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像這樣的事在之前也並非沒有發生過,但下手這麼狠厲,連酒樓中的一個住客都沒放過,這種情況倒當真是第一次出現。
旁人在這裡議論紛紛,不過在抒發完感情之後也就很快離開了,畢竟還要去辛勤工作來維持住自己的生活。只是在隱蔽處還有兩個披着斗篷的人一直站在那裡,其中一人更是緊握着拳頭怒視着廢墟,即使臉被遮擋住也能感受到憤怒的情緒。
“走吧,我們現在就返回中原,我們現在不能一直待在這個域外之地!”冷靜的話語從另外一個兜帽下傳出,隱含於其中的憤怒卻是微不可查。
兩人很快便順着商隊出了城門,在從一家馬幫的手裡買到地圖之後,兩人便準備獨自踏上回程之路,以免再牽連到其他無辜者。
翻身上馬,兩人便一路向南疾行,這一路上大多都是無法隱藏身形的平原,只有一些小的樹林山坡需要特別防備。
出乎意料的是,兩人在這一途中完全沒有遭到魔教徒衆的埋伏,竟是一路安安全全的回到了長城關口,但即使是在進關的那一刻,他們緊繃的神經依舊沒有放鬆下來。
牽着馬走在街道上,令狐沖一臉狐疑的發問道:“兄弟,那些魔教崽子難道是在那晚被你殺怕了?他們沒有報復過來簡直是不合常理呀!”
令狐沖的疑問當然是有道理的,對於徒衆遍佈天下,還控制了無數旁門左道的魔教來說,沒有立刻報復過來完全和他們日常的處事風格相悖。
“或許是他們自認爲人力不足以直接解決掉我們,正在忙着集結人力吧。”嶽鬆將目光收回來隨口回了一句,他現在並沒有在人潮中發現什麼危險的存在,或許是負責這片地區的魔教堂主還是香主並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吧。
現在距離他們離開大同府已經過去九天了,如果之前的消息沒有問題的話,現在那位華山掌門應該已經到了恆山,如果再牽扯上魔教方面的問題的話,其他各派也有可能會派人來。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依舊是要收集情報,這種事就交給令狐沖去做了,嶽鬆則要去市場補充一下這段時間內消耗的東西,特別是一些常用的藥丸需要補充一下。
在這個靠近邊境的小鎮,藥材礦產之類的東西還是挺豐富的,嶽鬆很容易就會自己配好了金瘡藥和已知的解毒藥劑,雖然對付不了什麼百藥門和五毒教,不過對付大部分暗器上所帶的那種毒還是足夠的。
令狐沖則是非常輕鬆的就混入了那些江湖人士所扎堆的酒店賭坊,在請了一輪酒,又輸了五兩錢之後,他便成了那些人最好的朋友了。而那些人口中說出的消息卻讓他又喜又憂。
在目前流傳的消息版本中,最靠譜的一個是嶽掌門確實已經到了衡山,據說要和恆山派掌門定閒師太商討如何團結協作對付魔教的問題,至於他,這個在門派中被人綁走的大弟子,回去之後恐怕要像之前的某位祖師一樣在思過崖上呆上三年零六個月了。
“我違逆門規,犯下如此大錯,就是師父讓我在上面待上十年也是該然,只是不知師傅發現石洞中的劍法沒有,他老人家這次來到恆山,是否會將恆山派的劍法也交給定閒師太呢?”
心裡想着回去之後要如何請罪,剛走出賭坊大門的令狐沖眼睛在陽光照射下眯了一下,與此同時,無數破空聲向着他飛射而來。
在利用破箭式將來襲的暗器全數回返給襲擊者之後,令狐沖發現襲擊者已經在他的面前消失了,而地上卻多出了幾具被波及到的無辜者屍體。
“該死!”咬牙喊了一聲,他便在圍觀者趕來之前離開了。
只是當他急急趕到約定匯合的地點之後,卻發現茶棚中的嶽鬆正端坐在五具屍體之中,正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茶葉渣泡出來的茶水。
“這些傢伙下了迷藥的同時還用暗器襲擊,你有破箭式在身,沒受傷吧?”起身將擋路的屍體踹開,嶽鬆隨口詢問道。
“我沒事,但是讓他們給逃了,你把所有人都解決掉了?”令狐沖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他可是剛纔看到那些人是如何分散逃走的。
在得到肯定答案的同時,令狐沖也在心底暗暗發誓要回去勤練輕功了。
只是還不等他說出要去趕緊拜見師父,嶽鬆就率先出聲道:“走吧,我們現在也去恆山,正好你師父嶽掌門也在那裡,咱們也就正好把兩件事順便一起辦了算了!”
聞言大喜,令狐沖自然是滿口應允,他現在已經開始想着要如何在師父面前請罪,以及要如何向他老人家介紹身邊這位把自己拐跑的人了。
想着一但回到師父身邊就不用擔心無孔不入的魔教教徒,令狐沖自是滿心雀躍的快馬加鞭向着恆山趕去,一時之間竟忘了在那裡還有人在等着他,嶽鬆自然也不會閒着沒事專門提醒他。
恆山本就離北方邊境不是很遠,兩人現在又騎着駿馬,這200多里路用不了三四天便能走完,唯一需要擔心的便是那魔教妖邪很有可能會在路上伏擊,所以兩人前進的速度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響。
在越過桑乾河之後,他們距離恆山便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甚至可以說這片地區就已經是恆山派弟子們經常出沒的地方,附近的百姓也非常熟悉這些往來的武林人士,不會像其他地區的人一樣害怕得躲起來。
但這裡很明顯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如果那些魔教賊子想要下手的話,前方便是最後的機會了。
前方是一段盤山道,只要再越過這個山頭,他們便能到達恆山腳下的小鎮,那裡必然有恆山派弟子駐紮,魔教妖人絕對不敢主動進攻哪裡!
只是非常明顯的是,前面的山道上肯定埋伏着一堆魔教徒衆,單是令狐沖就能想出一堆陰毒陷阱,什麼陷馬坑攔馬索之類的自不用說,自崖上推下滾石堵塞道路或直接砸死兩人也有可能,至於其他的各種陰毒手段,令狐沖已經懶得再去想,而是將目光移向一直能冷靜面對一切變化的嶽鬆,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棄馬!從上方步行過去!”指示還是一貫的簡明扼要,兩人便直接將馬送給了山下的農戶用以耕地,自己兩人則藉着夜色的掩護繞到了山麓北側,準備沿着那裡的一條獵人小道穿過這座山峰。
在只有月光照亮道路的情況下,這崎嶇的山道確實一點也不好走,不過嶽鬆有絕佳輕功在身,令狐沖也不是什麼挑剔的性子,兩人便一言不發的沿着山道急行,不過最後一道峭壁還是依靠嶽鬆把他帶上去的。
上去之後已經差不多到了子時,兩人在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便向着另一方向上的緩坡走去,不出所料,兩人在月光下清楚的看到了埋伏在道路上方峭壁頂部的數十名黑衣人,他們連一絲火苗都沒有點燃,所有人以整齊的姿態趴在道路一動不動,將魔教的嚴密組織和精良訓練展現的是淋漓盡致。
用眼神示意過去,令狐沖已然做好殺出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