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陌的手握上了蕭君婉的手。
蕭君婉的眼對上了沈書陌的眼。
當是時, 氣氛正好。
天雷勾動地火。
蕭君婉卻說。
“我真沒什麼好說的。”
“噗。”
沈書陌忍不住噴笑出口，然後頗無奈的說。
“蕭君婉，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真是……不懂情趣。”
蕭君婉也懊惱的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自己說的是什麼鬼啊。
弄得好像她以爲沈書陌在□□她, 爲了讓她說出點什麼似的。
啊啊啊, 真是要抓狂了。
“額, 我說錯了, 我們重新來過吧。”
沈書陌很果斷的搖了搖頭。
“不，看你這個態度，看來你真的有東西瞞着我呢, 還是說說看吧。”
蕭君婉瞪大眼睛，好像這樣就能顯得自己多真誠似的。
“能有什麼事情瞞着你啊, 我就跟裴雲曄做了個交易嘛, 你都猜到了。”
沈書陌微微眯眼, 明顯不相信她。
“交易內容是什麼？成婚嗎？”
蕭君婉眼睛瞪得更大了。
“當然不是了，我早就說過, 皇夫之位是你的啊。”
沈書陌依然不相信。
“是嗎？我怎麼記得你說皇夫之位你是心愛之人的，昨晚你還拉着裴雲曄的手說他是呢。”
蕭君婉繼續狡辯。
“我從來沒說過他是啊，我只是說我不日就要迎娶我心愛的人。然後我又想到我要跟裴雲曄做交易，就順便讓你認識認識嘛。”
“哦。”
沈書陌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然後才悠悠的講。
“所以你耍我羅？”
沈書陌語氣閒適, 蕭君婉聽着卻沒那麼悠閒。
她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渾身戰慄, 如臨大敵。
真是要哭了。
“沒有啊。”
沈書陌涼涼的說。
“你自己心裡清楚。”
蕭君婉馬上獻殷勤, 給他按摩, 還滿臉諂媚的笑容的說。
“恩，我昨晚就給了丞相一道聖旨, 讓他三月後宣讀，那裡面寫着的就是，立沈少傅爲皇夫呢，少傅，別生氣了嘛，看，奴都好好伺候你了，你說呢。”
沈書陌扭頭。
“哼。”
蕭君婉嘴癟的更個鴨子似的，要哭不哭的樣子。
“那少傅要怎麼才能原諒奴。”
沈書陌裝的大五大六的。
“先說說這交易是怎麼回事吧。”
蕭君婉百依百順，故意用嬌滴滴的語氣說。
“誒，好的。這事啊，是這樣的……”
蕭君婉還沒說呢，就被沈書陌打斷。
“好好說話。”
蕭君婉只能抿嘴委屈。
聲音倒是恢復了正常。
“好吧。我既然要跟你去楚越，總要給自己想好後路吧，我那可是隻身入敵營啊。”
沈書陌可不相信。
“這個不成立，你可以帶上暗衛，我不相信裴雲曄能提供比暗衛能更好護你的人手。”
蕭君婉解釋。
“你錯了，他還真能。你什麼時候變成野蠻人了，只知道打打殺殺，有比打打殺殺更能保護自己的法子啊，那就是拿捏住要死你的人，他還殺你嗎？裴雲曄就是能給我提供這個。”
沈書陌沉思了一下。
“勉強算你過了，那你拿什麼交換的？既然比暗衛更有用，那看來你也只能用暗衛去換了吧。”
蕭君婉笑着點了點沈書陌的肩。
“真是聰明。”
沈書陌卻肅着臉說。
“我還沒原諒你呢。繼續說。”
蕭君婉委屈。
“還能有什麼啊，我用半支暗衛換了他在楚越的全部人手唄。”
沈書陌抓住了重點詞。
“半支？”
蕭君婉點頭。
“嗯。”
沈書陌問。
“剩下的半支你都帶出來了？”
蕭君婉搖頭。
“沒有，信息那半支，自然不會帶出來，我帶了刺殺和護衛的。”
沈書陌接着問。
“嗯，外面的人都換掉了？”
蕭君婉點點頭。
“差不多，裡面有裴雲曄的人，就給留着了。”
沈書陌冷嘲。
“呵，裴雲曄倒是厲害，他這樣，還玩不過那個攝政王，到底裴元有什麼密辛啊。”
蕭君婉贊同。
“肯定有啊，不然怎麼這麼多代皇帝從來沒有反抗，而是乖乖的立了一代又一代的攝政王呢，管他們做什麼，既然裴雲曄想要反了這條規矩，自然也是知道所有事，有把握避開那些東西，才做的吧。”
沈書陌說出了自己疑慮。
“我只是怕，暗衛是你出的，最後這筆賬，會算到華夏頭上。”
蕭君婉卻是自信滿滿。
“我華夏也未必會怕。”
沈書陌輕笑了一聲。
“這樣就好，做個準備總是好的。”
“嗯。”
蕭君婉應下，然後眼睛突然變亮。
“這下原諒我了吧。”
沈書陌挑了挑眉。
“沒有。”
蕭君婉頓時整個人都低落了。
沈書陌又說。
