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節，體育館
直到太陽落到地平線以下。
雲層中只有陽光的餘暉。
萬齊看腕錶：快到下午七點了。
方圓五百米以內，連一個高一點的山丘也沒有，去哪裡借宿呢？
難道真的要露宿街頭？
不對，是露宿野外。
萬齊也不是沒睡過外面。
沒有帳篷，沙塵多，又有喪屍，住在哪裡也不是。
摩托車又跑了十幾分鍾，終於看到一處亂石堆。
這裡的喪屍少，少到幾乎沒有。
萬齊騎着摩托車駛入亂石堆，巡邏一番。
最大的石頭有三米高，最小的石頭也有膝蓋那麼高。
萬齊將摩托車停在最大的那塊大石頭下面，拿出旅行包裡面的壓縮乾糧、可樂，利用包裝袋的化學反應把食物蒸熟了。
咬一口食物，喝一口可樂。
吃完了手裡的食物。
腕錶被主動點亮，屏幕中間顯示着一串號碼，看開頭和結尾的數字，是座機。
號碼是橙色的，說明是高級別的職位，很可能是將軍。
滑到接聽鍵，屏幕上彈出一個視頻窗口，將軍的頭像出現在視頻中。
“將軍。”
“萬先生，你到哪裡了？”
“不知道，這裡地勢平坦，有幾塊大石頭。”
說着，萬齊掃了一眼周圍的巨石。
“一天下來，你還好嗎？有沒有遇到危險什麼的？”
“都是那些情況，幾個喪屍而已，不足爲懼。”
“真的什麼事也沒有遇到嗎？”
“嗯，有是有。”
“什麼事？”
“誤入了‘狼窩’，差點被搶劫了。”
“他們是誰？有幾個人？”
“就是一羣強盜而已，大概有十個人。”
“搶了什麼東西？得逞了嗎？手提箱還在嗎？”
“有驚無險，被搶了幾隻刀，我又奪回來了，手提箱還在，完好無損。”
萬齊將腕錶的攝像頭對着裝有火種的手提箱。
“人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都說了，有驚無險，沒有傷。”
“無傷的話，那就更好………注意，任何東西都可以丟，就那箱子，千萬不能丟，知道嗎？”
“我知道它的重要性，怎麼會大意？”
將軍沒有關心他的個人情況如何？比如：吃、喝，住宿的問題。
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連吃、喝都不能自己解決，那就別談接任務了。
掛了通話。
天色已經完全黑盡。
沙停了。
還有微弱的風在徐徐吹動。
萬齊倚靠着大石頭，享受着微風拂面。
打開音樂播放器，戴上耳機，找了一首少司命的《北風行》靜靜的聽着。
此曲正符合他的心情，也符合目前的環境。
不知現在的風，是北風？南風？東風？還是西風？
萬齊望着星空。
星星在空中閃爍。
在文明城市的年代，到處都是霧霾天氣，是很難見到星星的。
想不到在人類文明退化了十幾年，還能看到這麼清澈的星空。
不是第一次看到星星。
但願也不是最後一次看星星。
萬齊看了一眼對面的摩托車，將旅行包拿過來，枕在腦袋後面。
————
這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沒有喪屍騷擾。
也沒有野人、歹徒、劫匪、土著人、強盜打劫。
但是睡得不是很踏實。
畢竟在野外。
畢竟四處都有喪屍。
畢竟一個人，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所以每三個小時都會醒來一次。
其實也不是真正的清醒，而是半夢半醒，半眯着眼睛，在潛意識中會看到星空和地平線。
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
直到天空灰麻灰麻的。
東邊的天空已經有了一些淺白色的光亮。
喪屍也行動了，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萬齊才下意識的從夢裡醒來，看腕錶：凌晨六點半。
再看音樂播放器，不知何時停止了。
這腕錶是智能的，可以檢測呼吸、血液循環速度，體溫。
可能在自己深度睡眠之後，播放器就停止了。
萬齊將旅行包又綁在摩托車的右側，發動引擎，繼續往目的地出發。
行駛一個小時，看一眼腕錶屏幕上面的衛星導航。
確定了在正確的路線之上，才加快了速度。
摩托車行駛了三個小時，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
三百米之外，一座大橋出現在視線裡。
有橋說明是大城市。
有大城市，說明裡面有人居住。
或者有活人。
或者有幸存者。
萬齊沒有抱有太大希望找到人或者物資，但，還是要進去看一眼，碰碰運氣。
橋很寬，是八車道。
橋下是河。
河很大，也很高，大概有幾十米。
這麼寬的河，只有中間一半有河水。
說明是河道乾枯之後，剩下的。
以前也許是滔滔江水。
由於是早晨，多多少少有霧氣，所以看不到盡頭。
橋很長，至少在一千米以上。
橋面停着三三兩兩的私家車、出租車、大巴車，偶爾能看到公交車。
萬齊想找一下有沒有可用的物資？
減慢車速，細看兩眼，直接放棄了。
這裡到處都是被洗劫過的痕跡，有的是喪屍所爲，有的是人爲。
最短的也是在兩個月以前。
說明兩個月之前就有人來過這裡。
摩托車行駛了兩百米，纔看到有的車裡有喪屍。
車駛過。
喪屍的腦袋也跟着車的位置而移動。
————
度過大橋。
來到一條長街。
街上的喪屍，三個、五個的走動着，聽到摩托車碾壓路面的聲音，立刻調轉方向。
萬齊壓根不理睬這些喪屍。
這時。
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嘣嘣蹦’的槍聲。
槍聲吸引了喪屍，三個、兩個的往聲音來源移動。
喪屍對聲音的分辨能力很差，遠不如人。
槍聲響了好幾次。
萬齊尋着槍聲來到一家體育場，圍欄裡是一塊二百平方米的操場。
場內圍着一批人，會走動，會說話，會用工具，還會使用槍支。
初步判斷是活人，大概有三十多個。
至於是好？是壞？是友善？還是兇惡？暫時看不出來。
萬齊靠近了體育場，從遠遠傳來的討論聲可以聽出，他們在賭什麼？
再看對面，有五條過道，喪屍被食物的味道吸引，進了走廊，每一條過道站滿了喪屍。
正前方有五個人，依次排開，端着***。
嘣嘣蹦！
隨着一陣槍聲響起。
無一例外。
五個人喪屍倒地。
看裁判員，幾乎並不滿意。
————
萬齊從後門繞進去。
來到體育場，圍欄裡面的人羣。
萬齊找了一箇中年大叔詢問：“他們在幹嘛？”
他猜到了八九不離十，但還是要問一下。
大叔：“射殺喪屍，看誰的槍法準，打的數量最多，就是誰贏？”
大叔的話果然印證了自己的猜想，果然在賭。
萬齊問：“有獎勵嗎？獎勵是什麼？”
大叔：“***、食物和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