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卿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緊貼着牆面,感覺自己整個身子繃得很直,她有些猜到這兩個到底來幹什麼的。
那光頭說着想向前來,但被另一個麻子臉攔住了,“不行,這個是新來的,而且太漂亮了,你要是碰了就賣不出好價錢了,到時候老姚可給不了咱們好果子吃!選那邊的吧,那邊說了可以碰。”
被說的那個光頭神情不爽,但被麻子臉的安慰了幾句,這才轉開眼瞧向他指的那幾個。
那幾個女子就是方纔顧卿卿覺得神情有些呆滯的,自這兩人進來後,其他人自動的與她們劃出一條界線。此刻她們面色也不好,倒比其他姑娘更來得恐懼,全身都抖成了篩子。
然就是這樣,麻子臉還是相中了一個,直接摟緊了懷裡。顧卿卿注意到那女子雖然恐懼,但並未反抗,臉上有些麻木的感覺。
而另一個光頭則是看了這幾個一眼,顯得有些興致缺缺,最後還是往旁邊人羣裡看了一眼,最後從顧卿卿她們這羣人裡一把拉起了一個淡色衣裙的姑娘,這姑娘被拉起時似是十分震驚,之後立刻掙扎哭泣了起來,但奈何逃不脫壯漢的桎梏,“放開我……放開!”
光頭當然沒有放開她,反倒十分愉悅的大笑,女子掙扎的越起勁光頭心裡頭的欲.火越發上涌:“小娘皮別急,等會哥哥就疼你,讓你知道有多快活,哈哈。”
麻子臉的皺了皺眉:“這個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老姚說了不讓碰。”
光頭手裡的姑娘這下子將臉轉向了麻子臉,一臉期待的希望自己能逃過這次,卻也沒想那麻子臉是個什麼貨色。
“這漂亮的不讓碰,這長得一般的怎麼還不讓碰!”光頭老大不爽,“我就喜歡黃花大閨女。”
麻子臉好賴說了兩句,那光頭這會子不幹了,說什麼也不放:“我們這次辦成這麼大的事,就這麼點破事都不讓幹那還有哪個兄弟服氣!”
“那姓邢的可有幾箱子的銀子被我們劫……”
“光頭!”
麻子臉這一下叫,光頭才意識到說錯了話,但也拉不下臉,“你喊什麼喊,這裡頭都是些娘們,說說又怎麼了!”冷哼一聲將臉轉過去。
麻子臉這會子知道自己是說不動他了。於是嘆了口氣,“隨你吧,要碰你就碰,不過到時候記得和老姚說一聲。”
光頭這才臉色好轉了許多,“麻子哥您放心,到時候小弟也給您嚐嚐鮮?”而他手中那姑娘聽到那麻子臉竟然同意了,更是恐懼的一直哭喊。
那聲音聽得屋內其他人愈發安靜了,但她們只是低着頭,誰也不敢擡起來。顧卿卿心裡怒,雖然之前有準備,但沒想到這會還是被這夥山匪的行徑給氣到,這一下子就氣得站了起來,人起到一半被旁邊一隻細白的手握住手腕,她轉頭看去,是方纔那位夫人,她衝她搖了搖頭。
而光頭手裡的女子這會注意到了她們這處的動靜,那女子指着顧卿卿,哆哆嗦嗦的道:“你……不是選她嗎……不要……我……”
那光頭瞄了兩眼顧卿卿,還是有些不捨,畢竟手上這個不論長相還是身材勉強都只能說一般般。但麻子臉還在邊上呢,手上這個已經很難了,要是再換,可能連這個都要收回去了,於是略帶不甘的將女子胸前一抓,那力道抓得女子發出驚叫,待反應過來是自己發出的聲音又覺得羞怯,光頭見此□□愈發上頭,邪邪道:“怎麼,是怕哥哥這下半身功夫不好嗎,放心,保管等會哥哥讓你要死要活,叫得比現在還大聲。”
這會再不留了,一把就拽着那女子出去了。
離去前,女子還用眼睛瞅着顧卿卿,似是極力在期待些什麼。但這會她已經轉過臉去了所以並未看到,顧卿卿手腕被握住的地方提醒她,自己這會子行事莽撞只會引火燒身,再者那女子方纔那幾句,真是讓她沒什麼好感。
麻子臉在稍後也離開了,門重新被關上,屋內比方纔更安靜了,想來還沒從之前的狀況中出來。
邊上那夫人已經鬆開了她的手,道:“現下你知道了吧。”
顧卿卿心頭煩躁沒說話,那嬤嬤難得嘆了口氣:“哎,真是作孽呀。”
她說完後,屋內有幾個女子更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時間屋內的啜泣聲大了起來。這些女子年紀都不大,雖然有些家境並不好,但想來突然被抓到這種地方來毫無疑問是十分害怕的,更別說方纔還經歷看見那些骯髒事,怕是都擔心會輪到自己。
這幫天殺的山匪,要是等顧知縣來了,她定要他們不得好死。
一屋子的哀怨之氣,倒是這夫人,應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還有空找繼續找顧卿卿閒聊:“姑娘,你是爲什麼被抓來的?”
