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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年

18.一年

轉眼,就過了一年。

這一年,倒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大臣們從最開始暗裡遞名單,到最後直接明面上提出立皇夫一事。

蕭君婉全部當自己沒看見,沒聽見,不加理會。

若是被逼得狠了,就來一句“再議”。

大概也是這一年太太平,實在無事可議,大臣們也就樂此不疲的不停提起此事。

也是蕭君婉這種不反對,不拒絕,不贊同的態度給鬧的,

至於蘇悠音,在那事後,請了個病假,回家待了三天,再回來時,就比以往更容光煥發,更踏實懇切的工作了。

蕭君婉也懶得理她。

只是給她升了職位,讓她入了內閣,順帶的還有裴君跟白水。

裴君一直做事無差錯,也無出彩。

蕭君婉想,自己至今忘不了他的原因大概是因爲大臣遞的名單裡,十個有九個是寫的他。

這樣一個“踏實工作”的狀元,大家自然是覺得他既能配得上蕭君婉,又不怕會將人才埋沒在了後宮。

這回升遷,就順便帶着他一起了。

白水倒是因爲她之前的下令,頻繁的出入宮中。

蕭君婉與她偶有交談,發現兩人諸多志趣相投,倒是更親近了幾分。

最讓人覺得驚喜的是蔡昀來,連破大案,甚至一些舊案,難案,懸而未決的案,都被他破了。

蕭君婉就大筆一揮,把他給派出去巡查各州縣的案子了。

等他繞一圈回來,還不知需要多久呢。

白水爲此,居然還跟她抱怨了幾句,倒是讓蕭君婉愣了好久。

這兩人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蕭君婉深深覺得自己心老了。

說起這個,應該還要算陸晉跟影廿那兩個人。

爲了調查那件事,還是被暗衛裡的人盯上了。

暗衛裡的高手,其實都是老一代的那些,影廿也管不住他們。

不過好在,聽影廿的新人更多些。

暗衛也就被分成了兩邊鬧得不可開交。

尤其是蕭君婉還保持中立,不說話,不幫忙,不插手。

所以這一年暗衛機構中也算是經歷了新一輪的洗牌。

最後雖然是影廿這邊勝了。

但是聽說他們兩人也算是九死一生。

不過在這九死一生中,大概……也就發生了一些事情吧。

具體的蕭君婉自然就不知道了。

現在蕭君婉唯一想知道的是,陸晉以前說的那個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呢?

好想拉出來,放他們兩個面前啊。

這樣會不會攪亂一下呢。

哎,在自己身邊沒人的時候,果然不能聽別人一對一對的。

特別想搞破壞。

……

不過這一年的平靜都被這一日的一個消息給破壞了。

楚越居然要派使節過來慶賀蕭君婉一個月後的二十壽誕。

而且使節已在路上。

真是……

始料未及。

這一下,就讓朝堂上炸開了鍋。

大部分是說楚越居心叵測。

也有小部分認爲楚越是想重修舊好。

當然還有極小的一部分認爲楚越這是要來嘲諷。

蕭君婉卻在大殿上聽着底下羣臣的吵鬧走了神。

那個人是不是終於要來了呢。

蕭君婉隱隱的有些期待。

羣臣依然在底下吵得熱鬧。

只有丞相看出了蕭君婉的心不在焉。

丞相暗暗的瞥了一眼那些還在吵鬧的自己的人。

那些人收到丞相的眼神,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也暗自收了聲,斂手站好。

這些人一站好,其他人自然也跟風了。

他們能混到這個位置上的,當然都是人精。

蕭君婉看他們靜下來,也就回了神,笑了起來。

“衆位愛卿幹什麼,我泱泱華夏,還能怕這些宵小嘛,朕和諸位愛卿就在此,恭候他們前來。”

衆臣跪,齊聲應道。

“是,陛下。”

……

蕭君婉在朝上一副淡定從容,但是下來後進入御書房,卻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白水正好走進來,就看見蕭君婉拿着筆,卻放在空中,遲遲不下筆,眼神也有些邈遠。

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水走上前,取走了蕭君婉手中的筆,叫了一句。

“陛下。”

蕭君婉回頭對着她笑了一下。

“白愛卿。”

白水問。

“陛下,想什麼呢?如此入神。”

蕭君婉故意岔開話題,逗趣白水。

“想白愛卿啊,想你今日怎來得如此之遲。”

白水這一年相處下來也知她性子,就順着她的意思講。

“這可冤枉臣了,臣可是下了朝,回了一趟內閣,就即刻奔過來了。”

蕭君婉聽她這麼說,就知道有事。

“哦?有何事?”

