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趙日 > 趙日 > 

58.重新開始3

58.重新開始3

“青柳, 既然我們要去的是你的家鄉,那裡的人對你的家人就有一定的瞭解。所以如果突然間看到你有這麼多的兄弟姐妹的話,一定會起疑, 從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你還是當阿似的小廝, 可以嗎?”

趙日低聲詢問着, 其實如果一定要去青柳的家鄉, 那青柳非答應不可,這句問話明顯多餘了。

但趙日想着如果青柳不想再繼續這種爲人小廝的身份的話,她們也可以不去青柳的家鄉的。

青柳倒是很開心的說道:“好, 就這樣!我一輩子都要做少爺的小廝,照顧少爺!這輩子我要一直和少爺在一起。”

這像是誓言的話語打動了雲似的心。雲似傾過身去, 輕輕擁住青柳, 有些哽咽, “如花,謝謝你!”

“少爺, 我不叫如花了。我叫——青柳!”少年有些故做不滿,故意拖長了音調。

“好好好,青柳,是青柳。嗯,我錯了, 以後不會再犯了, 青柳原諒我吧。”難得的, 雲似會像小孩子一樣討饒。

趙日擡頭仰望星空, 月已至中天, 閃閃爍爍的星辰點綴了深藍的夜空,那廣袤無垠的夜空洗滌了趙日一天的疲累, 她乾脆整個人躺倒在草地上,望着星空,望着望着,居然睡着了。

大家見趙日睡着了,不由自主的放輕了說話的音量,各自去睡覺。

雲似和伍伊,還有青柳,衣兒睡在馬車裡,火焰買的這馬車實在是夠大,三四個成年人並排睡覺,綽綽有餘。

木姨在火堆里加了幾塊柴,讓火燒得旺,驅走夜晚的寒冷。

雲似他們在馬車裡有大棉被蓋,倒是不覺得冷。

這個時候,正是流雲酒家生意最好的時候,掌櫃的不在廳中招待客人,反而跑到後院的一件幽靜小屋裡,垂首站立。

安靜的屋子裡點燃着數根白色蠟燭,掌櫃的安靜的站在房裡一角,屏聲斂氣,態度異常恭敬。

書桌後有個頭戴紗罩的人在翻閱賬本,那人不說話,氣氛有些嚴肅,除了唰唰的翻頁聲,輕微的呼吸聲,屋裡及其安靜。

良久,那人合上賬本,似乎還擡眼看了掌櫃的一眼,因爲帶着紗罩,看不清楚,但掌櫃的憑着她敏銳的感覺斷定,她家主子是在看她,沒錯。

掌櫃的上前一步,等待主子的發問。

書桌後的人端起一杯香茗,輕抿一口。

“柳掌櫃……”聲音略微沙啞,但有着一絲牽動人心的磁性,聽聲音這人應該是個女人,大興王朝的男人的音線都比較清脆。

掌櫃的立即挺直脊背,朗聲回答:“是,大老闆。”

被掌櫃的稱作大老闆的人微一怔,似乎是被柳掌櫃的音量嚇了一跳,她頓了頓,語帶笑意的說:“這個月的盈利比上個月多了三萬兩,你做得不錯。”

掌櫃的站得更加挺直,眼底有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大老闆很少誇過她,能被大老闆誇獎對她來說就是最高的獎賞。

“大老闆過獎了。這都是大老闆您領導有方,各位夥計盡心盡力工作的成績。”

掌櫃的雲淡風輕的謙虛着,但聲音裡流露出來的自豪無不昭示着她的激動與自豪。

大老闆聽到掌櫃的的話後,似乎笑了,因爲紗罩有了輕微的波動,但外人還是無法透過這微小的波動,一窺主人的容貌。

沙啞的聲音又再響起,“嗯,說到夥計,聽說新來了一個叫情深的小二故事講得很好,很多達官貴人都專程來聽她講故事,是嗎?”

“是的,大老闆。”掌櫃的的聲音悶悶的,情深是很不錯的店小二,工作賣力,討客人喜歡,與其他的小二相處融洽,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店員。

可是這樣好的店員,她卻沒能幫大老闆留下來,大老闆對她有救命之恩,又有知遇之恩,她卻沒把情深這棵搖錢樹幫大老闆留下來,她真是愧對大老闆。

“去把她叫來,我想見見她。”

掌櫃的站着不動。

“怎麼啦?快去叫人呀。”大老闆對掌櫃的的踟躕並不以爲意。

“大老闆,”掌櫃的決定實話實說,她沒能留住流雲酒家的搖錢樹,該罰,該懲,隨大老闆處置,“情深已經…….已經辭工不做了。”

