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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鐵勒人

第八十五章 鐵勒人

香玉山滿懷疑慮的走了,對於嶽鬆提供給他的治療方案,他倒是比較相信那是真的,在各大勢力的高層那裡,對寇仲和徐子陵這兩兄弟早有記錄,他們所修煉的長生訣真氣分別具有不同的性質也是要點,通過這一點去對付他們的方案已經制定出好幾套了。

麻煩的地方就在於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去向他們求醫?香玉山現在好歹也是這蕭樑皇朝排的上號的人物,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不可能以私人身份前去,一旦他出現在襄陽城的地頭上,在旁人眼中就必然帶有政治意義,很有可能被看作是兩個勢力合作的開端。

香玉山非常清楚,自己的那位聖上對襄陽那一帶可謂是垂涎已久了,只可惜現在被任少名和林士宏拖住,又有宋閥在背後虎視眈眈,想要進取中原的夢想只能不斷的延後。雖然是南朝皇室的後裔,但聖上的野心可不只是江南一地啊!

這種事不可能隱瞞,香玉山便直接縱馬前往蕭銑的皇宮,這件事必須提前和他說清楚,現在這種情況香家必須和蕭銑緊密合作,先穩定住這個勢力再說,至於鳩佔雀巢還不是時候!

只可惜突然遇到的那位很有可能是霸刀嶽山傳人的高手並不願意和自己一起拜見聖上,想要招攬他是不行了,不過他既然要去挑戰天刀宋缺,那麼只要把真實情況略微修改一下再將消息散佈出去,不怕任少名不去找他的麻煩!

到時候不管誰勝誰敗,總歸是能找到對自己有利的機會!下馬入府,在半打開的扇子後面,他英俊的臉上露出了不能被人看到的笑容。

嶽鬆這個時候已經準備要坐船離開了,目前整個天下的局勢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演進,李密又要去打一場攸關生死的戰鬥,佔據關中的李閥還要去面對背後的薛舉父子,以及北方的樑武周劉師都,在這一年裡,實力不足的玩家就要被踢出棋局了,剩下的人都要準備着更爲慘烈的戰爭。

至於在這裡遇到的那個小子,那傢伙不過是個心術不正的小人,對上現在的寇仲和徐子陵正好算得上是棋逢對手,就看誰能從對方手裡獲得更多的利益了。

順江而下,從巴陵到九江本來是用不了幾天的,奈何雙方的勢力現在正處於敵對狀態,雖然因爲需要從商船那裡收稅而沒有禁絕交通,但一路上的檢查大大拖慢了速度,時不時的還來場水上交戰直接斷絕了航道,讓本來只有兩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四天。

等嶽鬆跨進九江城的時候,這南方已經出現的潮熱可以說是相當令人不悅了。

像江南大多城那樣,九江內外以河道交通爲主,主要佈局爲十字形貫通四門,以石板鋪的大街,寬敞至可容八馬並馳。小巷則成方格網狀通向大街,井然有序。城內出奇地人丁興旺,但看外貌裝束,便知若非商旅,就是武林人物,平常的百姓倒是相對少了許多。

之所以如此,嶽鬆在一路上倒是聽船家講過原因,現在樑楚兩國交戰,主力都集結在了更南方的那一帶,杜伏威的江淮軍又逼使得林士宏陳兵歷陽之南的新安郡,所以九江兵力不強,城防鬆懈,主要的防禦工作都交給了鐵騎會,而且由於林士宏以高壓統治,又縱容鐵騎會的強徒奸**女,故極不得民心,以致新徵來負責守城的民兵團紀律廢弛,沒有人肯真心爲林士宏賣命,個個都想着如何去撈錢,真正整理防禦的倒是沒有幾個。

如果不是有任少名這麼一個兇名卓著的人物在的話,蕭銑早就抽調兵力把這個交通重鎮拿下來了。

說到任少名,經常往來於九江的商人船家更是有一肚子苦水要倒,據傳任少名有鐵勒人的血統,或是鐵勒王派他隱蔽身份前來中原興風作浪的,故對漢人非常殘暴,一對流星錘不知沾染了多少漢人好漢的鮮血。而且在他的麾下更有惡僧法難和豔尼常真兩個一流高手,使得鐵騎會橫行一時,除了嶺南的天刀宋缺之外誰都不怕。

