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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40.第四十章

伸手撥開擋路的藤條,溫商問:“什麼事?”

江許其道:“天神碎片。”

“什麼?”溫商沒聽懂,重複了一句:“什麼碎片?”

江許其盯着他看。

溫商第一次見到他時,這人遮着面,只留一雙柔腸百轉能溺死人的眼,評價起來似乎並不算褒義,因爲蛇蠍美人縱有姿態萬千,心卻黑的緊。

在溫商看來,江許其並不悅屬他心的溫潤美人,儘管長相似妖的男人在世間比較盛行,但他本身對這種妖媚型的不感興趣,通常此類還擔有可能是人美心壞的風險;再受薛煥半分邪氣半分敗類的影響,他大概這一生都不會掉這個坑的。

當溫商在心底默默將江許其劃歸爲不可及之類時,江許其也在心中將他做了一個定論。

有點攝人心魄,嘴巴好看,蠢。

他眼睛不離溫商,後者眼波流轉給他一個十分美好的微笑。

於是,他將蠢字劃掉,改成了純淨。

“最近外界有個傳言,說百年前神魔大戰後,天界損傷慘重,在這場戰役中,死了一位天神,天神碎片遺落人間,降爲福祉,凡人可得,惠及萬代。”末了,江許其問:“你在南虞待着,沒聽說過這件事?”

南虞盛夏之火舉辦的如火如荼,劍術秉承着不給薛煥丟臉的信念沒日沒夜的練習劍法,哪還有空關注外界發生了什麼。

“聽都沒聽過,你都說了我待在南虞,沒出去怎麼會知道。”

江許其道:“外界風雨招搖,世道妖魔鬼怪橫行,我今日與你所說的是一位橫空出世的魔界少主大肆宣揚的,他說,他得知天神碎片一事是聽南虞仙門之人告之。”

“南虞的人?”溫商不確信,“若是南虞知所謂天神碎片,早該召開交談同南虞五靈系說此事了,可我們一點都不知道,其他靈系看起來似乎也並不知情。”

江許其平淡地說:“天神碎片爲天降,是聖古,其力量遭天下蒼生垂涎,凡人所得,命不絕矣,修道者、妖魔、鬼怪所得,靈階大升。如果有這麼好的事,在南虞只有一人知道的話,他會選擇與衆人分享嗎?”

好東西人們拿到手,第一個想的就是藏起來,而絕不會是你我共有。

這纔是稀有與珍貴所言說。

溫商一笑,眼睛勾起了月亮,道:“不會的,南虞自古以來是仙門正道,所求安身立命之本爲守護,守護蒼生,守護萬物,方守護心境,如果能得知有這樣一件東西存於世間會擾亂秩序的話,南虞會身先士卒,去索求平安,而不是挑起紛爭。”

“說從南虞傳出來的怕是要陷害於我們,仔細捋捋也可想的通。”

雖然有時候,南虞說閒話的弟子也不少,究其根本也是不想南虞沾上污點,這幫人或許小性子不足,但對外絕對是站在南虞這一邊的。

江許其微微笑着,不語,溫商忽然停住了腳步,說:“你爲何要和我說這些,我只是南虞某靈系的小弟子,可沒有什麼通天的本領。”

在南虞之地能進能出,不受約束,穿着古怪,行蹤怪異,說出來的話也叫人猜疑,能有什麼目的呢?

“偶然路過,遇見你罷了。”

“在五窮之地偶遇,閣下真的很有雅緻。”

江許其站住了腳,溫商方纔停下來問他落於他後,這一腳沒剎住,撞到了他背上,殊不知這人背後服飾上裝什麼金屬小玩意,好巧不巧地硌到他鼻子上,撞得他生疼。

江許其瞧着捂着鼻子擠眉弄眼的溫商,眼裡滑過一點熱意,道:“謝謝。”

“謝?”溫商不僅鼻子疼,腦袋瓜子也開始疼,敢情他停下來是爲了道謝?走着說不行麼,溫商腹誹,我可不是在誇你。

“不客氣,你要是想聽誇,我還可以再說,比如閣下身形修長,外貌脫俗,眉眼會笑,豔麗奪目,功夫好,靈法高,堪比天仙……”溫商讚詞溜出一嘴,如果不是暗處躥出一支藤蔓,他可以閒扯到六合八荒之外。

