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卿的腦子一下子就亂了, 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
不過她這會心裡急,沒想過這人是怎麼發現的。
“這,這是什麼?”
她一臉迷茫, 瞧着李今晏。
見此, 李今晏倒是差點笑了, 論裝傻充愣的功夫, 倒是沒人比她厲害。
他一字一句讀了一遍那字, 面色冷漠,裝作生氣的樣子:“寧侯府?我記得寧侯府倒是有位小侯爺,你與他……”
“哈哈, 你說什麼,記錯了吧, 那是誰, 我不認識。”
他挑眉:“我有說你認識嗎?你着什麼急, 難不成是心虛?”
顧卿卿閉了嘴。
“這信是他送你的?”
“李大人說笑呢,這信不是我的, 我都不知道他怎會出現在我枕下。”
李今晏看着她,像是要從中辨認出她是否在說謊。
顧卿卿睜大了一雙眼,差點把眼淚給眨出來:“李大人,要不您還是先站起來?”
李今晏卻沒先回答,而是道:“既然不是的話, 那我要不拆開來瞧瞧。”
“李大人, 這是旁人的信, 就這麼擅自拆開, 怕是不好吧?”
李今晏說的一本正經:“就是因爲是旁人的信, 才更要拆開,如此才能證明顧小姐你的清白。”
這還是不要了, 這拆開可不更難解釋了。
今日那寧沉還與她說了關於婚事,這若是他在信裡寫了,還不知道這位主會怎麼着。
看到那人拿着信封要繼續的動作,顧卿卿一臉難看,急忙道:“慢着!”
李今呀看着她,眼裡透露着“你是不是心虛”了的眼神,顧卿卿急中生智,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好像是寧夫人給我的信。”
李今晏微微眯着眼,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你方纔不是還說不知道這封信,怎麼現下又知道了。”
“這不方纔忘了,現下想起來了嘛,哈哈。”
顧卿卿打着哈哈,完全不敢直視那人過於深邃的眼神,每看一次,想來很久前的事,她就覺得發慌。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更應該幫你拆了。”
“這寧夫人的信,你怎麼也拆啊!”
“這寧夫人是長者,寫的應該都是祝賀咱們成婚的事,咱們一起看也沒什麼。”
說到這個,顧卿卿就氣的胸口發悶,她不知道李今晏爲什麼會想娶她,她可不認爲,這是皇帝臨時起意。
那日皇宮,皇上來的那麼及時,還剛巧帶着他,一瞧便不正常。
她心裡其實一直好奇的要死,但是卻不知道爲什麼,不敢問,而今這般境地,咬了咬下脣,小聲問道:“你,爲什麼想娶我。”
她望着上方的人,像是要從他的眼神中得到答案,但是那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並沒有看她,反而像是沒聽見她說話似的,只盯着手裡的信封瞧:“你說,這到底寫些什麼呢?”
見他沒答,顧卿卿是不敢再問了,不無好氣道:“這寧夫人寫給我的,我看你還是別看了。”
李今晏倪了她一眼,道:“咱們是夫妻,想來寧夫人也不會介意。”
說着又道:“我這看你死活不讓我拆,難不成真有什麼秘密。”
他這般說了,顧卿卿只得尷尬的笑:“這怎麼可能。”
“既如此的話,那我就自己動手了。”
他手放置於信封開口,那邊用紅泥打了印,眼瞧着信就要被打開了,顧卿卿捏住了他的手:“我瞧着,要不還是別拆了。”
撇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他笑道:“顧小姐這般主動,瞧的我都不捨得這般簡單的就拆開了。”
然下一瞬,裡頭的信紙就被抽了出來。
顧卿卿臉色大變,再想去攔,他卻已閃身避開,站於她面前。
好笑的撇了她一眼,修長的食指,翻開了信。
她再想去攔,已然來不及。
也不知道里頭寫了什麼東西,卻見他看了後,嘴角的那抹笑淡了下來。
這一下顧卿卿是徹底覺得這信裡大概說了些不好的話,不然的話,這人臉色怎麼會變得這麼難看。
她一邊緊張的時候,一心裡又好奇的要死:“寧夫人可是說了些什麼?”
其實心裡大概知道,這信應當是寧沉寫的。
這會又有些埋怨那人,你說好好的,之前不是聊完了嗎,這會又寫這些引人誤會的話幹什麼。
心裡打定主意,等會他若是質問的時候,她就說自己以爲是寧夫人的,纔會收下的。
這邊顧卿卿心驚膽戰的看着他,那邊李今晏已經看完了信,收了起來。
他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開口道:“二石!”
下一瞬,屋外頭走進一個健壯的侍衛,“大人。”
“從今日起,直到我與顧小姐成婚時,你都在顧小姐身邊守着。”
這不是明晃晃的監守嘛,顧卿卿氣的要死,可她看着他手裡的信就心虛,話也說的不那麼又底氣:“李今晏,你憑什麼!”
李今晏冷淡着臉,將信舉了起來:“就憑這個。”
這下子,顧卿卿是真的虛到底了,總感覺對不起他似的,可她仍舊有些不甘願:“你這樣子,跟禁足我有什麼區別!”
“若是可以禁足,我倒真希望能禁你的足,這樣的話,你也不會有機會去見那什勞子侯爺和餘聞京了。”
顧卿卿這下子是懵了:“你……你都知道了?!”
李今晏望着她道:“卿卿,不要惹我生氣。”
他是第一次如此親暱的喊她,但是卻無端讓她脊背發了一層寒,從足到頭,整個人宛若被放進了水裡。
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手段。
李今晏道:“所以,聽話。”
他說完,像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還未等她看清楚裡頭那裡頭的情緒,他已經轉身離開了。
“哎,就算我同意讓你的侍衛在我身邊,你還沒告訴我這信裡到底寫着什麼呢?”
那人卻沒有停步:“到你我成婚之日,我再告訴你。”
隨後,那人跨出了門檻。
屋外,李今晏對着那叫“二石”的侍衛道:“往後若是顧小姐這邊有任何事,不管大小,都需稟報給我。”
二石點了點頭,侯立在了房門邊。
李今晏瞧了瞧手邊的信,嘴角牽了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