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車上, 張妤一直緊緊的抓着張單的手,注意力片刻都不敢鬆弛,倒是陸諫見着她這般, 又開始覺得不舒服, 瞧張單的眼神怎麼瞅怎麼不順眼。
她有心事, 從頭到尾倒沒怎麼注意他過於明顯的變化。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
只聽一聲莫名其妙的“有刺客”, 山石便滾落了下來。
前一刻張妤還拉着張單的手, 下一刻馬匹就傳來嘶吼聲,而後載着他們三人的馬車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砸翻,馬車直接翻倒在地。
張妤是事先有些心裡準備的, 然還是被翻滾的車廂攪得頭眼發昏。
在這過程中,她抱緊了張單。
等馬車終於不在翻滾時, 他們已經被甩出了車廂, 正好落在一處懸崖邊上, 瞧的張妤心驚肉跳,直興慶自己方纔拉住了他。
張單的身子離懸崖最近, 要不是她一直緊緊抓着,想必此刻就直接落下懸崖去了。
然而就在張妤以爲死裡逃生的時候,懸崖口卻已經被一羣黑衣刺客圍住了。
方纔山石滾落,原本整齊的隊伍已經被衝散的七零八落,而唯一還完好的長公主的馬車前, 也圍了一羣不知什麼時候闖入的黑衣人, 正在與護衛的守衛拼殺。
前一刻張妤還拉着張單的手, 下一刻馬匹就傳來嘶吼聲, 而後載着他們三人的馬車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砸翻, 馬車直接翻倒在地。
張妤是事先有些心裡準備的,然還是被翻滾的車廂攪得頭眼發昏。
在這過程中, 她抱緊了張單。
等馬車終於不在翻滾時,他們已經被甩出了車廂,正好落在一處懸崖邊上,瞧的張妤心驚肉跳,直興慶自己方纔拉住了他。
張單的身子離懸崖最近,要不是她一直緊緊抓着,想必此刻就直接落下懸崖去了。
然而就在張妤以爲死裡逃生的時候,懸崖口卻已經被一羣黑衣刺客圍住了。
方纔山石滾落,原本整齊的隊伍已經被衝散的七零八落,而唯一還完好的長公主的馬車前,也圍了一羣不知什麼時候闖入的黑衣人,雙方正在拼殺。
圍住張妤他們的刺客手裡提着刀,二話沒說衝着他們砍來。
還好的是,之前廖將軍一直圍在他們馬車前,這會領着幾個侍衛,護着他們。然刺客衆多,廖將軍這邊的侍衛也越來越少。
張妤心思亂的厲害,她原本只是以爲這次遇上的是山石滾落,結果沒想到,竟然是被刺客圍擊。
她想不通,既然是被刺殺,那前世爲什麼會說此次意外是山石滾落呢?
此時長公主馬車邊更是圍了衆多的刺客,大部分守衛分去了抗擊那些刺客,完全顧不上張妤他們這邊的狀況。
瞧着周圍倒地的侍衛,以及越來越逼近懸崖邊,張妤的心都提了起來。
她一直將張單護在身後,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到最後可能他們都得死。
她看了一眼邊上的陸諫。
陸諫倒是還算鎮定,一雙烏色的眼睛瞅着刺客,小臉緊繃。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紀,哪來的這番沉穩心境。
前世裡,她記得陸諫是毫髮無傷的回來的,難不成還有轉機?
沒過多久,張妤終於知道轉機是什麼了。
只見那廖將軍斬殺了一個刺客後,眼神十分快速的往他們三人這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陸諫身上。說不清緣由,張妤覺得自己恍然像是知道了,上一世陸諫爲何脫險,同時心慌的厲害。
她看着廖將軍一邊與刺客斬殺,一邊往他們這邊退回的步子,直至逼懸崖邊,再無可避免。
張妤咬了咬脣,最後終於狠了狠心。
她一把放開了張單,將張單往廖將軍的懷裡一推,隨後奔向了陸諫,嘴中道:“世子小心,我來救你了!”
她喊的十分大聲,這句話像是立刻起了作用,下一刻,後頭幾個刺客一下子放棄了轉向張單的動作,向着張妤衝過來。
陸諫看着她,有些不解,深色的眼瞳望着她,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張妤便已經抱住了他。
變故來的十分突然,直到他們被逼迫滾下懸崖的時候,陸諫睜大了眼睛,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張妤。
張妤在身子落空時,並沒有多害怕,反倒鬆了口氣。
只不過看到懷裡那人震驚的眼神,猶豫了一下,而後張開雙手,緊緊地抱住了陸諫,並且一手壓在他的後腦勺上,將他壓在了自己的脖頸處,閉眼喊道:“閉眼!”
將那人的頭壓在自己肩膀上時,她還在想,那人不會又咬自己一口吧。
有風在他們的耳邊呼嘯,樹葉、石子,剮蹭在倆人身上。張妤埋着頭,同樣將臉緊緊的埋在懷中人的脖頸裡,鼻尖聞到了一股檀木的香味。
像是她在廟宇裡聞到的香火一樣,聞得人熏熏麻麻。
這過程持續不久,不過一會,他們就滾落在了一塊平地上。
停下的瞬間,誰都沒有動,直到張妤動了動身子,懷裡那人先一步推開了她。
陸諫赤紅着眼。
看着那雙眼,讓人想到一隻被逼到絕處,無可奈何又痛苦的小野獸,迸發着他的恨意:“張妤,你就這麼想我死嗎!”
陸諫這話,隱沒在了張妤那聲忍疼的輕哼中。
他這才注意到,張妤此刻有多狼狽。
她的發上沾滿了枯葉、樹枝,身上的衣裳也破爛的厲害,便是手背上,也有好幾條紅血印,他看到的時候,就愣住了。
反觀他自己,除了手臂有些酸之外,其他什麼地方都沒傷着。
那一股暴戾之氣,瞬時像是被一盆涼水澆了一下。
他想起方纔,她將自己抱在懷裡,那瀰漫在耳側,沉悶的呼吸聲,以及刻意隱忍的聲量,此刻攪得他整個人的情緒都在翻騰不休。
她那會抱的很緊,他甚至來不及推開。
方纔拉下他的人是她,現在護住他的人仍舊是她。
這個認知讓陸諫胸口就像是被打了一拳,那一拳堵的他胸口發悶,更是瞬間抑制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半個字也發不出來了。
可這明明全都是她的錯,爲什麼到最後,如此難受到無以加復的卻是自己,陸諫不解又委屈。
張妤被他推得往後一仰,牽扯全身,倒吸口涼氣,想着方纔應該是傷着了。
耳邊聽到陸諫的質問,忍着疼,隨意搭腔:“呵呵,是呀。”
她這話當然是開玩笑的,但沒料到,話落後對面那雙望着她的眸子瞬間紅了,嘴角繃緊,甚至那眼底深處,暗紅的像是染了水光。
陸諫覺得自己自從碰上張妤後,就沒有順心的時候,就像現在,明明是這人的錯,可她一句話,難受到要死的人卻仍舊是自己。
陸諫覺得委屈極了。
這委屈來的十分突然,以至於他只能死死咬緊貝齒,才能抵制住這波濤洶涌的情緒。
“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