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將我的思緒從過往的回憶,拉回到眼前的現實。
我之所以在事件結束的十年之後再次回到這裡,是因爲我在偶然之中發現了自己一直以來都誤會了一件小事。
那就是門鎖。
門一般都有門鎖,而門鎖有必有相對應的鑰匙。但其實不是這樣的,一般次家裡的房門,廁所門的門鎖都是沒有齒的,也沒有獨立的相匹配的鑰匙。原因是不必要,同時也是爲了防止意外。他們有反鎖裝置,但在外面的人打開,他們只需要轉動鎖芯便OK了。當然,單單握住鎖頭轉動是不可能打開的,而轉動鎖芯的話也只需要能剛好控制住鎖孔的那個縫的工具便可以了,一般來說任何鑰匙都能做到這一點,所以不能保證能否插進去,但帶動鎖轉動是可以做到的。
在我小時候,父親用鑰匙打開了被我不小心反鎖的房門他其實也是用了這樣一種方法,之所以我之後使用這條鑰匙無法插進鎖孔。也是因爲父親當時使用這把鑰匙根本就不是這個鎖的原配,但那時的我根本不知道這一點。
過去,我錯誤的認爲自己當時所謂的鑰匙無法插進鎖孔,是指齒輪被我破壞了而不對應,但事實上這個鎖孔本身就是沒有齒的,但我發現了這個問題時才肯定自己小時候所謂的無法插進,應該是指鑰匙的大小與鎖孔不匹配。
小小的疏忽讓我在長達十年的時間內一直欺騙着自己......
也就是說,門鎖其實根本沒有被破壞。
我能夠發現這個錯誤,全是因爲上週我在拜訪朋友家時,從閒聊中得知原來家中的門鎖基本都是如此構造的。
舅舅也是一位父親,必定知道這個常識,而我家大門的鑰匙恐怕就在任何時候都能輕而易舉地從媽媽處得到。
那封所謂的“被舅媽撕毀的信”,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舅舅只是爲了使我盡信媽媽真的變成了天使,而故意欺騙我罷了。
不過即使我發現了門鎖的秘密,仍然沒有任何理由或證據能夠證明門鎖在十年前的事件中扮演着什麼角色,它無法完全解釋如何在房門被貼着膠帶以及我的監視下無聲無息地將禮物送到我面前。
既然對手是密室,那麼我首先要考慮的毫無疑問是暗道的可能性,因爲它是打破任何密室最佳,最簡便的方法。
可問題是我住在這裡二十年,能夠肯定的是這個房間裡不存在任何暗道之類的入口,而且這個房間狹窄又堆滿了東西,移動和恢復原狀都比較麻煩,衣櫃書櫃這些大物件更是不可能移動,所以就算在這些傢俬背後有暗道存在,也無法派上用場。
因此我唯有嘗試思考是否存在某種手法可以不用親自下手也能把膠帶貼緊,或把斷開的膠帶復原。
既然我自己當年也設置了同類型的膠帶密室,那麼舅舅(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人爲的話),很可能就是借鑑了以往推理作品中的手法。
據我瞭解,在推理小說歷史上卡爾於一九四四年發表的《爬蟲館殺人事件》以及他的對手勞森於一九四八年創作的《來自另一個世界》都是十分經典的以“膠帶密室”爲主題的傑作。
在此之後“日本的埃德里·奎因”有棲川有棲,也創作了《馬來鐵道之謎》這部含膠帶待密室的作品。國內的林斯諺與玉手洗熊貓皆有此類創作。
想在膠帶密室詭計上進行突破創新是非常難的一件事,尤其是在現實中根據哲學上的奧卡姆剃刀原理,能實行的軌跡幾乎都是一些可行性高,足夠保險,且相當簡單的手法。所以我原本很有信心能夠從現成的作品中找出與當年條件相符合的軌跡,但結果卻令我大爲失望,無論對膠帶實施怎樣的詭計,他們始終都無法做到,讓禮物在被我監視的情況下突然出現於我的面前。
要是按照密室講義來思考,倒是存在一種禮物,實際上早已存在於房間,並在特定時刻通過某個機關而出現於學習桌上的可能性。可是暫不說我沒有發現機關之類的,不應該存在於房間的物品,房間裡也根本沒有地方能隱藏前五年裡那些體積大且如此顯眼的禮物。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並不存在任“猶大之窗”的密室以及一件根本無法用常理解釋“不可能出現”的事件!
我孤零零的坐在小牀上糾結良久,最終還是選擇了懷疑,其實我一直都是多麼的渴望舅舅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但那可憎可恨可惡的直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讓我堅決的向立場偏向於人爲。
我看了看手錶,是時候該去舅舅家了,今天是八月九日。我人生中的第23個生日,昨天舅舅在電話中說打算爲我慶祝生日,邀請我在今天中午前往他家吃一頓大餐,趁着於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我便順路回到舊屋試圖發掘靈感,結果當然不樂觀了,不過等下直接質問舅舅的話,也許可以不用再耗費那些小小的灰色腦細胞了.....
我一邊理想地期待着,一邊小心翼翼地離開了舊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