“我身邊一直有你的人吧，你應該早就知道，楚子駿讓我做什麼吧。”
蕭君婉訝異。
“你怎麼……”
沈書陌打斷她，接着說。
“我怎麼突然想到了？蕭君婉，我又不傻，你這一步步都算計好了，能是一下子想到的？”
蕭君婉舉雙手，一副要坦白的模樣。
“好吧，我招供。
我調查了你的身世，知道後，就讓派出去的人手，都別回來，直接待在你身邊了，因爲那時我就想跟你回楚越，幫你解決掉這個麻煩，如果你想要楚越的帝位，我也可以幫你做到。
既然要去，就要做周全的安排，那個時候就想到了裴雲曄了。
後來就是在等一個機會，等楚子駿忍不住，讓你來華夏。他總是會讓你來的，不管是讓你難受，還是奚落於我，你都會來的。
當我知道他是讓你來替他求婚的，我就想到了一個辦法，把裴雲曄拽出來，站到我們這邊來。至少在我們到之前，楚子駿都只會以爲，裴雲曄是我華夏的皇夫，而他想來會調查一下這人，一調查就發現了裴元。
華夏與裴元要聯合，他會怎麼樣，自然是破壞，怎麼破壞呢？蕭君婉對你沈書陌另眼相待啊。
你看這不就串起來了嘛，他會讓你想辦法破壞吧，最後，你帶我到他面前的時候，理由都好找，我這是奉命行事，氣他個半死。”
沈書陌輕勾嘴角。
“你倒是……算好了一切。”
“那是。”
蕭君婉臉上洋溢的表情，就是在說着“快誇我，快誇我，快誇我。”
沈書陌看了好笑，但是偏偏就不順她的意。
“也就這樣吧。”
蕭君婉嘟嘴。
“什麼嘛。那我解釋了這麼多，你原諒我了嘛？”
沈書陌堅定。
“沒有。”
蕭君婉不服。
“還沒有？”
沈書陌一臉理所當然。
“誰讓你玩我的。”
蕭君婉一怒，惡向膽邊生，微微眯眼。
“啊陌，你手還疼不疼啊？”
沈書陌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
“還有些。”
蕭君婉挑眉，賤賤的笑。
“我有個主意能讓它舒服些。”
沈書陌乾笑。
“是嗎？”
蕭君婉笑容明豔。
“是啊。”
然後她開始動手脫自己的衣服，邊脫邊說。
“暖暖身子，就會舒服一些了嘛。”
沈書陌故意裝出一副驚恐樣。
“你，你要做什麼。”
蕭君婉學着那些採花賊，色色的笑。
“嘿嘿嘿，你說呢。”
沈書陌繼續演。
“不要，不要……”
“美人，你就從了我吧。”
蕭君婉撲了上去，開始扒沈書陌的衣服。
沈書陌欲拒還迎。
蕭君婉上下其手。
兩人瞬間都坦誠相見。
蕭君婉揮手滅了燈，就低頭吻上了沈書陌。
沈書陌也拿回了主動權，伸手摟住蕭君婉。
卻被蕭君婉推開了。
“今晚，讓我來好好服侍你，我的少傅。”
蕭君婉說到做到，拿了剛纔脫下的衣服，直接將沈書陌的手綁在了牀欄上，然後湊到沈書陌的耳邊說。
“記得喊得小聲點，外面的暗衛啊，聽力好。”
沈書陌低低地笑。
到底誰叫還真不一定呢。
夜漫長。
……
第二日。
蕭君婉先醒了過來。
她有些驚訝，因爲往常都是沈書陌先醒的。
他一向睡眠淺。
蕭君婉望着沈書陌。
看着他比以前明顯清瘦了的臉，變得蒼白的膚色，還有眼瞼下的青黑。
哎，這人應當很累吧。
可昨晚居然還要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害得自己叫到後來，聲音都嘶啞了。
果然男人在那種事情上，精力總是要旺盛些的。
蕭君婉看着看着，突然想到，自己昨晚累極，就睡過去了，應當忘了給他解開左手。
她忙探身去解。
頭髮卻撩到了沈書陌。
成功的弄醒了他。
沈書陌醒來的時候，看到簡直讓人血脈噴涌的一幕。
蕭君婉的胸前的兩個小兔子正對着他的臉。
他忙別開眼，咳嗽一聲。
“咳，陛下昨晚還沒夠嘛？大清早就來□□。”
蕭君婉聽到他的聲音，一低頭，也看到了這一幕，臉一下子就紅了，忙縮了回來。
隨手拿了一件衣服，披上了，才翻到牀內，幫他解開左手。
沈書陌的左手被綁了一夜，早就麻了。
蕭君婉忙幫他揉搓，活絡血脈。
沈書陌一直盯着她的側顏，發呆。
過了許久，才輕輕開口。
“真好，以後想每天醒來都能這般看着你。”
蕭君婉故作不知。
“爲何？”
沈書陌也不想順着他意，說些情話，就故意用奚落的語氣。
“難得見你這披頭散髮，髒亂的模樣啊。”
蕭君婉翻了個白眼，說。
“哦。”
沈書陌笑。
蕭君婉也跟着笑了起來。
真好，想以後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你這般明豔動人，笑顏如花，溫柔小意，體貼入微的對着我。
這將成爲我一生做過最美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