現在鐵騎會和林士宏已經正式聯合,任少名也得到了一個大將軍的名號,不過他並沒有率軍前往前線,而是隔三差五就來九江一趟,據那個一臉猥瑣的商人所說,是因爲他迷戀上當地春在樓最紅的阿姑霍琪。

這種風流韻事沒什麼用處,嶽鬆現在確實有些想去找任少名試試手,現在的江湖傳言有些是說任少名在宋缺手上整整走了一千招,也有人說十幾招就被打得大敗虧輸,多虧了他的兩個隨從拼死把他救出來,不管是哪一種說法,所有人都承認任少名確實是有硬實力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從宋缺手上跑出來。

1000招肯定是扯淡,這種層次的高手打起來,只要被發現破綻,一招就能結束戰鬥,真要打上幾天幾夜,除非是實力完全平等而且修煉的法門也是以玄門正宗爲主的高手,像宋缺這樣的刀客,一刀結束戰鬥纔是最常見的情況。

進城之後,嶽松本來的打算是,如果能遇上任少名的話就去打上一次,看看這一位到底是什麼實力,遇不上的話也就算了,畢竟從這裡到嶺南實在是路途迢迢,抓緊時間趕路纔是正事。

結果他剛走進一家酒店,就發現這裡的一樓大廳內坐滿了熟悉的那些人,正是他在去飛馬牧場之前遇到的那批胡人,不用說,鐵勒飛鷹曲傲的三個徒弟就在上面,這一夥鐵勒人倒是快把這個酒店包圓了。

“看來我還是得儘快熟悉感官變化,恢復正常人視角有時並不是好事啊!”心裡暗自嘟囔了一句,嶽鬆直接找了個空桌子讓戰戰兢兢的老闆趕緊上菜,他現在肚子餓的沒心情去找事。

只要功力正常運行,嶽鬆自身的感官便會不斷的擴大變得越發敏銳,現在他即使不專門運功,都能時刻感受到方圓數十丈以內的風吹草動,這種情況自然是好事,但要熟悉時刻充斥於自身各種感官的無數信息也需要時間,所以嶽鬆在這一陣都是先運功壓制住這種感覺的。

結果他在進來之前就沒發覺裡面的氣息有些異常,直接撞進了胡人窩裡。既來之,則安之,就算要開打,那也要等他先把飯吃完再說。

店裡的其他人早就逃之夭夭,見嶽鬆進來,那些胡人們不懷好意的看了過來,但也沒采取行動,而是用嶽鬆聽不懂的其他語言討論着什麼,時不時的還朝這邊大聲狂笑。嗯,嘲笑的內容用指甲蓋都能想得出來。

嶽鬆安靜的吃自己的飯,才懶得理這羣白癡,不過等樓上的兩男一女下來之後,嶽鬆的這張平凡的臉總算是被認出來了。

“是你!?!”一聲驚叫,從樓梯到一樓桌子大廳旁邊的所有人都猛的站了起來,在一片嘩啦聲中,老闆直接躲到了櫃檯底下,而嶽鬆則是淡定的擡起了頭,吐出了一根魚刺說道:“怎麼了?”

心情穩定下來,面上重新掛上笑容,爲首的那個叫長叔謀的英俊男子拱手說道:“不知兄臺來九江所爲何事?可有我能幫的上忙的地方?”

低下頭隨意的擺了擺左手,嶽鬆繼續吃菜隨意的說道:“只是路過,我是要去嶺南一趟,走大江路過這裡而已。”

“哦?兄臺這是準備去拜訪宋閥的那位大宗師嗎?長叔某對那一位仰慕已久,可惜無緣得見。對了,不知兄臺在此之前可曾見過跋鋒寒?”衆多的胡人隱隱構成了包圍圈,除了爲首的長叔謀以外,其餘人都把手暗暗探向到兵器那裡,只等一聲令下。

“跋鋒寒也跑到這裡來了?我還以爲他去了東部沿海那一帶呢。”說完了這最後一句,嶽鬆便埋頭專心吃飯,他可是相當討厭吃飯的時候被人打擾,說這麼幾句,已經是看在這些人人畜無害的地步上了。

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長叔謀還是朝着嶽鬆一拱手便帶着人離去了,他現在帶人來九江有兩個目的,一是向任少名傳遞下一步的指示,二是繼續帶人圍殺那個可惡的小子,誰讓他現在把目標放在了師尊的親生兒子身上!

