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低下頭，冷冷一笑：“呵……你還記得我在你房間給我介紹照片的時候麼？”
“記得！”
“你每張都給我介紹的很仔細，唯獨只有一張，你出了問題，那張照片是你和你的朋友，龔舒爲，楊小言，羽習，徐豔麗，喬雲潔，靈溪……還有……方小杰的合影！”聽到這個名字靈暄的眼睛終於泛紅了。
“那時你應該知道方小杰已經死了，卻依舊保持微笑，你沒有跟我說關於他的任何一切，爲什麼？因爲你怕我引起懷疑！”
“那兇器呢？兇器你又是在哪裡找到的？”
馬超擡頭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牀墊裡面……無論是**，便衣，還是面具，你都把他放在牀墊裡面，你還真是有耐心，犯案之前，沿着邊將牀墊的上面的那層布減掉，抽掉一些彈簧，將所有東西雜亂的放在裡面，縫起來……每犯一次案都這樣，兇器當然不會放在邊上，你是把它們放在中間的……即使警察將厚厚的牀墊擡起來，也不會懷疑！”
“那你怎麼知道？”
“你忘了？我曾經睡過你的牀……那是被你親暈的時候，開始我沒有在意牀有什麼不對勁，但我比較了一下，你的牀和我的似乎有那麼點鬆……我就把那層布撕掉，發現了破碎的彈簧……還有……兇器！”
靈暄點頭：“真服了你了！”
“現在改換我問你問題了……”
“你問吧！”
“在犯了第三起案件的時候，你明明可以將兇器全部丟入大海的，爲什麼要將它又放回牀墊你呢？”
靈暄依稀的笑着，嘴脣只是輕微的上翹：“吸引你這樣的偵探來啊！”
馬超用力的捏緊拳頭：“果然……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死，現在……我……該說動機了！”
這次……靈暄什麼表情，動作都沒有，只是呆呆的望着他。
“所有的一切都圍繞一個人，方小杰……他死於三年前的遊輪沉沒事件，兇手是穆熙和王雲傑，動機就是方小杰掌握了王雲傑貪污公款的證據，穆熙……純屬個人的心裡不平衡，來自於嫉妒……這也是你爲什麼殺掉他們的原因，你很愛他吧？”
“愛又怎樣？再怎麼，他也不會正眼看我，我是在送醉倒的王雲傑回家的時候，他發酒瘋說出了所有事實。從那時開始，我就一定要殺了他們！”說罷，靈暄捏緊拳頭。
“那徐豔麗呢？她沒有參與那次殺人案！”
靈暄的眼睛袒露出死神般的勢氣：“那個可恨的女人，我把方小杰讓給了她，在他死後，居然這麼快跟王雲傑在一起了……完全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想當初方小杰爲她付出這麼多，如今……那種女人留着也沒什麼用！”她咬着牙。
馬超緩緩蹲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難怪你要在她的臉上劃傷這麼多的刀痕，呵呵……”
“她死有餘辜！”
馬超低下頭，自己的眼睛也紅了起來，嘴巴開始顫抖：“你這個……超……級……大……笨蛋……”聲音傳遍了整個遊輪，震動了所有的海風……一塊石頭扔出去，正中靈暄的臉，靈暄的臉一偏，立刻腫起來，她沒有去撫摸，臉色不怎麼好看：“爲什麼？”血依稀的流了下來。
馬超搖搖晃晃的站着：“你可知道徐豔麗爲方小杰付出了多少？你不會真以爲徐豔麗是看重了王雲傑的錢財吧！”
“什麼？”
“她和你抱着一樣的思想，之所以和王雲傑在一起只是爲了蒐集證據，蒐集三年前殺害方小杰的證據，但你和她所做的方式完全不同，你只是一味的殺，而她，卻用後半身的幸福來做力所能及的事，徐豔麗她很孤獨，她故意裝作一副很清高的樣子只是爲了讓你們這些好朋友離她遠一點，不想讓你們也牽涉進來，她纔是真正配擁有方小杰的人！”
“不……你是怎麼知道的……一定是你瞎編的！”靈暄不敢相信。
馬超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內存卡：“這就是徐豔麗花了三年時間蒐集的證據，裡面有穆熙和他的對話，有王雲傑貪污公款和濫用劣質原料的證據，在她房間裡的每一本書都記錄着每天的生活，雖然是用的側面描寫，但我能清楚的感覺到，那時的她是多麼的無助，痛苦，和自己的殺害前男友的兇手生活在一起，她是抱着怎樣的心態活着的，你能理解麼？她纔是真正的愛方小杰的人！”
“假的……假的……”靈暄搖着頭。
“你這樣任性的奪走生命，你纔是真正配不起方小杰的人，你比起徐豔麗……”馬超無奈的搖着頭：“差得太遠了……”
靈暄這時的眼睛裡看到的不只是馬超，在馬超的身後方小杰也站在他後面，方小杰也曾和馬超一樣，說着同樣一句話。
“小杰……小杰……”靈暄反覆的叫着，看到方小杰的靈魂，似乎很害怕，嚇的退了數步。漸漸的跪在地上拿住小提琴，痛苦大哭：“小杰……小杰……對不起，對不起……”
