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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回 連樁賭局

第一百零八回 連樁賭局

“必勝的賭局?”糙面大漢哈哈大笑,“本大爺每年不知道見過多少像你這樣的傻瓜,以爲有必勝賭法,結果賠得連內褲都不剩。”

“不信?”我冷冷道,“要不,咱們賭一把?”

“你想賭什麼?”糙面大漢一拍大腿,顯然也是好賭之人。

“如果我真能在這丟人遊戲上保持連勝不敗,你得給我當三天僕人。”我說。

“要是你敗了呢?”糙面大漢質問。

“我絕不會敗。”說完,我就施施然走上了石臺。

“真的這麼有自信?”糙面大漢摸摸後腦勺。

站在石臺上,俯視着下方的巨大圓盤,只見其造型古樸,花紋深奧,竟然隱隱散發一種玄妙感。

看來這玩意也是古代武林遺蹟之一,只不過被後人拿來當成了賭博的工具。

不知道它原本的用途是什麼?

思索間,卻聽糙面大漢在下面喊了一嗓子:“有人玩血籌,哪位爺接着?”

血籌?

一聽這個名字,我就知道準沒好事。

片刻之後,一個布袋蒙臉人走上了對面的石臺:“年輕人,你準備出多少血籌?”

我一臉茫然的望向糙面大漢。

糙面大漢對着我,伸出了十根手指。

我明白了。

“十根血籌。”我舉起雙手說。

一根手指,就是一根血籌!

“太少。”布袋蒙面人搖搖頭。

對於我來說,毎根手指都是寶貝,可對這些賭客而言,光是手指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獵奇心理。

我低頭望了望腳,把鞋踢掉:“二十根!”

“還是少。”布袋蒙面人搖搖手指。

“這還少?”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沒辦法了,那我出二十一根血籌……”

話音未落,雙手已經按在褲腰帶上。

“我們相信你有第二十一根血籌,不必驗貨了。”有人及時拉住了我。

“好!哈哈哈……”布袋蒙面人仰天長笑,從懷裡掏出二十一根水籌丟在石臺上。

我鬆了口氣。

拉住我的,居然是那位專門負責被人‘丟’和‘滾’的球人。

“第一局開始。”賭局主持揮手道。

球人輕車熟路的往我跟前一站。

“這個小傢伙,丟不丟得動還是個問題吶……”

“年紀輕輕就來玩血籌,這輩子也算完了……”

“趕緊來個外圍局,我要賭這個小跛子輸……”

圍觀羣衆七嘴八舌的議論,不斷往我耳中鑽來,總的來說,就是各種不看好我,針對我而開的外圍盤口,甚至達到了一賠四這樣的高賠率。

我真的有把握必勝?

並沒有。

只不過,我選擇相信自己……的盟友!

喧囂聲中,盟友默默給我發來了訊息:腳踏妄星位,左五刻右偏二分……

這位盟友正以某種匪夷所思的手段,一步步指示着我,應該怎麼去丟好這個人。

我悄然運起筋斗之術,根據盟友提示的方式,把球人扔下石盤。

球人在石盤凹槽中彈射、滾動——之前從旁邊看,很多東西看不清楚;現在細細觀察,發現原來整個石盤都在轉動。

由於石盤最外圍一圈是不會動的,再加上轉得太快、太穩,太安靜,所以乍一看像是靜止的。

不止如此,石盤內外兩部分旋轉的方向,居然還不太一樣。

在被人當成賭博輪盤之前,這玩意究竟是用來幹什麼的?

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忽然,觀衆大譁。

我回過神來,定睛一瞧,只見球人赫然停在‘十’區域。

根據‘大減少’原則,我這局的點數,是隻會變小,不可能變大了。

我眼光四下一掃,發現圍觀羣衆中有許多人在不斷走動——這是外圍盤口發生了變化。

第二輪投注,針對我的賠率,已經提高到一賠八。

這種外圍盤口,在開局之前,丟第一次人、丟第二次人之後,分別都會接受一次投注。

越到後來,金額越大,越刺激。

尤其是我這種剛開局的,又是新臉孔,又是賭血籌,讓整個賭場的氣氛都瘋狂了起來。

再看看糙面大漢,這廝一臉懵逼,估計他也想不到,隨便帶個人過來,居然會引起這麼大的暗流。

明面上,僅僅是四十二根籌碼而已。

第二次丟人。

球人嗖的一下,胖嘟嘟的身軀赫然騰空數丈,輕輕巧巧的落在我面前。

沒錯,玩這個遊戲之所以不用木球、皮球,正是因爲球人懂得自己回到賭客身旁,讓整個賭局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

開丟!

我感覺到空氣中目光灼灼,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注視着石盤上滾動不已的球人。

停。

赫然……又是一個‘十’!

短暫的沉默。

轉眼間,整個賭場都炸開了鍋。

連續兩個‘十’,根據九九訣,那就是一百點啊。

等等,九九訣最多也就去到九九八十一,好像並沒有十十多少的設定……

“十全十美,十全十美。”賭局主持大聲疾呼,“這位客人……直接獲勝。”

原來如此。

我贏到了二十一根水籌。

布袋蒙面人的臉色非常之難看(別問我是怎麼看出來的),很明顯,這貨除了明面上的二十一根籌碼,私底下肯定押了不少在我輸的盤口上。

他輸得很慘。

“第二局……開始。”賭局主持又喊。

“我玩三連樁。”我冷冷道。

觀衆中又是一陣喧譁。

所謂三連樁,指的是賭注留在桌面上,連玩三局不挪走。

換句話說,就是賭注直接翻三番,贏也贏三番,輸也輸三番。

那是多少?

仔細一算:不多,也就一百六十八根籌碼而已,其中還有我的二十一根血籌。

從金額來看,這算不上一場豪賭。

但我把自己的二十一根血籌押死在桌面上,只是爲了區區百來根水籌。

所以對我來說,這不止是一場豪賭,還豪得沒邊沒際。

不過在旁人看來,我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外圍盤口迅速運作……

“怎麼樣,上一局沒押我贏,是不是很後悔?”我笑着對湊近石臺的糙面大漢說。

“你小子……真的有必勝把握?”糙面大漢壓低聲音道。

“三天僕人啊三天僕人。”我撫掌嘆氣。

“只要有錢賺,別說三天僕人,三十天老子也認了。”糙面大漢一臉的決絕。

“下棺材本吧。”我輕聲說。

“好,好。”糙面大漢激動不已。

看着他那熊樣,我又拋下了一句:“下棺材本,押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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