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盛怒,決定親自將曾經做過自己侍衛的陳豨抓回,泄憤自己對他的信任和託付;同時也慶幸當初戚夫人阻止劉如意去趙國就任,不然以劉如意小小年齡如何應對這樣的變故,更重要的是如果如意有什麼長短他無法與戚夫人交待。
知道劉邦又要親征,戚夫人的心又懸了起來,想要跟着去,鑑於戚夫人身體的狀況,劉邦第一次不同意讓戚夫人跟隨。
劉如意倒不是很擔心,他擔心地是在平定陳豨期間,若他沒有記錯,將會發生韓信被呂雉所殺,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雖然不明白爲什麼總是這樣關注韓信,可直覺讓他想要幫助韓信,自己想要活下來,改變韓信的命運或許是自己命運改變的一個協約。
涼亭處,戚夫人遙望着遠方,滿目擔憂。
“如意,你說你父王會很快平亂回來嗎?”
“母親放心吧,父王乃是大漢朝的天子,這些個亂臣賊子是翻不了天的。”如意捧着一杯香茶走到戚夫人身邊遞上,安慰道。
“真的?”戚夫人接過茶,輕輕摸了摸劉如意的小臉“可母親這心裡總覺得不安。”
“關心則亂,母親這是憂思過慮。”劉如意望着母親,雙眸溼潤溫暖“父王的神勇,母親跟隨父王這麼多年難道還不相信嗎?”
戚夫人笑了笑,美麗地雙眸溫柔如水“是啊!季郎的本事母親最是清楚,若不然當年你外公也不會將母親許配於他。”
透過劉如意俊美的小臉,戚夫人似乎又看到了當年初遇劉邦時的少女情愫,美麗的黑瞳散發着款款情深。
“如意,遇到你父王是母親一生最幸福、最開心的事,”戚夫人摸着劉如意的小臉,露出一絲怨恨與惋惜“若不是周昌,我兒定可以當上大漢朝的天子。”
劉如意淺淺勾起脣角,水潤的雙眸閃着狡黠“母親不喜周昌,何不去趙國好好教訓教訓他。縱然他是父王重託的丞相,也大不過母親你這個太后,你說呢?”
戚夫人微愕,隨反應過來,兒子這是在勸她跟他去趙國封地。
輕輕嘆了一口氣,看着兒子乖巧的模樣,戚夫人實在不忍心在說重話,上次衝動之下打了那一巴掌,心裡已是後悔了好長一段時間,如今她也看出來兒子無心爭太子,而皇上也不立刻讓兒子當太子,她只能等待,等待合適的時機。
“你不想讓母親呆在你父王的身邊,是因爲皇后嗎?”戚夫人想了想,柔聲問道。
劉如意詫異地仰起頭,輕輕點了點頭。
“不用擔心,你父王對她早已無愛,若不是顧及她呂家的勢力,你父王早就廢了她,哪裡論得到她這般囂張。”戚夫人笑着說,毫不掩飾自己倍受恩寵的自豪。
“父王愛你嗎?”劉如意望着母親冉冉生輝的雙眸,問道。
“當然愛!”戚夫人美若天仙的臉上頓時神采飛揚,說不出得嬌柔嫵媚“若不愛,母親何來這宮中千萬恩寵?若不愛,如意小小年級怎能獲得趙國這樣富饒的封地?若不愛,你父王就不會動替換太子的行爲?如意……”
戚夫人停了下,蹲下身捧着劉如意光潔如玉的臉頰“如意,聽母妃的話,別再想着去趙國,留在這裡,好嗎?”
“母親……”不是沒想過母親的固執,但從末想到這份固執會這麼深!
“好嗎?”戚夫人再次確認。
“我知道母親是爲了我好,可人各有志,如意更喜歡自由的天空,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草原、大海以及美不勝數的大好河山,還有南北各異的小吃,如意希望在有生之年都可以去看看,去品嚐一二,母親難道不想去看看嗎?”
規勸母親已根深地固的想法是沒有什麼希望了,劉如意只希望他描繪的另一種生活能觸動母親的一些情懷。
“如意,你……”戚夫人驚愕地看着劉如意,掩飾心中的失望“你竟這般沒有志向?!”
劉如意“……”
日子又回到了從前上課,習武,射騎。
舅舅的病好了,戚軍也終於回到了劉如意身邊,劉如意沉悶的心情總算得到了緩解。
派去監視韓信的暗衛回報,淮陽候有異樣。
舒適地軟蹋,一個半大的、長得極其精緻的小人一臉肅穆地輕輕合着眼,修長地十指有節奏地扣着茶几,似在沉思着什麼;身旁站在一臉靜候地侍衛,似在等待吩咐。
劉如意不知道呂雉逐殺韓信是不是劉邦暗中授權,歷史上沒有記載,但劉邦在聽聞呂雉殺了韓信時,除了憐憫就剩下高興,沒有追究呂雉殺害大臣之罪,只追問韓信臨死前說過什麼,可見劉邦是想讓韓信死的。他要怎麼樣才能救得韓信一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