扭頭就走,他突然發現在欲星移的身後還有一個相貌普通的鱗族之人正一臉無所謂的跟在那裡,似乎沒有聽到自己兩人的對話,而是專心致志的欣賞着那些草木。

再一細看,他便心下了然,怪笑兩聲之後便離開了。

“唉,你非要來參觀這苗王宮,如此一來,這身份又怎能隱藏得下去呢?”

“難道這不是你的目的嗎?”

“哈!先生請別忘記,在尚同會發出的天下通緝令中,你可是緊緊的跟在俏如來之後,位列第二啊!”

“所以,這場公審公判大會,又怎能少得了我呢?”

這個夜晚一點也不平靜,各方面的人們都在緊張的協調着利益關係,接下來的這場大會註定將會有人落入低谷,有人藉此攀上高峰,爲了自身的利益,區區一夜不眠又算得了什麼?

而在佛國之內,一直在尋找獨眼龍的萬雪夜終於知道了佛國禁地的位置,只是當他準備踏入其中的時候,卻看到一柄長劍落在自己的面前:

“漸修,雨潤梵中寶樹。頓悟,雷行海上扁舟!”粗豪的聲音響徹四方,而當那個一身殺氣的人影出現之後,‘他’耳中聽到的更是:“你,不該探聽那個地方!”

佛國秘密即將揭開,四大天護集齊,紫金鉢重新進入視線之中,地門的計劃,已經無需等待太久了。

接下來的幾天內,整個苗王宮都在緊鑼密鼓的應對着婚宴取消的一系列後遺症,蒼狼這個獨斷的行爲直接讓衆多直接附屬於王族的部族爲之不滿,在有一些陰謀者煽風點火的情況下,更是直接鬧到了大殿上差點讓蒼狼下不來臺,幸好有國師忘今焉出面安撫,以及軍長武力威懾,直接帶着鐵軍衛出去巡遊了一圈,纔算是把這個勢頭暫時壓了下去。

不過,另一個流言卻又開始傳播開來,而且傳播的相當有頭有臉,邏輯清楚,內容相當深入人心:現在苗疆最精銳的一支軍隊便是鐵軍衛,但統領他們的人卻是在內戰之中一直隔岸觀火的鐵嘯求衣,更不用說在最後直接投入到了蒼狼王上的反面,雖然蒼狼已經赦免了這一舉動,但如此反覆又不忠於王族之人,難道還能讓他繼續掌管着這支精兵嗎?

這個流言一出,朝廷的大部分人都相信了,而嶽鬆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以爲《狼朝宮禁錄》已經開始在市面上流傳,最後才問清楚只不過是流言罷了。

“這一計使得巧妙,看來那些部族族長之中還是有能人的,軍權落入不能信任的臣子手中,哪一位王者能接受這樣的安排呢?”

“說起來,苗疆的墨家弟子應該不少吧?”

“這就非我所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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