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飯局,老人們有老人的心思,張楓很能理解,特別是當侯文霞的母親怨氣起來的時候,他甚至看到了一點爺爺在世時氣息。
那時每當自己在外面受了委屈,他佝僂的身軀,不管有多大的事情,都會去據理力爭,即使說話很急的時候會咳會喘,他依舊如青松般挺拔,像綿延巍峨的太行山,屹立在前。那種對下一輩的關懷,由心而發,傳承的身影是永遠散不去的。
所以張楓這之前沒有任何怨氣,只有當被侯母諷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時,他還是有那麼小小的不開心,但當侯文霞在電話中說:“等我,晚上我回咱家。”的時候,這一切就都消散了。
別人家的女兒被你這個壞小子騙來了,人家能不有點情緒嗎?
想想,他又是一陣笑,自己這段時間怎麼有點越來越控制不住情緒了呢!這難道就是戀愛中的男人?
其實,飯桌上侯文霞媽媽的話肯定是帶刺的,但大體上還過得去,沒有像那些勢利眼,守財奴,直接用話噎人。後來看到侯文霞的反應,她媽媽也是說了好多話的,看得出她雖然對女婿不太滿意,但還是在乎女兒的想法,這就可以了。
做爲一個男人,如果這點抗擊打能力都沒有,他覺得實在是對不起侯文霞了,侯母畢竟是長輩!
張楓是一個心智上較爲成熟的男人,他了解侯文霞是什麼樣的人,這就夠了!只要侯文霞同意,她家裡是阻止不了侯文霞決定的。
張楓回家,先是收拾了下屋子,然後哼着小調洗了個澡,接着靜靜躺了一會,把熱水器打開,又開始去廚房裡鼓搗。
侯文霞這邊把父母送到姑姑家裡,聊聊最近的情況,和姑姑寒暄一下表哥事業上的進展,又談談自己的看法,一直到下午5點多,她收拾包跟爸爸打了個招呼說回學校,就出了門。
在小區門口,她伸手招呼出租車,忽然想到了什麼,四處張望,她左右踱步猶豫了小會,
一咬牙像是狠了心,她的目光透過玻璃櫥窗看到人影綽綽,又是等了一等,直到幾個人陸陸續續走出藥店,她才走了進去。
侯文霞不知道這一幕恰好被剛出去應酬回來的姑父看到了。
他覺得那個身影很熟,很像是常來家串門的親戚,可他只看到了背影一時又想不起來。
國慶節休假,做爲教育局辦公室主任的陳偉平本來是很好的一個休息時間,可和他同屆市裡混的比較好的一個哥們兒子辦結婚宴,這就不容他不去了,赴約吃飯,推杯換盞!
喝了點酒,開車還小心被查,這一路勉強算是清醒,直到此時他回家,隔着車窗進小區,他看到了那一幕,但他也沒考慮,只以爲是一個熟人。
侯文霞進了藥店,年輕的女售貨員走了過來問她:“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是哪裡不舒服嗎?”
侯文霞左看右看,然後轉了一圈,要了一瓶維生素c,又要了兩瓶鈣片,這時看到了擺“成人用品”的專欄,她看到了“杜蕾斯”。
她掃了一眼精緻的包裝盒,價格都不問一下,伸手一指“這個”。
年輕的女售貨員打量了侯文霞一下,秒懂,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心說合着您這都是放煙霧彈呢。她心裡笑,看不出來小姑涼還挺羞澀,這麼漂亮說不上又被誰騙了去,還讓女人來買這些,她不屑又面上不顯,又想着“也不買點值錢的東西。”
交了錢,侯文霞沒要藥店送的塑料袋,把幾樣東西一股腦裝進自己的包裡,轉身快步出了門,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學校了。
此時侯文霞的姑父陳偉平剛剛進家門,結果迎上來的不僅有自己的媳婦侯夢瑤,還有小舅子小姑子兩人,一見面,不虧是官場上的人,即使他真忙忘了,昨天小舅子說要來這回事,還是反應了過來。
一番寒暄,真的是客客氣氣,很親切也很自然,沒有一點官威官架,讓侯母,侯父,心裡舒坦。侯夢瑤也是倍感有面子。
不一會,談到兩人來幹什麼的時候。
陳偉平道:“剛剛我還以爲眼花,沒想到樓下小區藥店裡的那個真是小文霞,差點沒認出來,長大嘍。”
這很普通的一句,陳偉平覺得沒什麼,那邊侯母的心裡咯噔一下。
越想越害怕,她抽個身到了樓下。
女售貨員看見吳香玉就是一愣。
不怪她,單看五官,真的是很像,母女兩能不像嗎,小店人少,她對那個女孩欲蓋彌彰的行爲更是印象深刻。
吳香玉笑着對女售貨員說:“你好,麻煩你個事兒,我想打聽一下,一個小時之前是不是有個女孩子進來,她都買什麼了?