白水也反過來打趣蕭君婉。

“自然是陛下心心念唸的事,應當也是剛纔陛下想入神的事。”

蕭君婉側了頭,笑着斜蔑了一眼白水。

“白愛卿可真是焉壞焉壞的兒,幹嘛戳穿人家嘛。”

白水低頭輕笑了一聲。

“實在是陛下這臉上寫的太過於明顯了,臣不說,都對不起臣的腦子了。”

“是啊,白愛卿一向是聰明。”

蕭君婉在特地加重讀“一向”。

白水裝作很無辜的模樣。

“陛下不以爲然?”

蕭君婉豈是會吃虧的人。

“朕深深覺得啊,你要不聰明,那你說蔡昀來那等人怎麼會看上你呢。”

白水嚥了口口水,收斂了一點臉上的笑容。

“看來陛下是不想聽這是什麼事情了,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白水說完,還真的要走,蕭君婉一把抓住了她。

“唉唉唉,我的好水水,你就告訴我嘛,我可真是好想聽啊。”

白水倒是端上架子了,故意把自己的脖子挺高。

“好吧,那我就勉強原諒你。”

蕭君婉笑噴。

“噗,好好好。”

白水慢慢的轉回頭,臉上的表情像是撐不住一般,想笑,又有點想收住,但是最後還是收不住的笑了出來,還賤兮兮的,還湊過來,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哦,聽說那邊派來的是親王,你懂得。”

蕭君婉也順着她,將耳朵湊過去,聽完,就收了回來,換了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親王嘛,那個莫名其妙出來的親王。”

然後她有換掉了那幅表情,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弄得白水還以爲她想到了什麼。

結果她開口,卻說得是。

“白水啊,你父親好歹也是禮部尚書,你瞧瞧,你這沒規矩的樣,你怎麼就長成這樣的性子了呢,朕真是好奇啊,在朕面前,還敢耍脾氣,不怕朕給你個大不敬啊,瞧瞧這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白水也不怕,她們這一年還真都是這麼玩,兩個人也是因爲這樣能玩到一塊去的,蕭君婉這個人大概是從小就被人捧在高位,所以其實並不喜歡別人將她端得太高,反倒把她當平常人相處,她反倒會與你更親近些。

她們兩人能夠相親,也是因爲那次,兩人因一些矛盾,吵了起來,倒是不吵不相識了。

這一出,蕭君婉也不是第一次玩了,白水自然也很快的就接招,換上一副委屈無辜的表情。

“臣這可是這一年與陛下耳濡目染學上的。”

“哦?”

端得是個高深莫測。

但是很快就破功了。

“所以朕總是誇你聰明嘛,看這麼快,就學到朕的精髓了,還會學以致用,孺子可教也。”

白水無奈的給了她一個小白眼。

蕭君婉也笑了起來,捏了捏白水的臉頰。

蕭君婉覺得自己沒有白活這一世,至少這一世,她認識了這麼多的人。

有這麼多的人,願意陪着她,守在她身邊,甚至爲了她赴湯蹈火。

總比她上一世只有一個沈書陌好。

應該。

好一些吧。

如果沈書陌也在她身邊的話,是不是會更好一些呢。

楚越的親王。

蕭君婉笑了起來。

她可記得,楚子駿是弒父殺兄上位的,楚越可是一位親王都沒有剩下。

這位親王是何人呢?

沈書陌。

她不禁想起陸晉送過來的那份調查報告。

沈書陌最開始出現的點,是出了楚越皇宮。

沈太傅當年是進了楚越皇宮,再出來的時候,身邊就帶着沈書陌了。

楚越皇宮啊。

蕭君婉倒是有些期待起自己的壽誕了。

……

跟蕭君婉一樣期待壽誕的人還有一個。

那人正在路上,千里奔赴一場未知的局。

他是棋子,也是佈局之人。

……

這一晚,他們要在路上過夜。

手下人正在安營紮寨,準備今晚的住處。

他倒是有些清閒,無所事事一人逛到了河邊。

看着遙遙的月亮映在水中。

沉入自己的思緒。

臨行前,楚子駿將自己叫過去,說了什麼來着。

哦,讓他安分點,看清自己的身份。

他是什麼身份呢,還真不太明白。

楚越的親王?

楚越的囚徒?

還是華夏的少傅?

他現在倒是突然好想做自己那天試探蕭君婉時說要做的事。

做她的皇夫。

想來,真是美妙。

那人,她,是不是也在等着他前來呢?

這回她還會信他嗎?

他突然有些不確定起來。

他垂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笑了起來。

或許自己還是有些資本讓她相信的。

他,倒是真的開始期待起蕭君婉的壽誕了。

……

兩人都帶着滿滿的期待盼着重逢。

期望着重遇那人,期望着對方也如自己這般想念着自己,期望着他們能迴歸最初的狀態。

但是一場被刻意安排的重逢真的能一切平常,如他們所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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