大隊人馬已經離去,在這個九江城裡,很快就會有小尾巴綴在後面,就是任少名親自出現在他面前也毫不稀奇,畢竟讓嶽鬆這麼一個動向莫測的高手在城內自由行動實在是有些危險,如果解決不掉的話,至少要把他踢出局外。

嶽鬆不會去主動找事,事到臨頭更不會退縮,如果他在九江休息的這兩天內真的有人敢上來找打的話,他絕不介意讓某些人知道如果摸了老虎的屁股會有怎樣的下場。

眼下這個九江城內有不少想要投靠鐵騎會的人,更有一堆趁想要趁着戰亂渾水摸魚的人,當然,想要任少名死的人也有不少,他們在某些時候甚至還會放下利益糾紛通力合作,現在任少名的存在已經讓很多人覺得礙眼了。

但刺殺行動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以失敗告終,比如現在被架着遊街示衆的那具屍體,就是某個勢力派來的失敗刺殺者,他在接下來會被砍下頭顱掛在城門樓上,來震懾可能的反叛者和彰顯任少名的威儀。

到大街上隨意的逛了逛,目前這個九江城就是畸形的繁榮,各路不事生產的江湖豪客讓這裡的服務業興旺發達起來,特別是各個酒館賭坊妓院,那就更是興貿繁榮,人潮滿座,甚至連最大的妓院春在樓的後院都成了九江十景之一,只招呼有頭有臉和肯花錢的客人,聽小道消息說,連任少名都會去那裡遊玩,只是不在那裡過夜。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去看了一遍所謂的九江十景,總的來說還真是古今一體,所謂的‘十景’,‘四奇’裡面的大部分純屬是拿來湊數的,值得一看的永遠都是那麼幾個,走走也就厭煩了。嶽鬆到碼頭詢問了一下過洞庭湖去南昌的時間,正好在明日下午便有一趟商船,嶽鬆便提前和船主說好到時候準時搭船過湖,到時候再經贛江入廣東。

路途遙遠,氣候潮溼,這南下的旅程對於武林高手來說也絕不好過,所以現在嶽鬆在心底也是希望別再出什麼幺蛾子,其他事務等到他從嶺南迴來再說。

無奈天不從人願,當華燈初上,嶽鬆正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就從隔壁的街道上聽到了喊殺聲和打鬥聲,都不用去聽那熟悉而雄渾的聲音,光是感覺那縱橫往來的刀氣劍罡就知道是跋鋒寒那個一天不惹事就一天不安寧的傢伙。不用說,他在這個目前歸鐵勒人統領的城市裡又被人圍住了,不過目前看來他一人打一羣還算輕鬆,想要突圍而出或者借水遁走並不算難,嶽鬆也就不打算和他見面準備直接走了。

然後就有另一股強大的氣息向着這個方向毫不掩飾的直衝過來,隨同而來的還有另外兩股稍弱的氣息,不用說,這個城市的真正主宰者任少名和他的手下惡僧豔尼到了,這下,跋鋒寒可就稱得上插翅難飛了。

嘆了口氣,嶽鬆還是選擇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中隨時準備出手,事情演變成這樣就算是恰逢其會,今夜把那個小子撈出來之後自己就離開算了,走陸路繞過洞庭也沒什麼差別。

狂笑聲中,‘青蛟’任少名,九江城的真正統治者在已經受困於刀劍羅網的跋鋒寒面前現出真身來,不得不說,單從相貌上來看,他確實給人一種霸者的感覺:他在額上紋了一條張牙舞爪約半個巴掌大的青龍,皮膚閃亮着一種獨特的古銅色,整個人就像鐵鑄似的,配着黑色勁裝和白色外袍,對比強烈顯得他格外威武。

但臉龐看起來就不是很好了,寬寬的密佈麻點,眼窩深陷,眉骨突出,眉毛像兩撇濃墨,窄長的眼睛射出可令任何人心寒的殘酷和仇恨電芒,冷冷地瞅着英武不凡的跋鋒寒。

騎着一匹高頭大馬,在馬鞍的兩端各懸着一個頭顱般大而沉重精鋼打成的流星錘,這樣的重武器想要用好可一點也不容易。

“跋鋒寒?很好,你確實堪爲我的獵物!”

“任少名?可惜,你今日只能品嚐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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