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蓋爾抱着光禿禿的瘦小狗回到了宿舍,在宿舍裡養一隻狗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雖然舍友們都能接受有個寵物,不過它現在太難看了,很難激起舍友們的愛心。
蓋爾也把這件事告訴了妮娜,並向妮娜道歉,因爲小狗丟失不是妮娜的錯,是有人蓄意這麼做的;蓋爾想要給嘟嘟找個好地方並放養它,把一隻什麼都不懂的小狗放在宿舍裡有各種各樣的麻煩,他也不想麻煩到室友,考察了一下宿舍樓周圍的環境,看來老天還真的是挺照顧蓋爾的,宿舍樓背面是山,山與宿舍樓之間是一塊草坪,這塊地方几乎沒有人會來,除了清潔阿姨會定時過來打掃和修剪草坪,蓋爾打算把嘟嘟放在這裡。妮娜親自過目後,也覺得是個好地方,看見嘟嘟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讓妮娜很傷心,蓋爾本來是打算不把嘟嘟給妮娜看的,免得她傷心自責,但最終還是受不了妮娜的強烈要求而妥協了。
單純的妮娜也接受了蓋爾在是一個狗肉賣場找到嘟嘟的謊言。
不知不覺也快要考試了,芳芳加入了週末自習的隊伍,這個消息是泰勝告訴蓋爾的,泰勝很清楚這對蓋爾來說是個和芳芳相處交流的好機會。
陽光溫暖,蓋爾整理好了自己的儀容儀表準備去教室,這天是週末,理論上芳芳會在教室裡自習。時間還早,當蓋爾到達教室時人數還不多,只有依稀三四個,蓋爾的到來也讓這些個同學很驚訝。坐在蓋爾後面的一個女同學,阿寶,便是不敢相信見到的這個人是蓋爾,激動得鼓掌歡迎。
阿寶也是蓋爾的好朋友,他們常常在自習課的時候聊天,天南海北,聊的話題非常廣闊;不同的則是阿寶是個成績好的學生,每次考試都有不錯的分數,比蓋爾的分數要高得多,只是她還是會覺得不夠理想罷了。阿寶也看不慣蓋爾的懶惰,或者說是自暴自棄,阿寶從沒放棄過勸蓋爾努力學習,這也是當初他們第一次對話的話題,也是很快就成了好朋友的原因,誰會不想要和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做朋友呢?
“你今天吃錯藥啦?”阿寶說。
“沒有,我今天是有點想看看書,快要考試了。”蓋爾回答。
“噢,我以爲你不知道要考試呢!”阿寶說的沒錯,蓋爾是不知道要考試了,是泰勝跟他說的。
“這個我必須要知道吧。”蓋爾說,接着用眼角餘光看了下後排靠牆的座位,空的。
“你是怎麼突然就有了覺悟的呢?你有一段時間沒來上課了。”阿寶說並歪着頭期待的等待着蓋爾的回答。
要是在平時上自習課,蓋爾還能跟阿寶說得更多,聊得更開心,可現在蓋爾心裡只想着芳芳什麼時候來?怎麼還沒來?
“是有段時間了。”蓋爾的眼角餘光注意到有人進來教室了,是芳芳,還有她的幾個朋友也一起來了。
“喂喂。”阿寶用手掌在蓋爾眼前擺動,他轉頭看了一下門口便突然就走神了。
“哦,來看書吧。”蓋爾回過神,在阿寶前面的空座位上坐下,翻出了抽屜裡的書,還找出了一支筆。
現在芳芳已經在教室裡了,教室裡人數不多,寥寥幾個,想也想得到,誰會在週末跑到教室來自習呢?這是個好機會,蓋爾提醒自己。他在找尋一個適當的機會,此時芳芳正一個人坐在那個角落裡,她的朋友都識趣的走開了,這讓蓋爾感覺這個機會更加不能錯過了;在他眼裡他們很識趣,其實他們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專心自習。
蓋爾想直接走過去和她搭訕,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計劃;教室裡除了芳芳還有別的人在爲什麼不搭訕?離自己近的同學也有幾個,爲什麼偏要跑到斜對角和芳芳說話?這樣不行,很快就有人起疑心的,很快就會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蓋爾對自己這樣說,並取消了這個方案。
對了,我故意去上廁所,然後從後門走進來,這不就剛好就到了離芳芳很近的地方了嗎?這樣順便和芳芳搭訕幾句也沒人會在意,蓋爾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個辦法。
接着便站了起來走出教室,到廁所溜達了一圈再從後門走了進去,看到芳芳正背靠着牆看着雜誌。
“看什麼雜誌?”蓋爾脫口而出,他自己都覺得還沒準備好就已經說出來了,看來嘴巴比他還要急着想搭訕芳芳。
“女性。”芳芳對蓋爾微笑。
“好看嗎?”蓋爾還是沒準備就脫口而出了這幾個字眼。
“你想看啊?”芳芳調皮的反問道。
“不想看,快考試了你還不復習?”蓋爾說,並在芳芳後面的空座位上坐了下來。
“複習什麼,我成績那麼差。”芳芳低聲回答,看上去有些低落。
蓋爾對芳芳還是有一定了解的,即使沒說過話,至少也能瞭解到對方的成績吧,每次考試的成績名單都是有公佈的,就貼在教室後面的牆上;他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侵犯了芳芳的隱私,畢竟還是有一部分同學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他覺得應該爲自己擅自去看芳芳的成績感到羞愧,但是成績單就貼在教室後面的牆上,誰都會看到,這讓蓋爾感到一點矛盾,他到底是該爲自己的行爲感到羞愧呢還是不需要感到羞愧,因爲這本來就是公開的。
芳芳的成績只是比蓋爾好一點,也是差不多墊底,據蓋爾好幾次觀察發現,每次公佈考試成績的時候芳芳總是會埋怨自己不努力,還同時羨慕朋友們的成績,但是看上去卻沒有多少悲傷,更像是在說客套話。
“成績差更要複習啊!”蓋爾說。
“不用擔心我,考得差又怎麼樣?我弟弟的成績也很差,我爸爸都不說他。”芳芳笑着,很可愛。
“不是吧,你家裡人對你那麼好,對你弟弟也那麼好!”蓋爾表示驚訝,因爲蓋爾的爸爸媽媽總是希望蓋爾考個高分,要是考得不好就會罵蓋爾,小時候還會打他;現在他長大一點了,媽媽還總是抱怨他的成績爲什麼那麼差,一天差不多要抱怨三個小時,每次到吃飯就開始抱怨,這讓蓋爾耳朵都要長繭了,這也是蓋爾假期總是呆在學校不回家的原因。
“呵呵,我很幸福吧,我爸爸他自己也說沒必要追求考高分,能考多少是多少。”芳芳說,臉上笑容燦爛。
“爲什麼你爸爸能這樣?你媽媽的想法怎麼樣呢?”蓋爾問,此時他已經沒有了緊張,全身心投入到和芳芳的聊天當中,他對芳芳家人的想法充滿了好奇。
“沒什麼好奇怪的,人各有所長,每個人走的路註定是不同的,我沒有必要跟着大家走一樣的路,有句老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就是這個意思,還有句話說,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總會有被擠下水的,我對考試不感興趣,不想被擠下水裡,我不走那個獨木橋。”芳芳說,雙眼閃爍着光芒,和平時蓋爾見到的憂鬱般的平靜完全不一樣。
“那你想走什麼路呢?”蓋爾問,他其實並不關心這個問題,只是個客套話。