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伊牽着秀兒, 對衆人說:“難得今天大家一起出來,我們就逛逛街吧,吃過晚飯再回去。”
“好啊!好啊!”瑞珠第一個贊同, 這丫頭把貝伊送她的金釵一會兒插在頭髮上, 一會兒拔下來, 不停搗鼓着, 這會兒聽貝伊說逛逛街再回去, 她馬上舉雙手贊成。這會子就算貝伊說大家去跳河吧,她也會點頭說好!
安嬸來回撫摸着戴在手上的玉鐲子,說道:“小姐, 你賺幾個錢也不容易…….”
“哎呀,安嬸, 難得家主和我們一起出門走走, 您就別說了, 多掃興呀!”如花挽着瀧玉氏的手,阻止了安嬸的嘮叨。
安嬸看到大家興趣昂然, 也就不再說話,也罷,難得一次,也就樂呵呵的牽着馬跟在後頭。
“娘,那個……那個……冰糖葫蘆!冰糖葫蘆!冰糖葫蘆!”街上的商品千萬種, 秀兒就只注意到可口的冰糖葫蘆, 一看小販走了, 小傢伙就急了, 拉着貝伊就要追上去。
“呵呵, 秀兒,來得及的。瑞珠追上賣冰糖葫蘆的小販, 快點!”貝伊很高興,秀兒性急的模樣真是太可愛了!她天使般的兒子呀!
瑞珠接到命令,大聲說一聲:“得令!小少爺別急!我馬上去!”說完,一馬當先。在人羣中左閃右突,很快竄到賣冰糖葫蘆的小販面前,“大姐,我要買冰糖葫蘆!”
小販有些吃驚,第一次有人氣喘吁吁的追着買她的冰糖葫蘆,帶着驚喜,小販眉開眼笑,“好嘞!不知妹子你要幾支呀?”
瑞珠撓撓頭髮,小姐也沒說要買幾根呀?結果她對着還沒趕上來的貝伊大聲發問。
“小——姐——要——買——多——少——呀——?”洪亮有力的聲音震撼了街上的行人,大家都望向發聲處——瑞珠。
“瑞姨姨,要——六——支——!”秀兒唯恐天下不亂,還大聲回話。這下羣衆雪亮的眼睛又都盯上了秀兒和貝伊這一大一小。片刻後,個別少年公子忍俊不住,壓抑着笑出來。豪爽的女人們可沒有這麼有涵養了,她們是“哈哈哈”的大笑,笑聲傳入耳中,貝伊一手牽着秀兒,一手握住胸口的十字架,心中暗念:主啊!太丟人了!您把我帶回去吧!
瀧玉氏和如花,還有安嬸聰明的跟幾個活寶拉開距離,“呵呵”笑出了聲。
如花搖搖瀧玉氏的手,“少爺,這是嫁進王府後,第一次出來逛街呢!以前去祭拜老主子的時候都是來去匆匆,從沒下過車。今天我們就好好逛逛吧!走吧,那邊有賣胭脂的,過去看看吧。”
瀧玉氏隨着如花走過去,心潮涌動,這是繼幾年前在成親前偷偷離家逛街之後的第一次上街,也是第一次和他嫁的女子一起上街!第一次呢!
把手伸進懷裡,輕輕撫摸着那對小巧別緻的耳環,嘴邊漾起甜蜜的笑容。
“少爺,你說是這桃紅色的好看,深紅色的好看?少爺?少爺!”如花問了幾次沒人應,不禁回過頭去,看看他家少爺是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瀧玉氏回過神來,看到如花賊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不自覺地粉紅了雙頰,“小子!你叫我做甚?”
“嘻嘻!沒事不能叫你嗎?少爺?”
“不能!”
如花看到瀧玉氏有些惱羞成怒了,不禁更是嘻嘻笑着。
“走啦!走啦!”瀧玉氏被如花笑得無地自容,也不管如花真在挑的胭脂,拉上如花就走。
“哎哎,等等,胭脂還沒買呢!”如花心有不甘,實在不捨得丟下那些上好的胭脂。
安嬸緊緊跟着他們,笑容就沒從她臉上下去過,好久沒看到主夫笑得這麼開心了!真好!
秀兒買到了冰糖葫蘆後,硬要貝伊和瑞珠也吃,所以等到瀧玉氏看到她們時,就看到兩大一小每人嘴裡嚼着冰糖葫蘆,手上拿着冰糖葫蘆,,秀兒幸福的笑着,瑞珠憨厚的笑着,貝伊眉眼之處也是笑意盈盈。
“爹爹,冰糖葫蘆!給!好好吃哦!”秀兒獻寶似地把冰糖葫蘆遞給瀧玉氏,要瀧玉氏吃。
“爹爹不吃,給秀兒吃。”瀧玉氏拿出手帕,仔細的給秀兒擦掉嘴角的糖漬。
秀兒又把冰糖葫蘆遞給如花和安嬸,自然他們都把冰糖葫蘆讓給秀兒了。
沿途一路逛下來,點點評評,雖然沒有買多少東西,倒也是溫馨,這是她們一家人第一次整體出門呢。
黃昏時分,一家人踏進了一家高檔次的酒樓。
瑞珠拉拉貝伊的衣袖,不安道:“小姐,這裡看起來好貴的樣子。不如……不如,我們去別家吧。”
“不用,就這家了。都進去吧。”貝伊就想着難得上次酒樓,雖然去不了流雲酒家,至少也不能去檔次太低的小店。
小二看到貝伊幾人,熱情的迎上來,“幾位客官,樓上雅座請!”
