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天賜又看了他師父一眼,面色沉重。不過扭頭時卻是和煦春風般的笑臉,“妹兒,咱們回屋去睡覺……”一臉的單純無辜。
韓水凝衝他揮了揮拳頭,卻沒反駁什麼,嘴角也輕扯出一個笑容作爲迴應。她心裡清楚,不是因爲自己,他一定不會留下他師父一個人,當然,要不是因爲自己,他師父也不會來,他也不會被捲進來……
走在回去的路上,大地披着一層銀輝,剛剛地下室裡點着黃蠟,昏黃的光壓抑着神經。一出來,清冷的月光配上夏夜的蟲鳴,韓水凝心裡平靜了許多。她看着身邊這個不成熟的男人,笑着攤開手掌說:“給我吧,我自己能回去,你去陪着你師父吧。”
賈天賜認真的注視着她,鄭重的把木劍交到她手中,“多加小心。”他說的很平靜,再轉身離開前還給了她一個大拇指以示鼓勵……
當只剩下一個人時,韓水凝吞了下口水,心中不住的抱怨這個男人太不負責了!怎麼就這讓把她這個重點保護對象給扔了?劇情不該是這樣的啊!她費力的舉起那柄破劍,最終還是放棄了,最後當成了柺杖。她苦笑着搖搖頭,也許不成熟的人是自己吧。
想想和這片林子還真是有緣,只要是要倒黴就都離不了這……她都沒指望這回能多麼太平的離開這兒,不過她卻有些有懼無恐,腦子離不自然地浮現起了一雙黑夜般深沉的眸子。她苦笑着搖搖頭,生活怎麼就不能像動漫小說一樣,公主遇見王子,從此幸福生活在一起……
她繼續苦笑,自己不會是公主,還有那個早上離開後不見蹤影的莊之蝶可能連青蛙王子都算不上啊!哎,她覺得兩腮有點發燙,怎麼會想到他!可仔細想想,除了自己在倒黴、中邪、被鬼追的時候,壓根就沒看見過他……王子?呵呵,他不是魔鬼就謝天謝地了。
一個人的時候腦子就亂亂的,總是瞎想,信步間,眼前已是一片路燈光亮,不知不覺中都已走出林子好遠。她長舒一口氣,看來自己多心了。她單手撩起自己的頭簾,嘟着嘴向着夜空半月裝可愛的感慨道:“今晚可算是饒了我的噻!”接着她用力地抻了個懶腰,天天這麼玩命誰也受不了啊!
這時,身後林子裡傳來一聲刺耳的低鳴,韓水凝如電擊一般僵住。就知道最近是倒黴撞電線,凝寶天天見。她還算是個大膽的女孩,也有過詭異的經歷,可當那急亂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時,她雙手顫抖不止。
腳步聲越來越急,“哼嗚”的低吼聲和類似於老鼠叫聲的低鳴急速衝向自己。這應該就是昨晚林子中低鳴恐嚇鬼煞的東西吧,也就是這玩應害死水情姐姐的!韓水凝咬緊了牙關,這東西現在又衝着自己來了,跑是沒戲了,但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別看這小丫頭身體單薄,卻爆發了一股詭異的力量,這事後來還讓賈天賜懷疑數日——她真的不是體育生,靠練鏈球考上的大學……
就聽聲音越來越近,她也顧不上三七二十一了,閉上眼睛,雙手緊握那把桃木劍用盡全身力道向後揮去。不料那劍對於她着實有些分量,緊張又是她雙手發顫,那劍被她直接甩了出去。隨後一聲慘叫劃破蒼穹直飛玉宇,掩蓋了一切聲響。
夜晚又恢復了平靜祥和,韓水凝喘着粗氣,胸前劇烈的起伏着。似乎得救了,她把左眼微微欠開一條縫隙,發現不遠處好像有一灘血。韓水凝猛睜開眼,眼前的一幕比她想象中的要慘過一萬倍!她捂住嘴,身子劇烈顫抖,喉嚨裡發不出一點聲音。
遠處,賈天賜坐在地上,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爬了滿臉,他雙手向後撐地支撐着身子。雙腿叉開,褲子上有血跡斑斑,兩腳間是一灘鮮血,一把斷劍落到了他腿間,還有一段被割掉的尾巴的斷肉……
“我……不是故意……不知道是你……我……你……怎麼樣……那……”韓水凝支吾着不知如何表達,這一幕比一隻哥斯拉站在自己面前還要恐怖。自己失手竟釀成這樣的大禍。賈天賜是爲幫我,卻被我一時給……這讓我怎麼向他師傅交代,那老頭還等着抱孫子呢!韓水凝眼淚都要下來了。
“沒事,沒事……謝謝啊!”賈天賜聲音很虛,氣息不勻,他又喘了幾大口氣,用手抹了幾把臉上的汗珠,卻把臉檫成“特種兵”。他雙手撐地站了起來,對着韓水凝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還對她豎起大拇指……
這一幕比昨夜被一羣鬼煞追着跑圈還要嚇人,韓水凝被這男人的舉動,嚇出了一身冷汗……難道他叫自己妹紙,是想和自己做“姐妹”!
賈天賜拾起那柄斷了的桃木劍,嘆息一聲,“就是可惜了這把名劍了。”
韓水凝看着賈天賜的下半身,擔憂着他的後半生,心驚膽戰的看向那把斷劍,只見上面三個紅花雕字。
“絕戶劍”!
————有點少,上午多弄點,中午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