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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回 黃土埋屍

第五百三十四回 黃土埋屍

嚮導對鏢隊的作用,可不僅僅是帶路而已——即便是熟悉道路的鏢頭,只要走的不是自己地盤,路途又較遠,往往也得帶一名本地嚮導——因爲一名好的嚮導,不僅能給你省事,甚至能省錢。

“我們鏢隊的嚮導……應該還在馬棧吧?”劉畢就在附近,隨口應道。

這次上山,由於毛老梆子自稱熟悉雞公山,所以帶了他,沒帶清揚鏢局自己的嚮導。

既然這麼多家鏢局的嚮導都有問題,難道輕揚鏢局的能例外?

“劉大劉二,你們兩個馬上回馬棧,把嚮導控制起來,審問他關於鷹神的事情。”我立即道,“不過,也不能肯定對方就一定有問題,下手儘量輕點,千萬別打死了。”

“欸?哦。”劉畢應聲找劉倍去了。

其實這個時候,我很想自己去審問,但又怕萬一有其他強人回到地宮,塵埃巨人一出,這裡幾百號人都頂不住。

劉家兄弟離去之後,我繼續問了幾位鏢頭一些問題,把事件整理出一個大致輪廓:這個信奉鷹神的教派讓成員假扮嚮導,把鏢隊引到雞公山後,再驟起發難,化身塵埃巨人擒住鏢隊衆人,但這些人的目標卻並非鏢貨,反倒打起了鏢隊本身的主意。

爲什麼?

如果一個嚮導就能解決一支鏢隊,那麼一整支鏢隊的人,又能幹出多大的事情?

細思極恐。

這個鷹神教(暫且如此稱呼吧)的圖謀,說不定遠超我們的想象。

在地宮中搜索了半天,期間既沒有強人來襲,也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雖然白忙一場,但這恰好印證了我的猜想——雞公山這座地宮,主要是作爲陷阱使用,而非對方的據點。

事實上,這座地宮,包括這裡的元磁機關陣,都相當之古老,明顯不是對方建造的,他們只是加以利用罷了。

既然沒有線索,此地自然不必久留,但這座地宮應該怎麼處理?

毀掉吧,有些可惜。

可留着,又怕被鷹神教的人再回收利用。

這種時候,就該輪到王子云登場了——他最喜歡這種古武遺蹟了,自然會派人接收的。

至於他派的人會不會和鷹神教大戰九九八十一回合,就不在我考慮範圍之內了。

離開地宮,除了清揚鏢局,其餘三支鏢隊都表示要繼續上路。

這很正常,畢竟耽誤了鏢期是要賠錢的。

道別之後,我帶着清揚鏢局衆人匆匆回到馬棧。

沒想到,纔剛到鎮門,就被人叫住了。

“鷹主!”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奉命去查探鏢隊繞道一事的樸天懷,看那蓬頭垢臉的模樣,他這幾天還真沒閒着。

“有發現?”我問道。

樸天懷點點頭,用眼神示意我到角落說話。

我和他走到牆根。

“挖出了一具屍體。”樸天懷低聲道。

一口開就是這麼驚悚的內容,難怪要避人耳目。

“誰的?”我趕緊問。

別是自己人的吧?

“我查過了,應該是鏢隊僱傭的一名嚮導。”樸天懷道。

嚮導,又是嚮導。

看來之前的猜測沒錯,鷹神教確實在這條道上安排了許多假嚮導。

只是沒想到,咱們鏢隊還沒找到呢,鷹神教的人反倒先死了。

“這個人是怎麼死的?”我又問。

“死於刀傷。”樸天懷道,“不過,屍體上面有很嚴重的灼燒痕跡,應該是生前遭到了高溫灸烤。”

刀傷、灼燒?

這位嚮導,有八成可能是張老大和銅三爺兩人聯手殺死的。

如此看來,他們是發現了鷹神教的陰謀,先下手爲強。

可要真是這樣,爲什麼他們還是失蹤了?

“辛苦了。”我拍了拍樸天懷的肩膀,“你先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繼續上路。”

如果沒有其他線索,我們就只剩最後一個辦法:繼續按圖索驥,根據行鏢路線圖追尋鏢隊的蹤跡。

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得處理。

清揚鏢局的嚮導!

能從他那裡套出什麼消息麼?

想到這裡,我立即飛奔回馬棧。

劉家兄弟在大廳喝悶酒。

“人呢?”我問。

“樓上。”劉倍道,“何鏢頭和馬鏢頭在審問。”

“你們這是怎麼了?”我看這哥倆滿臉鬱悶的樣子。

“副總鏢頭一死,咱在清揚鏢局就不好混了哇。”劉畢抓起酒瓶,仰頭飲盡。

這次查老爺子身亡,雖說元兇已經伏誅,但以鏢局慣例來說,這麼嚴重的事件,往往得找個人承擔責任(不光鏢局,上規模的組織大抵如此)。

誰來背這個黑鍋?

通常是地位較低,但職位又相對重要的人。

劉倍只是鏢師,地位較低,可他又幹着鏢頭的活計,職位相對重要……

不找他找誰?

或許有人會問:這樣一來,不是把能辦事的人給踢走,留下草包?

踢的就是有能耐的人!

在一個龐大而臃腫的組織中,管理者首先考慮的往往不是辦事能力,而是如何保住既得利益者的地位。

所以大夥兒也就明白,什麼叫官僚……

“這叫什麼事。”面對長吁短嘆的劉家兄弟,我反而笑道。“清揚鏢局混不下,過來我這裡,別的不好說,當個鏢頭妥妥的。”

“那感情好。”劉畢頓時笑逐顏開。

“不好。”劉倍搖頭道,“大丈夫做事有始有終,就算真的要跳槽,至少也得交接了這趟鏢貨,回鏢局履職才行。”

“這倒是正理。”我點頭道,“你們先辦好自己的事情,等這件案子結了,我在蘄州等你們。”

“三弟,你還是趕緊上去看看,兩位鏢頭也不知道審得怎麼樣了。”劉倍也微微點頭,“地字號十三房。”

沒錯,這纔是正事!

我一拍桌子,身形凌空而起,越過欄杆,直接躍上了馬棧二樓。

看着走廊兩側懸掛的門牌,我很快就找到了地字號十三。

推門而進。

“誰?”何充驚喝道。

“我,是我。”我道。

“原來是飛鷹堂主。”馬文拱手道,“多虧你提醒,不然我等兄弟着了道還矇在鼓裡呢。”

“問得怎麼樣了?”我將視線往屋內一掃,發現地上躺着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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