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醫生!快來, 她醒了!”
耳畔很是嘈雜,誰在吵?這聲音可真是尖利啊。
趙日不耐的皺眉,這人可真是不客氣, 不止饒人睡眠, 還無禮的在她房裡快速跑動。唔, 拉她的手幹嘛, 竟然還按她的胸..部!這些都是什麼人啊?!
可惡, 好想把她們趕走,可是眼簾太重了,睜不開啊!昏沉沉的, 趙日又睡過去了。
一個星期後,趙日坐在窗前有些呆愣, 她做夢都想不到, 她居然回來了!
回到了這具叫貝伊的身體裡, 二十一世紀!
呵呵,生活真是狗血, 上帝是太閒了吧?她費盡了心思想回來時回不來,她已經決定要好好的和家人一起生活時,居然回來了。
沒想到原來的身體一直在監護室,更沒想到她可以回到原來的身體裡,世事真他媽的無常!
第一次, 趙日罵了髒話。第一次, 她對自己最深的信仰產生了懷疑。
第一次, 她深深地覺得神的存在於她而言毫無意義。
“哎呀, 貝伊, 你怎麼又坐到窗口去吹風!”瑪麗咋咋呼呼的給趙日披上了外套,不顧趙日的反對, 關上了窗戶。
趙日有些發愣的看着瑪麗,她已經不適應別人叫她貝伊了,有了違和感,每次聽見別人叫“貝伊”,她都要好一會才能反應過來是在叫她。
睜開眼時,她還以爲是在做夢,看到親人般的修女媽媽,艾瑪和瑪麗,還有修道院裡的很多朋友,但短暫的開心過後,就是對雲似他們無盡的思念,想得心都痛了。
每天一睜開眼睛就想,雲似他們會想她嗎?如果發現她死了,會難過嗎?
一會希望雲似他們難過,一會又擔心他們會難過得傷了身子。諸如此類的問題塞滿了她的腦子,讓她每天每夜都寢食難安。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她甦醒的喜悅之中,只有她這個當事人懊惱不已。
她瘋了,對吧。她一定是瘋了!可是,她願意瘋,她就是想瘋了!
“貝伊,你的到底在想些什麼?”瑪麗有些無奈,趙日一醒來就一副見鬼的神情,鬱鬱寡歡,不是看着窗外發呆就是閉着眼睛裝睡,她真是憋不住了,非問個清楚不可。
看,又是這副樣子,要死不活,根本就在神遊九天啊。
等瑪麗問了兩次後,趙日才詫異的看着她,眉毛一挑,無言的詢問。
“我問——”瑪麗嘆口氣,又重複了一遍問題,“你的到底在想些什麼?”
“嗯......沒,沒什麼......”雖然有心傾訴,但話到嘴邊,趙日又把話往下嚥。說出來,瑪麗會信嗎?就算是修女,她以前也不信世上還有穿越這回事的,瑪麗會不會以爲她昏迷得太久了,已經神志不清了。
要是,瑪麗到時再忙着給她找精神科醫生,那就是雪上加霜了。這事於人於己都有害無益。
“瑪麗,你問了沒,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醫生怎麼說?”聽護士說一系列檢查都正常,趙日急着出院,她一刻也不想在醫院裡呆着了。
也許是剛醒來,還不太清醒吧。瑪麗搞不清楚貝伊的變化,醫生說貝伊除了較爲虛弱之外,一切正常,無須擔心。但她總是有股怪異的感覺,現在的貝伊不是以前的貝伊了。好像有哪裡改變了,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改變了,再也回不來了。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瑪麗扶着趙日回到病牀上,邊收拾衣物,邊說,“修女媽媽希望你在醫院多住幾天,等好全了再回去也不遲。艾瑪把你的房間都收拾乾淨了。”
趙日半躺在牀上,望着雪白的屋頂。“是嗎?我真想早點回去。”早點回去,回到他們的身邊去。
看到趙日平安回家,修道院的人都很高興,特別是修女媽媽和艾瑪、瑪麗她們。
隨着日子的過去,想回去的想法越來越強烈,趙日設想過好多可能,比如給自己一刀把自己扎死,或是跳樓,再或是吃安眠藥......
