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餘飯後,那李綱便提議着來點運動,言下之意,無非是要看看嶽鬆這個陌生人的虛實,李秀寧和商秀詢乃是閨中密友,飛馬牧場的重要人物他都比較熟悉,但現在卻偏偏出現了一個陌生人,而且看商秀詢對他的態度,這人在商場中心中竟然還有相當大的分量,不由得在心中提高了警惕。
嶽鬆自是無可無不可,李閥此次來人除了那些普通侍衛以外,有一定地位的便是李秀寧,柴紹還有他們的家臣李綱和竇威,這四人都有武藝在身,先下場要和嶽鬆過上一手的,便是手持雙劍的李綱,不過看他展現出的氣勢,就知道他在這四人中武藝最弱,同樣使用雙兵的跋鋒寒要做掉他不會超過十招。
來赴宴的時候嶽鬆並沒帶刀,不過對付這種等級也不需要動武器,謝絕了商秀詢給他遞過來的長刀,嶽鬆直接站在演武場正中一手背後,右手向前示意他可以開始進攻了。
心思縝密細膩,李綱也並不覺得這是對他的侮辱,依舊拱手示意後便揮舞着雙劍殺了上來,劍花舞動之間倒也相當好看,手中雙刃上劃下扎,本來是割頸刺腰的狠辣招式,即使是在現在的比武過程中收斂了不少,也能看出原本的狠辣作風,令人難以聯想他平時閒雅儒者的神態。
只是在嶽鬆眼中,這雙劍運使之中卻是缺乏配合,在中心部位存在一個比較明顯的漏洞。
嶽鬆以說不盡從容揮灑的姿勢一掌切入李綱中路雙刃之間,以他完全無法分辨的速度一拍一撞,肉掌和鋼鐵之間竟也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雄厚內力一放即收雙刃被蕩得上下彈開空門大露,李綱同時感到對方傳來難以抗禦的純正真氣,立時便無法站穩向後跌退。
一擊敗敵,嶽鬆連一步都沒挪動直接說道:“李先生還是去換上一套長短不同的劍吧,若是不能做到有效配合,就算在身上同時運用8把劍也還是無用。”
李綱聞言,卻是敬佩而又苦笑的向嶽鬆拱了拱手致謝便退了下去,他所用的劍法乃是門派傳承,如何是能輕易改動的?
他一敗,旁觀者們都在用驚異的目光看向嶽鬆,他們之前可不知道這個陌生人竟然有此實力,在場的四大執事無不側目以向,李閥方面,本來想要拿着一根鐵杖下場的竇威則退到了後方,接下來欲要一試嶽鬆身手的,正是那位風度翩翩的英俊公子,他現在公開的身份是保護李秀寧的護衛,不過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必然有所隱藏。
柴紹這時掣出背上一長一短兩根護臂鋼棍,長的足有三尺,短的也有尺半,金光燦然,非常奪目。這樣的奇門兵器也算是相當少見了,要練好的話更是不易。
鋼棍拿在手上的動作瀟灑好看,同時他也氣勢迫人的說道:“這位嶽先生,你確實有不凡藝業在身,只是若要和我一戰,還請出刀!”聲音有力且更顯傲氣,柴紹的實力高出李綱數籌不止,剛纔的表現他同樣也能做到,現在面前有這名強敵,正是在佳人面前表現自己的時候!
嶽鬆則是站在那裡,指着擺放在旁邊武器架上練習用木刀說道:“刀就在那裡,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把它拿過來的!”
這話說出來就是相當不給他面子了,柴紹冷哼了一聲,長短鋼棍像兩道閃電般分別朝嶽鬆面門和胸口射至,兇猛的勢頭顯得殺氣騰騰且毫不留情,顯然是被嶽鬆剛纔的話氣到了相當不忿,龐然氣勁緊罩着對手,便要讓嶽鬆不論反擊或逃走,都要先憑着自己的肉掌和鋼棍硬拼一招。
旁邊觀戰的李秀寧自是美目漣漣的看着英武的柴紹,對這位未來夫婿,她現在還是挺滿意的,武藝高強,而且外表英俊善解人意,兩家人更是自小便認識算是娃娃親,更不用說在現在這個混亂的世道,柴家的勢力對於李家的大業是非常有幫助的。
但看着看着,她也發現這一局柴紹怕是贏不了了,雖然棍影縱橫之間真力充沛,在她眼中也沒看出有什麼破綻,但縱然柴紹把那精心打造的武器舞的再狠再急,卻始終無法碰到那人的衣角,那狂濤駭浪般的攻勢竟是盡皆打在了空處,只見那鬼魅一般的身影從容不迫的穿梭於攻勢之中,並沒有採取什麼像樣的攻勢,就已經讓柴紹徒勞的消耗掉了大量體力。
扭過頭去,面向同樣看得眼中異彩紛程的商秀詢,李秀寧用好奇的語氣問道:“秀詢,你是從哪裡招募來了這麼一位高手?我看他好像比我那位族叔還要強呢!”
李秀寧所說之人乃是閥主李淵的弟弟李神通,江湖威望還超過了他的兄弟,擅使三戈戟,斬、啄、割、刺變化萬千,名震北方,被譽爲李閥第一高手。
商秀詢則是對着她嫣然一笑,用半真半假的口吻說道:“這一位可不是我招募來的高手,他和那個死老頭有些關係,於是過來看望我一陣。”
聞言也是相當驚訝,商秀詢的身世在高層人物眼中並不是秘密,不過大多數人都認爲那個在數十年前便身受重傷的傢伙早就死在異域了,沒想到現在還會突然出現一位他的老朋友,不過要是這麼說的話……
“秀詢,那他現在已經有多少歲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和那個死老頭是平輩論交的,你想想他現在該有多少歲?”毫不客氣的說的比較真實的話,商秀詢用這樣的方式來抒發自己的感情,在確定那個死老頭真的不會很快就死之後,她現在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對這個一向掛着一張死人臉的傢伙是怎樣的一種心情了。
李秀寧下意識的便認爲那是真的,這樣的話,柴紹所面對的便是一名駐顏有術的老前輩,像現在這樣落入敗勢便不足爲奇了。
已經看清楚了他全部的棍法走向,飯後的消食活動進行到現在也就差不多了,嶽鬆便不再躲閃,直接伸出左手一抓,那較長的鋼棍便被他牢牢握在了手心裡,洶涌內氣瞬間便順着鋼棍衝擊柴紹的手部經脈,只此一震,他便瞬間半身痠麻再也握不緊武器,兩根鋼棍都跌落在青石板上。
“修煉武學還是要以內功爲主,對你這個年齡的人來說,這已經不差了。”自然的以長輩的語氣說出了上面的話,嶽鬆在轉身離開的時候順便看了商秀詢一眼,剛纔她們兩個的談話可沒有瞞過他的耳朵。
柴紹在一瞬之間有些恍神,不過還是很快便回過身來向着嶽鬆的背影躬身一禮,畢竟輸給一名武林前輩還是可以接受的。
面對嶽鬆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物,李閥使團內部還要好好商議一下,但對徐子陵來說,緊接而來的便是那迫在眉睫的接觸:徐子陵正在細想着要和李秀寧說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