“辭工不做了?!”大老闆很詫異。

掌櫃的把頭低下去,不敢直視大老闆,一直以來大老闆都不插手流雲酒家的事務,酒家的一切事務都讓她全權處理,今天大老闆會問起情深,那就說明大老闆很看重情深,可情深辭工了,走了。

“那就不用叫了。柳掌櫃,我餓了,叫廚子做些吃的來吧。嗯,要糖醋鯉魚。”

大老闆馬上恢復常態,說話聲音四平八穩,不急不緩,不問掌櫃的情深爲何要辭工,也沒責備掌櫃的沒把這樣一個人才留下來,只是說她餓了,要吃飯。

“大老闆,我…….您懲罰我吧!我…….我……”

掌櫃的沒出去吩咐廚子做菜,反而又上前一步,一臉的自責,九十度彎腰向大老闆請罪。

大老闆起身,走到掌櫃的面前,一手扶上掌櫃的肩,略微沙啞的聲音徐徐響起,很誠懇地說着:“柳掌櫃沒做錯任何事。我有什麼理由責罰你呢?”

大老闆一米八的身高站在掌櫃的面前無形之間給掌櫃的帶來了很大的壓力,每次與大老闆近距離接觸,掌櫃的都有心跳加快,呼吸困難的症狀,這一次也不例外。

掌櫃的強壓下急促的呼吸,極力穩定情緒,“我沒能幫大老闆留下情深這棵搖錢樹,造成了流雲酒家無可彌補的損失。理應受到責罰。”

“呵呵……..”大老闆聽後笑了,高大強壯的身軀走到屋中的小圓桌邊坐下,“柳掌櫃無需如此,我相信柳掌櫃處事自有道理,既然你答應讓情深走,那就一定是有讓她走的理由。我相信柳掌櫃,所以這責罰之事就不要再說了。去叫廚子做幾道菜吧。快點。”

“好!”掌櫃的不再說話,快步走出去,一邊走,一邊又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取向,爲什麼每次面對大老闆時,她就反常了。

天啊,難道她喜歡的是大老闆,是個——女人!

哦,不!不——!

快到廚房時,掌櫃的用力拍打自己的皺巴巴的臉蛋,她快要瘋了。

花兒正在雕做冷盤的花,一眼瞥到掌櫃的走進廚房,一驚。

“掌櫃的,你的臉怎麼啦?”

掌櫃的聞言動作敏捷的捂住臉,急急說道:“沒事。大老闆來了,做幾道小菜端過去,記得要有糖醋鯉魚。”

“等會,掌櫃的,沒……..”沒鯉魚了!

花兒正想說,但掌櫃的已經捂着臉跑遠了。沒想到平常穩重的掌櫃的跑起來這麼快。

“噢,該死!難道妝又掉了嗎?真是不明白,爲何我一個壯齡大好女青年要假扮成一個老太太?!爲什麼?!爲什麼?!”

掌櫃的捂住臉,邊跑邊咬牙切齒的碎碎念,但她也就只敢這樣碎碎念,絕沒有那個膽子到讓她扮成老女人的大老闆面前去抗議。

且不說掌櫃的如何嘔血回房補妝,大老闆獨自一人坐在屋子裡,仍然紗罩覆面,讓人難窺究竟,

大老闆端正坐着,右手食指無意識的敲打着桌面,發出“噠噠”的敲擊聲。

“辭工了?真是可惜了。”

沙啞的音線在屋子裡迴響,“還想着要你這個多管閒事的傢伙好好道歉呢,誰知竟然辭工了。”

沙啞中帶着些許的怒火,敲擊桌面的食指也更用力了,勢有要把桌面敲破的欲.望。

睡夢中的趙日也許是受夜風的侵襲感到冷,情不自禁的打着冷戰,趙瑞見狀,拿起一件袍子輕輕給趙日蓋上。

夜越來越深了,激.情過後,瀧沁擁抱着王夫滑如凝脂的白皙身子,看着做完高強度運動後陷入昏睡的丈夫,情不自禁的吻上他的脣,輕聲細語:“輕音,我喜歡你!知道嗎?我不希望你受傷,也不希望你傷害其他人,他們都是無辜的。背叛你的只有我,別遷怒他人。”

王夫輕聲哼哼,瀧沁以爲他醒了,輕撫他光..裸的脊背,不再說話。

直到確定王夫已經睡熟,瀧沁纔敢輕輕挪動身子,微不可聞的說着:“輕音,我喜歡你。但我也愛其他人,所以不要逼我,我只想和你們好好過日子而已,不要連我最後的願望也剝奪走。”

夜風微涼,瀧沁抱着王夫入睡後,已經睡熟的王夫慢慢的睜開他那雙顧盼生輝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瀧沁的睡臉,嘴角勾着抹苦澀,心酸,決絕,殘忍的笑。

也許一切都太晚了。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