“又來?!”溫商一手摳住箍在腰間的藤蔓,另一隻手掐了個火符往其上打去,藤蔓稍稍退去,溫商趔趄一下,立刻站穩,雙手對並,喚出一排火符出來。

火符燃燒,將此處照成白天,溫商念着訣,將一排火符打出,一把燒光了兩邊嘚瑟的藤蔓。

不過,他燒完這一摞,馬上就會有下一摞湊上來。

溫商見好就收,擡頭看了下天,對江許其說道:“快走吧,在這玩久了就別想着出去了。”

他跑了幾道,一路順暢地看見了門,然當他回頭跟江許其後會有期時,看見了一隻兩人長的猴子怪。

這猴子怪長得高就算了,關鍵是他臉上長着兩張嘴,左右一邊一個,吐着粗紅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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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溫商在心裡想,只要他定住這猴子怪,繞過他出去也可。

“我來。”江許其拉着即將展翅的溫商,扯到自己身後,道:“當送你的禮物。”

……誰要這隻猴子怪當禮物!

猴子怪開戰前,猩猩似的仰天長吼,震得天上的明月都抖了三抖,他兩張嘴大張着,唾液收不住的往下滴,邋遢的不行。

溫商噁心的緊,稍微轉移了下眼睛,罵道,太醜了。

心裡罵完,只見江許其空手變出一把大刀,席地而起,裹着紅色的靈光,猴子怪笨重地撲向他,江許其瞬間移動到它背後,消失不見了。

原地傻愣着溫商一人,他瞅着猴子怪的血盆大口,腦子一片空白,不過不是因爲怕。

皎潔的月亮印在猴子怪腦後,把這怪物襯的更加高大。

就在此時,江許其出現在“月亮”上,手裡那把大刀戳進了猴子怪的脊樑骨,一路滑下,猴子痛苦地再次仰天長嘯,雙拳緊握,在江許其落地後,開始消散。

江許其像勝利而歸的神將,一步步走向溫商,大刀在他手上隱去,眉眼裡的殺氣隨着一起散沒。

走到溫商面前後,那副矜持冷感的樣子又回來了。

出口在對面,召喚着溫商。

溫商考慮時間問題,想早點出去,他對幫他忙的江許其道了謝,說:“你的刀很漂亮,那個,如果不介意,可以交個朋友嗎?”

“朋友?”

溫商點頭:“行嗎?”

江許其遲疑了一下,問:“你在南虞有朋友嗎?”

他突然這樣問,弄得溫商不解其意,老實說:“有,但不多,我只有三問那幾個朋友,不,應該說是親人,患難與共,大概要相守一輩子了。”

“你會保護他們嗎?”

“當然。”

江許其靜默了一會,手中忽然釋出了靈法,片刻,多出了一把閃着緋紅色彩的長劍。

長劍劍柄雕刻海棠,劍尖透出花開粉色,柔之於利器,偏生止殺,多餘溫雅。

江許其把將遞給溫商,“送給你。”

這把劍看其色澤也知道是把好劍,溫商不收,推辭道:“過於貴重,受不起。”

江許其:“不是說交朋友嗎?”

溫商頓了一下,笑道:“交朋友不是讓你送我長劍,你點頭就行。”

“我知道,”江許其道:“劍銘上燈,你收了,我們纔會有下次見面的機會。”

“爲何?”

“因爲我從來沒有被拒絕過。”

溫商心下糾結了好一會,怕丟了江許其的臉面,又覺受之有愧,於是掐了個符咒出來,遞到江許其面前,說:“這樣,禮尚往來,送你一個符咒,驅鬼的。”

江許其沒有推辭收下了,“多謝。”

溫商這才接過他的長劍,仔細一瞧,呼吸一窒,這把劍真漂亮,劍尖的粉亮着,沿着明鏡似的劍身蔓延上來,整把劍都透出一股春色,彷彿能聞到海棠的花香。

他嘴角溢出愉悅的笑意,江許其盯着他嘴角,也笑了一下,然隨即收了回去。

溫商開心歸開心,仍覺得此禮過於貴重,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對江許其道:“多謝閣下贈劍,若是以後有事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我一定盡力而爲。”

江許其點頭:“好。”

出口的門在那晾了很久了,溫商癡了一會,突然想起薛煥的怒吼,不許做倒數第一,他打了個顫。

“壞了,我得趕緊出去了,薛煥非殺了我不可,你要走嗎?”

“你先走吧。”

江許其來是自己來的,想必也是能出去,於是溫商耳邊響着薛煥的獅吼,朝門小跑過去。

“那我先走了,後會有期。”

他的身影隱沒在門後,江許其忽然放鬆一笑,拿着溫商給他的驅鬼符,召出自己的大刀,十分小心地貼在了劍柄上。

這樣就可以諸邪不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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