“方小杰是音樂家，你在殺死每個人後，放着天空之城，方小杰是設計師，於是選擇在遊輪上刺殺，方小杰是化學家，所以……你偷偷的威脅王雲傑改掉遊輪的名字，龜蛋甲，如果將三個字的諧音換成化學，硅氮鉀，在把它們換成化學符號就是Sink，意思是沉沒……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讓這艘遊輪沉沒……“
“啊……”靈暄聲嘶力竭的大叫。
“靈暄小姐，其實方小杰他很希望大家能好好的活下去，希活號也就是這個意思，世界上有太多恩怨並不是只用殺光才能解決的，壞人不一定都做壞事，好人有時也會幹壞事，羽習發現你在塗毒的時候，你並沒有殺她，只是將她弄暈，因爲……你不想在殺人了！靈暄小姐，你之所以最喜歡那張照片，並不是因爲是你們這些好朋友唯一的合影，而是因爲，那時方小杰就站在你旁邊，你挽着他，這可能是你們唯一一次站的這麼近，唯一一次合影吧！”
靈暄睜開眼睛，淚水依舊在流淌：“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緊緊的抱着小提琴，這是曾經方小杰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嘟嘟嘟嘟嘟嘟…………”直升機的聲音響起。馬超看到了救生員在和自己打招呼……笑着看着直升機……
馬超先扶虛弱的靈暄上了直升機，當自己準備順着繩子爬上直升機時，可怕的事發生了……就在馬超幾米遠的地方，一顆定時**引爆了，他被強大的火焰炸開，“啊……”自己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昏迷不醒，一塊石頭把他牢牢的壓着，“不好……”直升機上的救生員大叫，自己準備下去，可……火焰吞噬了繩子，腳下全是烈火，一定會沒命的，馬超輕輕的捏緊拳頭，頭上血流了出來，身上全是灰塵，自己想動卻沒有力氣……“馬超……”直升機上的靈暄擔心的叫着，聲音很輕。
“可惡……怎麼辦？”馬超想起身，但又趴回地上。他依稀的看到不遠處，一顆**又要爆炸了，“這次真的完了？”馬超絕望的望着地面，沒有說話，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就在大家陷入悲痛時，一個矯健的身體從飛進了遊輪，在她的腳下，摩托艇停在遊輪底部，她是靠吸盤吸住遊輪，順着繩子爬上來的，是凌月……馬超露出驚喜之色，凌月一口氣將巨石擡起，扶起馬超，再看了看不遠處的**，3秒……她帶着馬超猛的跳下游輪，這時**剛剛爆炸，火焰吞噬了甲板上所有的一切……
兩人落入水中，“嗖……”從水裡伸出了吸盤，直直的射到直升機的底部，接着從水面露出兩個人馬超，凌月……他們快速的上升，剛好到直升機底部。
馬超溼淋淋的身體，嘴裡虛弱喘着氣：“又是你……”
“不行麼？”凌月反問道。
從直升機的門口伸出一個頭：“馬超……”他望過去，是靈暄……
“如果我不先上直升機你一定不會上的！謝謝你……”爲什麼這麼說……“不……快攔住她。”馬超指着靈暄大叫，正當大家覺得奇怪時，靈暄望着充滿火焰的遊輪：“小杰，我來了……”於是……抱着小提琴跳下去，馬超伸出手大叫：“不要……”
他能仔細的看到，靈暄的嘴脣顫抖着，像在說着什麼？
馬超眼珠斗大的望着靈暄，看着她掉入火焰裡……
這時……第二天的太陽出來了……陽光灑向疲憊的馬超，“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馬超反覆的問自己。血一般的夕陽染紅了馬超的瞳孔……”因爲……一個人的心死了，她的人一定會死，馬超……這樣的天空之城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他的眼睛看着太陽，直升機載着兩人朝太陽的方向駛去……彷彿那陣音樂還在耳旁縈繞
在不久後……林霜晨在落入大海時，海洋之淚也不小心掉入海里，工作人員想找尋找它的下落，但……無論怎麼找，也找不到了……可能……海洋之淚，以及這悲傷的天空之城原本都應該屬於大海……
雨中記事雨淅淅瀝瀝的落下，是整個城市的音符。
閉眼朦朧倒數十下，睜眼烏雲發生微妙變化。
撐傘低頭看水倒影，街上行人面帶憔悴踏平靜水。
數不清的擦肩而過，鞋潔白得帶有污漬，很難過。
讀不懂人心是非，十字路**成死結。
敢問天帝何時停奏，反問世間幾時止符。
破曉沉浮前的黎明，劃破黃昏後的日落。
聽……雨依舊淅淅瀝瀝從未停過。
霧氣瀰漫在空氣中，沸騰燃燒，毒氣散發，吸食火化……
內心被侵食，絕望，仇恨，雨水將花辨打落，哭泣，惆帳。
無法領略人心的太陽，流下了冰冷的淚水，沉寂在水平線上。
充滿憐惜的眼神依舊望着被打破的花辦，直至徹底焚燒。
當悲傷之城的音符消失時，當悽清的音樂不在悽清時，一切便節束在黎明的早晨……
（第一卷完）
待續——馬超推理小說系列之將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