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證據？”連歡愉好奇的問。
“你猜？”我故意考考她。
“這還不簡單。”連歡愉眼珠一轉，“證據就是牀底的五個字——刻字的角度和位置，說明了鄭大哥至少在牀沿上坐過，不可能在牀上一點痕跡不留。”
我讚許的點點頭。
小丫頭的心思，確實挺靈敏啊。
“喂，你的年紀比我還小吧，不要在那裡裝着一副大人的樣子。”連歡愉不高興道。
“我不是裝大人，只不過在智力方面，碾壓了你那麼一點點。”我笑道。
“瞎胡扯！”連歡愉瞪眼道。
“那我再考考你。”我說，“鄭則留下的這五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五個字，以字跡、指勁等多種跡象分析，確實是鄭則留下的無疑。
“這個嘛，應該有三種可能。”連歡愉伸出三根手指道，“第一，劫走鄭大哥的人，持有金鷹毛；第二，知道鄭大哥下落線索的人，持有金鷹毛；第三，鄭大哥其實並沒有被劫持，他是去尋找持有金鷹毛的人。”
“確實是有這麼三種可能。”我點頭道，“但你知道我怎麼想的麼？”
“你怎麼想？”連歡愉問。
“第一種可能，其實很沒道理。”我說，“持有金鷹毛的人就那麼幾個，爲什麼不乾脆點刻下人的名字呢？”
“會不會……”連歡愉思索道，“拿着金鷹毛的那個人，鄭大哥其實不知道他的名字？”
“這種可能我們待會再說。”我繼續道，“第二種可能，其實和第一種可能一樣，他完全可以直接刻名字；至於第三種可能——如果沒有被劫持，他又何必用這麼隱晦的方式留言？”
“這麼說，三種可能都不靠譜？”連歡愉眨眼道。
“也未必，說不定只是我們沒想通其中的關竅。”我說，“不過，我還是想到了第四種可能。”
“還有第四種？”連歡愉眼中一亮。
“第四種可能，就是留言中的金鷹毛，指的並不是金色鷹爪令！”我沉聲道。
聽到我這句話，鷹爪王和連歡愉對視一眼。
“這麼說來，也許我們一直都找錯了方向。”鷹爪王道，“鄭則給我們的留言，指的可能是兇手身上帶着金色鷹毛的飾品，又或者衣服上繡有金色鷹毛！”
“對啊。”連歡愉跳起來，猛的一拍我肩膀。“小子，你還是有點用的嘛。”
“只是一種可能。”我提醒道，“真相究竟如何，我們還要再仔細研究……”
“沒錯，不能再先入爲主了。”鷹爪王鄭重點頭，“無論如何，我會和連鷹討論一下這個可能性，開始新的一輪搜查——至於你，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講。”我說。
“這次事件牽連太廣，我能相信的人其實並不多。”鷹爪王道，“可我感覺你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怎麼樣？要不要幫我查清楚這件案子？”
“有沒有好處？”我老實不客氣的說。
“還要好處？”連歡愉不滿道，“你不是鄭大哥的好朋友嗎？”
“真正的好朋友，知道什麼時候該要好處，什麼時候不該要。”我淡然道。
“說得好！”鷹爪王捋須道（雖然他的鬍鬚很短，只有下巴一小撮），“只要你能查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我會給你本門最珍貴的寶物！”
“什麼寶物？”我趕緊問。
“秘密。”鷹爪王道。
“不是吧，這麼虛無縹緲？”我有些失望。
“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鷹爪王笑道，“當然，除了這件本門最珍貴的寶物之外，銀兩、秘籍也可以有。”
“那就好。”我欣然點頭。
“一言爲定，五指爲盟！”鷹爪王屈曲五指，伸到我面前。
“照着做呀。”連歡愉捅了捅我的腰眼。
於是我也伸手，五指曲成爪狀。
雙爪互擊，緊緊相扣。
“一言爲定，五指爲盟！”我也說了一遍。
徹查鷹爪王中毒案，偵破鄭則失蹤案，現在正式開始！
鷹爪王離開了。
他去找連鷹。
由於我提出的第四種可能，他們現在有大把事情可幹。
如今，只剩下我和連歡愉兩個人，留在黑乎乎的屋子裡。
幸好今晚星光燦爛，以我如今的內功修爲，只要有一點光，沒有燈火照樣看得很清楚。
“接下來要幹什麼？”連歡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
“你管我幹什麼？”我反問。
“哎？”連歡愉尖聲道，“本姑奶奶還管不了你了？”
“管不了。”我板着臉說。
“那……”連歡愉眼珠一轉再轉，“就你管我唄？”
“我管你？”我感覺到麻煩的氣息撲面而來。
“對，本大小姐決定了，要幫你偵辦此案！”連歡愉斬釘截鐵道。
“沒得商量？”我哭笑不得。
“還用商量？”連歡愉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沒有本姑奶奶的臉面，在鷹爪門你能走得動幾步？”
仔細一想，還挺有道理。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有連歡愉這個不折不扣的地頭蛇在前面打頭陣，應該能省我不少事。
“好吧。”我考慮了一會，肅然道。“你和我一起辦案可以，但凡事一定要聽我的！”
“沒問題。”連歡愉滿口答應。
“嘴上說得輕巧，真做得到？”我盯着她問。
“做……不到！”她倒還算老實。
“這樣吧，我給你定一個暗號。”我說，“平常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可一旦我說出暗號，無論當時是什麼情況，你必須聽我的命令！”
“這還挺有意思。”連歡愉笑道，“不過，我怎麼感覺這個法子以前在哪裡聽說過？”
“又不是什麼新鮮法子。”我說，“做戲、說書裡面，都用過這個法子，我也是學別人的。”
“那不就是抄？”連歡愉道。
“對啊。”我點頭道，“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自己造字，所以我學的毎一個字，就是抄來的。”
“我明白了。”連歡愉笑道，“你這不叫抄，叫借鑑？”
“我也不知道。”我苦笑道，“世間上又有哪一篇文章，哪一個故事，不是從許許多多前人的思想裡提煉出來的？我想到了，就拿來用唄，哪還考慮這麼多？”
“這麼複雜？”連歡愉吐了吐舌頭，“你還是直接說暗號吧。”
“暗號就是……”我揚揚眉毛，“趕緊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