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看着烏力罕,這老頭又跳又笑的卻是像瘋了一般。不過說出的話卻是讓人不寒而慄,烏力罕是當地的,對於黑將軍的傳說自然是知道的比誰都要細。
布朗看着烏力罕卻是有這些生氣,一把揪住烏力罕的衣服,大手一揮,給摔到了車底下。
烏力罕站起身來,還想要叫喊,看着布朗一臉的怒氣卻是什麼也不敢再說了。
屍體已經給擡了回來,不過卻是隻有一個,衆人又在四周找了個遍,卻是再也沒見這雙胞胎中的另一個,也不知道這個是劉長雲還是劉長青。
衆人都圍在了車前,伊萬又把告訴李德的話,原原本本的和大家說了一遍,只是伊萬卻是忘了,人即便是跑的再慢還能跑不過一隻螞蟻,還有這裡離大本營也不過幾公里的路程,如果真的跑起來,不出十分鐘也就到了,而且再看看這人死的現場,卻是一點掙扎過的痕跡都沒有,又怎麼可能是給螞蟻咬死的。
一行人把屍體擡到車上卻是誰也不敢坐,最後只有布朗上去開着車,其他的人卻都是步行這回到了帳篷。
烏力罕還是不信這是食人蟻咬死的,一路上哭着喊着要回去,搞的人心惶惶的。
當然伊萬關於食人蟻的說法,估計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證據太明顯了,現場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再者說了即便是這人受到了食人蟻的襲擊,爲什麼不朝着營地跑,反而進了那四面是牆的死衚衕。
衆人一路無話,耳邊只有烏力罕,叫嚷這是‘長生天生氣了,派黑將軍下來殺死了他’,還嚷着這是警告,如果衆人再不離去的話,誰都會死。
張琴有些害怕,一路上都瑟縮在李昱的懷裡。
衆人回到營地,布朗早就已經回來了,正拿着鐵鍬在地上挖坑,坑已經挖的有半米深了,看樣子是想着把這人給埋在這裡。
“你要幹什麼?”多年的職業素養,讓林峰忍不住的上前一步,這可是一條人命,難道真的這樣就給埋了,草草了事?
也許是出於職業的本能,林峰心底告訴自己,應該報警,查出這人死的真想,而不能就這麼草草的埋了,這可是一條人命。
“are you crazy,are you crazy?”布朗聽着林峰要報警,憤怒的扔掉自己手上的鐵鍬,朝着林峰吼道。
林峰給嚇了一跳,再去看布朗,就如同是一面黑塔一樣矗立在自己眼前。
“ok。。ok,please,please。”布朗說着,已經自褲兜裡掏出了衛星電話。
林峰接過電話,看着布朗滿臉橫肉的臉,卻是猶豫了起來。
正當林峰要按下的時候,身後的徐勇敢卻是走了上來,一把按在了林峰的手上,李昱英語四級雖然是驚險過關,但是布朗說的那幾個單詞自己還是知道的。
氣氛變得有些詭異,就在林峰接過電話,剛要伸手撥的時候,徐勇敢卻是看到伊萬的手,已經探到了腰間 ,徐勇敢從警雖然不長,但是對這個動作卻是熟悉的很,這是準備掏槍的動作。
自己連同林峰、周立磊雖然是警察,可是外出期間是不允許配槍的,真不知道如果林峰真的一下按下去會出什麼事情。
“你這是要幹什麼?”徐勇敢一手捂在林峰的手上朝着林峰說道。
三人中資歷最老的就數兩人身後的周立磊了,林峰看着徐勇敢猶豫了起來,再回過頭去看周立磊,卻見周立磊也朝着自己輕輕的搖了搖頭。
徐勇敢搶過林峰手中的電話,還給了布朗,布朗滿面堆笑的,看着徐勇敢還回來的電話,‘呵呵’一笑,還舉起拳頭在徐勇敢的肩頭輕輕的砸了一下,已示友好。
衆人看着布朗把屍體拖到坑裡埋了,哀悼了一會,卻是再次朝着營地走去。
回到營地衆人又生起火,圍在大鍋旁簡單的吃了一些。氣氛再也不似剛剛那般融洽,伊萬一個人喝着悶酒,來時的人,已經很明顯的分成了兩大幫,伊萬、李德、布朗還有神谷治也坐在一起,李昱五人坐在一起,烏力罕眼珠子轉了一轉,卻是出人意料的做到了伊萬的陣營裡。
看的衆人一陣無語,這老頭子到底在搞什麼鬼,嘴裡罵着伊萬卻還是做到伊萬他門身邊。
城內的風依舊在颳着,打着轉兒發出‘嗚嗚’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哭一般。天已經黑的不見五指,整個城中淹沒在一片黑暗當中,周圍一片死寂,也只有衆人支起的這點點爐火還能透露出一點生機。
衆人哪裡還有什麼胃口,煮好的罐頭也沒吃多少,卻還有這大半鍋留在鍋內。
晚完飯,衆人就爬到了帳篷裡。烏力罕雖然叫嚷這要回去,要回去可是看着四周黑漆漆的荒漠卻又走了回來,憑人力,在這夜晚想要回去簡直是癡人說夢。
帳篷早就已經分好了,伊萬和布朗一頂,李德和神谷治也一頂,剩下的三頂讓李昱衆人自行安排。李昱本想讓張琴自己住一頂,畢竟人家是女的,可是今天一天的經歷,張琴又怎麼敢自己住,左右思量了一會,李昱還是搬了進去,同行的就張琴一個女的,雖然表面上看,這些人都還好,可是真的讓張琴自己住,李昱心裡卻也不放心。
林峰和周立磊自然是在一起,最後最不討人喜歡的烏力罕卻是給了徐勇敢,徐勇敢看了看依舊還在叫嚷的烏力罕老頭,也沒再說什麼,自顧自的收拾東西進了帳篷。
內蒙比不得中原,晝夜的溫差就有十幾度,衆人鑽進睡袋,在料峭的春風中漸漸的進入夢鄉。
一天的勞累,可是當躺在睡袋中的時候,眼皮竟然也不自覺的打起架來,看着已經睡熟的張琴,李昱心裡也平靜了許多,記得在初中的時候,在自習課上自己想睡覺的時候,就總是讓張琴給看着老師,這一會竟然給反過來了。
張琴俏麗的臉上眉頭緊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一會張琴竟然在睡袋發起抖來,整個人就像是在寒風中的小狗一樣,李昱還沒睡着,看了一眼,身邊能保暖的東西也就自己的衣服了,李昱想了想卻又把衣服蓋到了張琴的身上。
帳篷外,月亮已經爬了上來,又大又圓的月亮矗立中天,皎潔的月光順天而下,給在片蒼茫的大地上鍍上了一層亮閃的銀灰色,微風依舊在吹着,飛濺起來的沙塵在這月光的照耀下就如同漫天撒下的金子一般。
白天已經過去,月亮爬上山頭卻也引出了一些夜行的東西。誰又敢肯定的說這世界一定是屬於人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