“我是……”顧卿卿還是留了個心眼,“我是跟着我家公子被挾的。”
那夫人又上下瞅了瞅她,然後笑道:“瞧你這打扮,想來你家公子身份定是不低的。”
顧卿卿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脣,笑笑再沒說什麼。夫人倒是看她口渴,囑咐那桂嬤嬤給她端杯水。那桂嬤嬤站起身往旁邊走了兩步,到了屋裡另一頭的角落,顧卿卿這纔看見那角落裡竟然有隻大木桶,那木桶瞧着有些年歲了。
桂嬤嬤在木桶裡舀了兩下,回來時手上端着個用竹節制成的筒子,對着她道:“喝吧,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是水是乾淨的。”
竹筒裡頭確實盛有水,聞着味道怪怪的,只是屋內光線昏暗,也瞧不清裡頭的水到底渾不渾。她是有些糾結的,這幾天日子過的太舒適了,這一會子要喝這種水還當真不適應,但現在嗓子眼真是乾澀。最後實在沒法子,卷着袖邊將這不知幾個人喝過的竹筒邊沿擦了好幾遍,才一咬牙一閉眼喝下去。
這期間,旁邊的夫人只是含笑的看着她。
“多謝。”
雖然不大好聞,但味道真如所說的那樣,不是太奇怪。
顧卿卿對這夫人還是有些好感的,雖然瞧着身份不低,卻並未有那種世家的傲慢之氣,倒顯得平易近人許多,也不知怎會被幫山匪弄到這樣的地方,當然這事她雖然好奇,但也不好直接開口相問。
原本顧卿卿也以爲今天就這樣過去了,但想不到那夫人卻突然開始嘔吐不止,整個人也變得昏昏沉沉的。原本方纔一直面色顯得冷淡的桂嬤嬤,這會子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不若方纔冷靜自持的樣子,焦急的一聲聲的喊着“夫人”。
當這幾聲也沒引得人迴應後,整個人慌亂了起來,幾步就跑向一直關着的門,用力拍道:“快來人呀!快來人呀!”
門板被拍的聲音十分響亮,房內其他人的哭泣聲一時都安靜了下來。那夫人昏迷中咳了兩下,向着旁邊癱了下去,離得近的一個女子立馬變了臉色,向着旁邊急忙一縮。顧卿卿倒是感謝着方纔這夫人的善心,於是搭着手去將人扶起來了,那邊一直被關的門也被桂嬤嬤敲開了。
“拍什麼拍!要命了呀!”
開門說話的是一箇中等身材的男子,說話間帶着一股濃濃口音,顧卿卿聽着像是崇州那邊的。她能聽懂還是因爲這幾日從崇州那邊來閩縣的災民有些多,聽他們說話語氣十分相似。
“這位大哥,我家夫人這病加重了,可否再請個大夫來看一看?”
那男子聽此眉頭一簇,就道:“怎麼就你們事多,早上不是剛請過,這藥剛喝下去,等明個再看看唄。”
桂嬤嬤一聽,這怎麼能成:“大哥,我家夫人現下都暈過去了,還請您施施善心,幫我們娘娘一把吧!”
那男子仍舊是那副不耐煩的臉色,“這只是暈過去,又不是就要死了,嚷什麼嚷你!”
桂嬤嬤聽到他說這話,肺都要氣炸了,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能發火的地方,她繼續低三下氣道:“大哥,我們夫人是你們姚當家吩咐要照管好的,這萬一要是真出了點什麼事……”
那男子這會倒沒先反駁了,而是蹙着眉掃了裡頭一眼,見人真的是昏昏沉沉的,這才哼了一聲,道:“你先等着!”
桂嬤嬤趕忙道:“謝謝大哥了。”
門很快的又被關上。
這次門很快被打開,那男子臉色不好看:“姚當家的有事出去了,大夫的事明個再說吧!”
說着也不管桂嬤嬤怎樣拍門,門再也沒有開起來過。
直到那夫人咳了咳,桂嬤嬤才轉身急忙過去,“夫人,夫人您覺得好些了嗎?”將人從顧卿卿手上扶過。
“就是頭有些昏,胸口漲得厲害。”
桂嬤嬤聽此臉上越發焦急了,開始咒罵方纔那個男子:“那該死的狗東西,竟然如此對待夫人,若是在京裡哪有人……”
她話說完一半,意識到現在狀況,轉了話頭,“夫人要不您歇會,奴婢再去喊人。”
那夫人卻搖了搖頭,道:“方纔我也看見了,那人是不會給我們請的,又何必自討苦吃,罷了,是生是死,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