“好。”貝伊一手牽着秀兒,一手牽着瀧玉氏跟在小二身後上了樓。話說,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貝伊就牽上了瀧玉氏的手,她還毫無自覺。
而瀧玉氏呢,雖然沒有臉紅成個大紅蘋果,但兩頰薄薄的紅暈還是隱約可見。
在樓上坐定後,點了幾道菜,就等着上菜了。
隔壁坐着兩個衣着光鮮亮麗的女人,正邊吃邊談。
“快吃!快吃!吃完了,好早點去流雲酒家聽情深講故事!”
“別忙!慢慢吃吧!去了也沒用!”
“啊——?爲啥?”
“情深今天請假,沒上工。我今天都上流雲酒家三次了。掌櫃的說情深要明天才上工。所以,你可以慢慢吃!”
“怎麼這樣?情深莫不是病了?”本來急着去聽貝伊講故事的女人猜測道。
“啊?小姐,她們在說…….嗚嗚……”說你呢!貝伊一把捂住瑞珠的嘴,示意她不要說話,可不能揭穿她的身份 。
“別說!嗯 ~ ”貝伊確定瑞珠聽清楚了,且保證不會亂說時才放開捂住瑞珠的手。
瀧玉氏和如花豎起耳朵聽着隔桌兩個女人的談話,安嬸也是。
隔桌的女人還繼續說着。
“我問了。不是!說是家裡有事。唉,今天沒聽到故事,總覺得渾身不對勁兒呀!”
“我也是。別說,情深講得故事那叫一個生動,扣人心絃。我家夫郎最討厭我上酒樓的了,但得知我也去聽情深的故事時,每天就催着我早點出門,聽情深講完故事後,回家學給他聽。”
“嗯,情深的故事真是纏綿悱惻。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呀!”女人喝下一口酒,感慨道。
“家主,你都講些什麼故事呀?”如花聽到旁人如此盛讚貝伊,不禁好奇了。
菜已經上了,貝伊給安嬸夾了塊排骨,道:“你們不都知道嘛。”
“不是呀,家主 ,你從沒將給我們聽過呀。偶爾有說,那也是說個名字而已。”如花反駁道。
“就是些……些情情愛愛的故事呀!”
聽到貝伊的這句話,瀧玉氏的臉又悄悄的紅了,還好沒人注意他。
秀兒嘴裡嚼着瀧玉氏給他夾的扣肉,臉頰一鼓一鼓的,含混不清的說:“娘,秀兒也要聽古時(故事)。”
“好好好。回去後,娘給秀兒講故事聽!”貝伊摸摸秀兒的頭髮,想起她還從來沒在秀兒睡前給他講過故事呢。
“小姐,我也可以一起聽嗎?”瑞珠期盼的語氣讓貝伊莞爾一笑。
“能!想聽的就一起來聽吧。”
“好,那我們快點吃完回家聽小姐講故事。呵呵——”瑞珠快速扒着飯。
瑞珠真真是個傻女孩!
如花在心裡鄙視着瑞珠,卻沒意識到他吃飯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慢慢吃,還有菜沒上呢!第一次大家一起上館子,可不能不慎重對待!”
安嬸的一句話差點讓貝伊噴飯,第一次上館子,很有意義是不錯,可慎重對待?這?也太嚴重了吧?!
不管怎麼說,這頓飯還是吃的其樂融融,這還是瀧玉氏和如花第一次上酒家吃飯呢。
吃完飯,坐着馬車回到小院時,已是也上柳梢頭。
一天又是出城掃墓,又是逛街下來,大家也都累了,回家後,都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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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貝伊提着籃子,轉過一座一座的假山,就是找不到回小院的路。
要快點回去才行,瀧玉氏難產,等着她籃子裡的藥救命呢。
越是心急,越是找不到出路。
突然場景一換,眼前的不再是假山,而是荷花池畔。池畔有人,隱約可看出是一男一女,他們在說着什麼,但離得太遠,聽不清。
但貝伊憑着感覺認出來那是王夫和瀧落浠,她情急之下想找地方躲起來,誰知腳下一滑,摔倒了。發出的聲響引起了王夫和瀧落浠的注意。待他們獰笑着向貝伊走過來時,場景有換了。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啊——”誰在叫?
貝伊推開門,看到瀧落浠正高舉着寒光閃閃的劍,鋒利的劍刺進了秀兒的身體。
瀧玉氏瘋狂的撲倒秀兒身上。瀧落浠拔出劍,又待刺進瀧玉氏的身體。
“不要!住手!”貝伊一聲大呼,從牀上坐起來。
“呼呼——”定睛一看,是在自己的房間!又做噩夢了。
從那天開始,貝伊就沒有一晚上睡過一個好覺。不是一夜無眠,就是噩夢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