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蓋爾漸漸覺得,這個叢林確實是個領地劃分明確的地方,這一片便是甲殼蟲的領地,那一片是獨眼黑人,而巨狼則是遊走在各個領域的****;這片叢林到底還有哪些領域他是不知道的?這讓他很好奇,很想看看是什麼樣的生物統治着那些領域。他祈禱傷口快點癒合,好奇心讓他又有想要做的事情了。
第一件事是,弄明白獨眼黑人的盔甲是怎麼回事;第二件事是,去別的領域探險;第三件事是,爬雪山。特別是第二件事,它讓蓋爾最爲興奮。
到目前爲止,蓋爾已經吃下了第十五片巨大葉子,雖然這種葉子又嫩又多汁,也已經吃膩了;已經可以活動了的他坐在一棵倒地的枯樹幹上,拿着最後一片葉子,他打算再吃一餐樹葉就離開這裡,回去報仇。
做甲殼蟲的首領看來沒能得到太多的好處,它們只是偶爾送來葉子,然後就飛走了,在蓋爾可以活動之後連葉子都沒怎麼送來了,現在他拿着的這一片樹葉是他自己在一棵樹頂上找到的,那裡有很多這樣的嫩樹葉,要是這葉子再長大一點就不能食用了,它會變得又粗又硬。
蓋爾離開了這片領域,靜悄悄的,沒有歡送。也許他會再回到這裡,當他再一次臨近死亡的時候;這樣想很殘忍,對他自己也很不公平,但是他願意這麼想,在這樣一個與地球環境完全不一樣的地方能有一片屬於自己的領地,還有能照顧自己的不會說話的保姆可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他很感謝這個地方,這片領域在不知不覺中給了蓋爾家的感覺;他並沒有打算再回來這裡,除非再一次臨近死亡,但是他確實還想再回來,這樣很矛盾,就像他該向上天祈求讓他再受一次重傷,好讓他回來這裡。
他首先要找到他的狼皮背囊,找到這件東西他才能更好地分辨方向,他只能祈禱那些獨眼黑人沒有把他的狼皮背囊也一起沒收了。
他們要哪些東西幹嘛?他們根本用不上!應該不會拿走纔對。蓋爾想。
確實和蓋爾想的一樣,狼皮背囊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裡,沒有任何被動過的痕跡,在這片叢林只要不是吃的和用得着的東西都是廢物,垃圾。
左側的灌木叢後便是那些獨眼黑人的老巢,蓋爾握緊了拳頭,想起了那藍光射不穿的身體;這一次蓋爾信心十足,自從傷好了以後,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又比以前更強了,而且他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不會再把藍光的力量分成五份射出。
狼皮背囊留在了原位,蓋爾走進了灌木叢,路過了那個大石頭;蓋爾依舊感覺不到生命的存在,也許是它們太過平靜的原因,但是空氣中卻漂浮着獨眼黑人的味道,不得不承認,蓋爾的鼻子越來越靈敏了,或許都可以趕上嘟嘟的嗅覺了。
空氣中的味道讓蓋爾提高了警惕,他更加集中注意力感知空氣的流動,就怕遭到獨眼黑人的襲擊,要是躲不過那閃電般快速的矛估計就真的沒命了。
蓋爾慢慢的來到了那個曾經有一幫獨眼黑人聚會的地方,也是曾經吊着快要死的他的地方;看來這裡常常有宴會,這一片空地周圍都鋪着枯樹幹感覺就像是公園的椅子,中間是一堆黑乎乎的燒成炭的木柴,空地的地面上只有少數面積是泥土的原本顏色,大多面積都被染成了紅色,再往裡看是三副巨型骨架,這些骨架已經風乾,應該是蓋爾逃走那天晚上被殺死的那幾只巨狼。
他尖銳的視線已經注意到右前方的草叢輕微的晃動,這個世界是沒有風的,蓋爾對自己的這個結論深信不疑,草叢裡一定有生物。
一隻獨眼黑人衝出了草叢,剛把矛舉起來就被蓋爾狠狠的打了一拳,這一拳毫不保留的打在了獨眼黑人碩大的眼睛上,它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已經騰空再次飛進了草叢;這一拳說明蓋爾的速度得到了大大的提高,這是有目共睹的,他和獨眼黑人是有段距離的,他突然像風一樣飛到了獨眼黑人面前。他走進草叢,抓起獨眼黑人的腳踝把它拋上了空中,他確實注意到了,他的手並不是真的抓在獨眼黑人的腳踝上,細細一看才能發現他黃色的手和對方黑色的腳中間隔了一層薄薄的透明色;剛纔打的一拳也沒有把對方的眼睛打到凹進去,拳頭上也沒有一絲絲水分,一切都歸功於這怪物的透明色盔甲。
蓋爾伸直手臂立起手掌對準空中的獨眼黑人,手掌前集中了一束手掌般大小的藍光,藍光發出了耀眼的光芒,貫穿了獨眼黑人的身體,它掉在了蓋爾跟前,身上手掌般大小的傷口洶涌的漫出血液,綠色的草叢瞬間變了顏色。
蓋爾剛蹲下來想要觸摸它碩大的眼睛,一隻矛便掠過了蓋爾的背脊,又是一個獨眼黑人從骨架後面跑了出來,它揹着的便是蓋爾的大刀。
“真是謝謝你把我的大刀送回來。”蓋爾很慶幸的說道,剛剛要不是他蹲了下來現在他就該歸西了。
跑來的獨眼黑人伸手從背後取出了另一隻矛,剛把矛對準蓋爾就失去了生命,藍光又一次貫穿了獨眼黑人。
蓋爾再次蹲下來觸摸那碩大的眼睛,溼漉漉的,也能觸摸到腳踝上的粗糙的黑色皮膚,接着他走了過去,觸摸了剛倒下的獨眼黑人的眼睛,也是溼漉漉的。他抽出了自己的大刀,把它背在身上,穿過風乾的骨架走了進去。
剛纔的兩個獨眼黑人就像是守城門衛,過了便直接能看到這些獨眼黑人組成的營地,蓋爾隱藏在草叢裡觀察着它們的;營地裡的獨眼黑人和站崗的那兩個獨眼黑人的裝備差不多,都是手上拿一隻矛,揹着三隻矛;它們似乎沒有等級制度,全都混亂的坐着,站着,就像是一羣等待食物的孩子。
現在殺進獨眼黑人的營地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這羣怪物不但拋得一手好矛,還很聰明,這些蓋爾早就有所領略。
它們相互嬉戲打鬧着,一個獨眼黑人正拿着矛杆敲打旁邊那個獨眼黑人的腦袋,不出蓋爾所料,矛杆並沒有接觸到獨眼黑人的腦袋,那中間有一層透明的東西擋住了矛杆碰到它的頭,又一個獨眼黑人搖擺着過去了,它用手推開了那隻矛杆,示意敲打的獨眼黑人停下,並用手摸了摸被敲打的獨眼黑人的腦袋,完全接觸了,黑乎乎的手和黑乎乎的腦袋就像融合在一起了那樣,分不清哪裡是手哪裡是頭。
這盔甲還能隨心所欲的控制?蓋爾很疑惑。
他悄悄離開了草叢,往回走,好漢不吃眼前虧,他不想要驚動這些帶着未解之謎的生物。他回到了原地,撿起了他的狼皮背囊,突然想到自己還有東西沒要回來,他的紫箭。
本來那東西送給那些獨眼黑人也無可厚非,但是紫箭救過蓋爾的性命,他想要把它搶回來。狼皮背囊又一次被丟在了原地,蓋爾又踏上了這條熟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