她甚至去了最初的那個教堂,可惜穿越就像是傳說一樣只存在傳說中,不再顯現身影了。
一晃三年過去了。三年來,趙日無時無刻不再想方法回去,但每一次都由充滿希望到失望,但她從來都沒有絕望過。
又是一年春天,春雨綿綿時,趙日跟着義工來到了一個貧窮落後的小山區支教。
前一夜下了很大的雨,那些羊腸小道泥濘不堪,溼滑難走。鄉里權當做學校的祠堂漏雨了,今天必須修好,不然在這樣的暴雨中,祠堂一定會塌的。
一大早,趙日就撐着雨傘一步一挪的走下山道。同來的男生昨夜都去幫老鄉搶修房屋了,剩下的幾個女孩子都是嬌滴滴的都市姑娘,能來這山區吃苦支教已經很讓人滿意了,趙日實在不敢指望在這樣的天氣裡,那些女孩子能冒雨走上幾裡山路去向老鄉求助。
這裡因爲地勢的問題,房子都離得比較遠,山路崎嶇不平,異常難行。
走到半路,雨下得越發大了,狂風怒吼着,趙日的雨傘早就被刮飛了。
拄着一根樹枝,趙日艱難的在山道上移動。這一段尤其驚險,一邊是山體,一邊是懸崖,本來平時有護欄,當這護欄前幾天被一頭髮狂的水牛撞壞了。行人腳下一個不慎,就會摔下懸崖去。雖然只有幾米高,但人摔下去也是非死即殘的。趙日小心翼翼的尋找落腳點。這時天際一道閃電伴隨着驚雷響起,嚇了她一跳,結果腳下一滑,滑下了懸崖。
雨停後,老鄉把方圓3公里的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趙日。
沒奈何,警方只好把她列爲失蹤人口。
某一個黃昏,在昊悠城的某一個巷口,趙薰正在想着如何哄騙他爹相信今天學堂休學,他是迫於無奈纔跟同學一起去爬山的。
想得正入神呢,一旁的一個人撞了他一下,小霸王頭一扭,就朝來人吼了:“丫頭,長頭不長眼啊!連小爺......啊呸,連姑奶奶也敢撞!你找死呢!”
那女人涵養極好,只是微微一笑,也不介意趙薰的失禮,聲音非常溫和,“小姑娘,你知道趙氏車行怎麼走嗎?”問完,女人又好似解釋般接着道,“離開好幾年了,這裡改變太大了,都繞懵了。”
罵了人後,趙薰都準備好了跟對方幹一架,誰知人家根本不跟他計較,反而不好意思了,又見人家沒發現他是男扮女裝的,還叫他“姑娘”,心裡竊喜,掩飾般伸手撓撓頭,頭一偏,嘟囔一句:“跟我來。”
路上無聊,而趙薰又是個話嘮子,不說話比死還難受,憋了一會,他就率先開口了:“喂,你去趙氏車行幹嘛啊?”看這樸素的衣着也不像是去談生意的啊。趙薰很好奇。
女人沉吟一會,緩緩道:“找趙氏車行的老闆。”
“哦,找我爹吶。咦——你認識我爹啊?”趙薰的頭都快抵到女人的鼻子前了。就他觀察,這女人怎麼也不像是能和他爹那樣強悍的人有來往的人啊。
“你爹?!”女人顯然很詫異,她不答反問,“你爹是誰?”
“我爹啊——那當然是鼎鼎大名的趙氏車行的老闆——柳清了!”說起爹爹,趙薰那副自豪勁就別提了,他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爹是個頂頂厲害的人物,是趙氏車行的老闆。
“喂,老女人,話說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呢!”
“哦,我麼。我叫趙日!”
正文到此完結。
下面會出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