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宿敵總愛揪我的毛茸耳朵 > 宿敵總愛揪我的毛茸耳朵 > 

83.第八十三章

83.第八十三章

“同姓的魔頭沒有幾個, 不要臉的獨他一份。”薛煥嗤笑:“鳳種、凰火?真擡舉他。”

鳳與凰再怎麼說也是神界之靈,縱一念爲惡,大聖收服禁令百年千年祛除貪戀, 認完錯挨完罰, 保留神籍, 多年後重新做神, 涅槃重生。

若彥周曾經在桑池之上, 他身上那股假一賠十的純正邪氣第一個叫囂不同意。薛煥把握十足,殺彥周這項任務既然作爲自己的天命,他背靠神界, 斷不可能要殺同族,即便同族罪惡滔天, 這也不符合桑池的處事風格。

南小回想了會, 說:“那次在兆寧見過他一次, 地獄之火,遍生枯骨。當初立川自稱魔界少主, 從他口中得知彥江別一名,桑池一戰沒落百年,不是舊時人,何知舊時事?他名爲彥周,他爲彥江別, 不是同姓的可能性有多大, 或者……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有多少?”

彥周即彥江別。

細思身上冒冷汗, 君安打了個寒顫, 語無倫次:“什、什麼?萬一要是同一個人, 他爲何要用彥江別這個名字?薛煥你——神界這號人物,你沒聽說過?!”

薛煥一臉懵逼:“不知道。”

他連個屁都想不出來, 自己的事都忘得七七八八,還有空記得別人?真費腦子。

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外面這時來了兩人,左邊跑堂地禮貌地敲了敲門框,說:“三位客官,楚府有人找。”

他身邊站的是楚府的管家,微微彎腰,朝裡拱手作揖,臉上堆着難爲情的笑,說:“打擾三位大俠休息了,只是楚府突遭變故,我家老爺實在沒轍,想請三位幫一個忙。”

楚澤川親自出門迎接的人,見了薛煥他們,不攔着差點就要跪下了。這等大禮沒不敢提前預支,薛煥忙扶住楚澤川的手臂,連忙道:“楚先生彆着急,先去看看楚大公子吧。”

自從楚溶自己給自己禁了足,無奈到了極致,楚澤川也無話再去教訓他,一心撲在楚澹身上,他就兩個孩子,一個貪慾蝕心,無藥可救,只得把希望寄託給另一個,本來以爲楚澹回來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上,可是楚澹到現在還沒有醒。

“他看起來就像是睡着了,”楚澤川說:“但他的身上很燙,不似正常溫度,跟當年楚溶生病的時候一模一樣。”

南小回:“沒有其他異常?”

“沒有,看不出來。”楚澤川滿面愁容,說真的,作爲永安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接二連三的出事,不僅是面子上的坍塌,更是一個家族未來向好傳承的危機,或者還可以說,作爲一個父親,誰會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在正好的年紀如同行屍走肉。

他們的將來要怎麼辦?他們還這麼小。

“楚溶那時候還遇到一位叫遊墓者的高人,可是有緣人百年才遇一次,我有什麼運氣呢。”

楚澤川情緒低落,說話聲略顯疲憊,走路的步子都帶着乏力,這日子爲了自家兩孩子的事,沒少操心。

南小回聽他提起遊墓者,正想告訴他他說的那個遊墓者並不是什麼正道上的高人,可見他有氣無力的憔悴模樣,忍了忍,沒吭聲。

到了楚澹的住處,院子佈置的很簡單,兩棵桃花樹,左右各一,現在這個時節過了花期,桃花樹上沒了花,卻綠葉繁茂,風一來,穩穩地搖晃着。

他們穿過鵝卵石路,進了楚澹的臥房,看見了躺在牀榻上的人,面色如常,像是睡着了。

薛煥走近,先觀望了下,然後伸手摸了摸楚澹的額頭。

很燙,不是正常的溫度。

他又探了下楚澹的呼吸,平穩綿長。

南小回略懂醫術,他跟後摸上楚澹手腕上的脈,脈象平和有律。

他擡頭和薛煥對視了一下,用眼神傳達了信息,手上沒鬆氣,在楚澹的周身把摸。

摸到胸口處時,他的手心被衝撞了一下,這力道不小,刺的南小回猛然收回手。

“怎麼了?”君安捕捉到不對勁,問道。

靜默片刻,南小回的手心處起了灼燒感,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掌,眉頭皺着,憋了個字:“疼。”

君安:“啥?”

