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的江湖日常 > 我的江湖日常 > 

第十九回 第二豪賭

第十九回 第二豪賭

還賭?

我當即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也就大夥兒輕鬆一下。”張震獄半拉半拖的把我拽到院子裡,還加上利誘:“玩完這一局,不論輸贏,我都送你一件寶貝。”

“什麼寶貝?”我問。

“絕對是好東西。”張震獄拍着胸口說,“也就是你,一般人我連看都不讓看呢。”

信你纔怪!

這個時候,院子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吆喝聲此起彼伏。

“玩什麼?”我問。

“鬥人。”張震獄道。

“鬥人?”我不明白。

“就和鬥雞、鬥牛、鬥狗一樣。”張震獄解釋道。

說白了,其實就是隨便找兩個人單挑,然後下注賭誰輸誰贏。

原來如此……

“請等我一下。”

明白過來的我,趕緊轉過身去,然後無聲地大笑三聲……

哈!哈!哈!

雖然我不想再賭,但明擺着白送的錢,總得意思意思——那就小小的賺他個幾百萬兩吧。

什麼意思呢?

舉個例子:如果在玩****(賭骰子點數大小)的時候,有個人能夠看穿骰盅,那會怎樣?

wωω ttκa n C○他贏定了。

沒錯,讓我來玩這個‘鬥人’,就像是懂透視眼玩****那麼容易。

坐莊的人依舊是李萬山。

爲了保險起見,第一局我沒出手,只是旁觀。

下場打鬥的兩個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乾瘦矮小。

高大者盤口一比一,矮小者盤口一比二。

“你覺得誰會贏?”我問春桃。

“還用說,當然是個子大的那一個。”春桃說。

“我倒覺得,是矮子會贏。”我聳聳肩。

片刻之後,勝負已分。

果然是矮子贏了!

“哎,你怎麼知道矮子會贏?”春桃奇道。

因爲……

我斜眼瞄向手中的‘說明書’。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着:高大者,修爲‘一竅不通’(一重境);矮小者,修爲‘稍窺門徑’(三重境)。

兩個人的武功修爲足足差了兩重境界,誰勝誰負,還用猜麼?

我現在才明白,這哪是什麼絕世武功的說明書,分明就是財神筆記!

第二局,‘初學乍練’對戰‘稍窺門徑’,我賺了十萬兩。

第三局,‘略具心得’對戰‘稍窺門徑’,我又賺了十萬兩。

第四局,‘略具心得’對戰‘略具心得’,兩人修爲相同,勝負難料,我沒出手。

第五局,‘初學乍練’對戰‘已有小成’,我故意輸了十萬兩。

第六局……

第七局……

前前後後,我總共贏了七、八十萬兩。

這只是小錢,我還在等。

等一個賺大錢的機會。

到了第二十一局的時候,機會終於來了。

對戰雙方,一邊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廝,看起來笨手笨腳。

但他的修爲,卻已到了‘略具心得’(四重境)。

另一邊,一箇中年壯漢,生得惡形惡相。

可惜,修爲僅僅是‘稍窺門徑’(三重境)而已。

重點不在他們的修爲,而是他們的盤口。

小廝的盤口是一比四,壯漢的盤口是二比一。

也就是說,押小廝贏,一兩賠四兩;押壯漢贏,二兩才賠一兩。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是壯漢贏。

誰能猜得到,小廝的武功修爲會與外貌體格相差這麼遠?

這,就是我等的機會!

“啊……我也累了,就玩最後一把吧。”我走到李萬山面前,打着呵欠,隨手將一個袋子拋到‘小廝’的區域。

袋子裡面裝的,正是我昨天贏來的五百萬兩銀票。

待會勝負一分,馬上就會翻成四倍,也就是兩千萬……

我表面上不動聲色,一顆心早就跳得像熱鍋裡的滾油。

“你就這麼有信心?”春桃暗地裡捅了捅我的腰,“萬一輸了怎麼辦?”

“嘿嘿,富貴險中求……”我強作鎮定。

雖然知道自己贏定了,可畢竟是兩千萬兩白銀啊,緊張是必然的。

“這一局,包細弱獲勝。”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觀衆譁然。

“怎麼可能!”

“這誰能想到啊?”

哈,統統傻眼了吧。

我一拉春桃的手:“走,收錢去……”

“誰能想到,這麼粗壯的一個漢子,居然起這麼孃的名字。”

“這是賤名,就跟鄉下人起名叫阿貓阿狗一樣。”

“光聽名字,還以爲是那邊那個瘦的呢……”

嗯?

一顆黃豆大的汗珠從我額角滾落。

聽聽這些對話,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該不會……

我一顆心猛地蹦到喉嚨眼,當下三步並作兩步,分開人羣一看:

那個修爲‘略具心得’的小廝,正被壯漢一腳踩在地上,明顯是各種蹂躪。

我眼前一黑。

“你怎麼了?”春桃扶住我。

“沒事。”我微笑道,“風吹雞蛋殼,財散人安樂——你別管我,別管我,我要去上吊……”

到底什麼地方出錯了?

說明書不可能騙我的呀!

“雲少爺,是不是很奇怪,自己怎麼會看走了眼?”戴金刀、張震獄、李萬山、阮媚娘四個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裡登時什麼都明白了。

“幾位江湖大佬,居然花這麼大的心思騙我一個小孩子玩,真是好興致啊。”

“雖說十賭九騙,可我們絕對沒騙你。”張震獄笑嘻嘻地把我拉起來,“所有人都是真打,並沒有做局。”

“那爲什麼我會輸?”我冷冷道。

“這就得問你自己了——你爲什麼會贏?”張震獄反問。

“我……”我當然不可能說自己有什麼說明書,“我武功雖然不高,可眼力不錯,一個人打功夫熟不熟練,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這麼說,你就是根據一個人對武功的熟練程度來判斷——誰更熟練,誰就能贏對吧。”張震獄道。

“沒錯。”我點點頭。

四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雲少爺啊,難道你不知道,同樣是武功,還有個三六九等的區別麼?”阮媚娘咯咯笑道。

“沒錯。”張震獄道,“低劣武功學得再好,那也不可能和絕世武功比高下啊。”

這……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那個小廝,雖然擁有‘略具心得’的修爲境界,可他學的武功很差。

那名壯漢,即便只是‘稍窺門徑’的修爲境界,但他學的武功本身,更爲精妙。

也就是說,只要學的武功品質夠高,修爲境界低的人,完全可以越階戰勝修爲境界高的人!

我學的幾種武功,包括‘黑風十三式’、‘蓮花棒法’、‘風雷雙棍’,都只是‘江湖末技’類的低等武學。

就因爲這樣,我才陷入了一個慣性思維的陷阱:僅僅以修爲境界來判斷一個人的戰鬥力。

原來如此。

我腦海中掀起一陣狂風巨浪——

真相拼圖的最後一個碎片,找到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