女售貨員看着吳香玉不說話。
吳香玉想了想,用手指着自己說:“別擔心,我是剛纔那女孩的媽媽,你看我倆不像麼?”
女售貨員輕輕點點頭,又搖頭說:“我們店有規定…你看我們店主就在那邊,要不…”
吳香玉看了一眼四周的櫃檯說:“這樣吧,剛纔那個女孩都買什麼,你也給我照樣撿。”
女售貨員這時沒說什麼,只見她麻利地走到保健品櫃檯前,拿出一盒精包裝的維生素c,遞給吳香玉看,吳香玉隨意看了一眼,說“行。”
繼續拿,維生素a,維生素b,維生素c,挑貴的撿,小售貨員還算有良心,這些藥即使是沒病人也能補補!
最後的極端,開票,收款,找錢,裝袋。
女售貨言笑晏晏,都是最好的,她又添了不少私貨。
但此時,侯母已經什麼也不在乎了,她匆匆忙忙付過錢,看着塑料帶裡的:“維生素c,鈣片,腎寶丸(售貨員添加),一盒杜蕾斯,等等等等,那盒杜蕾斯是她最大的怒火來源。”
侯文霞回到學校時,天已經黑了。
張楓大展廚藝,做了三個菜,等着侯文霞,還沒吃。
兩人一起吃了晚飯,侯文霞收拾的碗筷。
兩人坐在沙發上,氣氛寧靜的在升溫,張楓有着男人的本性,他問侯文霞:“要不,先洗澡?”今天聽到:“晚上,我回咱家”這幾個字的時候,張楓就有某種感覺,接下來侯文霞的表現,讓他更加堅信了這種感覺。
侯文霞霎時一臉酡紅,幾乎不敢看張楓的眼睛,低聲問:“燒水了麼?”
張楓一聽有戲,趕緊說:“下午回來就燒上了,現在就能洗。”
侯文霞又翻了幾下手提包,一下丟到張楓身上:“你天天就不能想點別的?”
張楓一臉嚴肅地說:“寶貝,今夜我不關心世界,我只想你。
侯文霞走進浴室,很快,裡面傳出水聲。
在張楓的耳朵裡,此刻浴室裡的水滴聲,帶着某種愉悅的歡快,那是漫山桃花林中的爆發,是瀑布擊打在青石板上的吟唱。
侯文霞每次在這裡洗澡,都會穿張楓給她準備的御用浴袍。
每次看到侯文霞穿這件浴袍,張楓都會直勾勾地盯着看好半天,上不接天,下不接地,有時張楓寂寞了,也會偷偷拿來“聞”一下,有點男人的惡癖好。
侯文霞搓着頭髮問張楓:“家裡有白酒麼?”
張楓搖頭:“都被泰哥偷着喝了。”
侯文霞問:“那有什麼酒?”
張楓捏着鼻子想了半天:“料酒行嗎?”
侯文霞聽着,用她漂亮的笑眼瞪張楓,水汪汪的,張楓沒感覺到任何真實傷害。
心照不宣地拉上窗簾,按開昏暗系燈,雖然沒喝酒,兩人身上依然熱得快要着火了,特別是張楓,他的嗓子發乾的很。
躺在牀上,侯文霞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缺卻感覺自己被看光了,木頭寶寶的目光已經變得要把她一口吃下去。
侯文霞眯着眼睛,用眼神制止想要過界的張楓,雖然她知道不管用,雖然她的心在砰砰的跳,她依舊這樣做了,這是一個看似膽大卻很羞澀的女孩。
張楓毫不氣餒,一釐米一釐米地推進着。終於,張楓的手觸到了侯文霞的皮膚,整個防線瞬間崩潰。
這是靈魂觸電的剎那!
“怕嗎?”輕聲的問。
鴕鳥點頭又搖頭!
侯文霞側過身,背對張楓躺着,張楓從後面貼上來,胸貼背,腿貼腿,一根火熱的棍子散發着最炙熱的氣息,張楓的右手從侯文霞身上的襯衫下部伸進去,一路向上,直到攀上玉脂山峰,手法和手速這個時候已經不重要了。
隔着襯衫,侯文霞的手按住了張楓的手,既不拉走,也不讓揉捏,就那樣按着,呼吸卻越來越急,身上也越來越燙,張楓手掌裡的小葡萄也越來越堅挺。它在變色。
終於,張楓將侯文霞扳了過來,一粒一粒解着她襯衫的鈕釦。
侯文霞完全放棄抵抗,她眯着眼睛、輕咬嘴脣,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她看張楓的臉,直到張楓解開最後一顆釦子,侯文霞用手護住了前胸,深深地看着張楓的眼睛說:“我希望你永遠記得今晚。”
張楓沒有說話,他看着侯文霞的眼睛,點頭,然後,伸手輕輕將侯文霞護在胸前的手挪開,輕吻的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