薛煥把南小回拉開,手中帶了些靈法。

剛碰上去,薛煥的手立馬就彈開了。靈法的紅光閃了一下,被他及時收住。

外人看來不明所以,只有薛煥知道,剛纔那一下,差不多是兩個人過招的力道。

而與此同時,他還聽見了天宮鈴的聲音。

這些時間以來,對於天宮鈴的聲音,薛煥基本分了兩種情況,一種是聽了頭疼的,另一種是聽了不頭疼的。這兩種情況還伴有兩種不同的狀態,頭疼時心緒麻亂;不頭疼心如止水。

目前尚還不知兩種情況導致的原因是什麼,不過他思來想去,覺得不論如何都應該跟神界有關。

“可能是……”薛煥陷入回憶,獨眼鳳說過楚溶身上有她熟悉的氣味,在桑池邊上聞過。

能讓妖邪趨之若鶩並渴望獲得其力提高修爲,眼下數來,就只有……天神碎片。

楚澹是個普通的凡人,卻因天神碎片神力的降落而變得不平凡,他包括他周圍所有的人或物都變得不俗。當然在獲得的同時,捨棄的也有很多,比如手足紛爭,妖邪覬覦,還有——

當他的身體不再能盛放天神的力量時,他便被遺棄,從而分崩離析,直至變成一灘腐爛的肉。

“天神碎片。”薛煥把剩下的話說完,搖搖頭。他沒法子,就像剛開始這股靈源選中楚澹一樣,只因爲他適合,一旦不適合了,就會在他身體裡沉寂直到他死去,埋入地底,或許百年之後,千年之後,楚澹的屍骨都化成灰了,天神的靈法還紮根於他葬身的土地,等待後人的發現。

“我到現在纔算明白,天神碎片沒有實體,不會像遠古聖人利用靈法那樣化作各種各樣形狀的器物,天神的隕落是無意識的,原來是什麼樣的就是什麼樣子的。”薛煥說道。

君安聽了一串,也不想想他的意思,只關心問:“那能治嗎?”

“我不會。”薛煥坦白,“現在的情況只有將楚澹體內的靈源拿出來他纔有命活,但是像取別人靈法這事兒,類似偷別人靈根,是種不太正規光彩的招數,基本沒人練這個法術。”

救人是件積德的好事,但沒這個能力攬這個活也不現實,薛煥覺得有點難受,雖然是個萍水相逢的人,但往後回家的路上想到知道有人會死但是救不了,無論如何都有點難以接受。

“有時候,你會想那些你看不上的歪門邪道指不定在什麼時候就派上用場了,想法挺可恥的吧,若是說給前輩們聽,一門溜的說教就要淹死你了,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人在這,命在中間,救不了。”

君安惋惜:“那,要怎麼辦。”

就眼睜睜地看着人死嗎?

見死不救晚上睡覺能心安嗎?君安都知道,他心不安,但有什麼辦法呢?

楚澤川雖然聽不明白他們在交流什麼,但聽語氣大概知道他們束手無策,救治好楚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不忍的側過身子,擦了擦酸脹的眼睛。

“聽聞朝丘君氏擅長煉器,寶物靈器溢山而出,會不會有什麼方法提出楚澹體內的靈源呢?”

南小回一語點醒沉溺於無能自責的君安,他虎軀一震,道:“對啊,我家那邊寶貝甚多,煉器也是獨一家,說不定我爹有辦法幫忙救人。”

當週圍都是死路的時候,斷橋能不能過河都要一試。

薛煥:“也行,不過我得先回一趟南虞,你和小回兩人去朝丘行麼。”

“好。”

“沒問題。”

兩人答應得乾脆,楚澤川聽得兒子又有救了,激動地眼淚花花,連忙道謝,還讓管家拿了些酬金以表感謝。

薛煥婉言拒絕,師徒三人離了楚府,在街邊的茶鋪坐了下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